第24章 五歲半小祖宗殺瘋了：水鬼排隊挨滋水槍！
初一剛沉入水下，數十隻灰青手掌便抓住了小鴨游泳圈。
更多手臂從下方探來，擠滿直播畫面。
導演對著碼頭喊破了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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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安全員下去！」
方策撲到碼頭邊，伸手撈了個空。
「初一！你答應過不亂跑！」
水下的初一抱緊鴨脖子，兩條小腿來回撲騰。
「放開初一的小鴨子！」
她腮幫子鼓起，聲音從避水訣撐開的氣泡里傳出。
抓住泳圈的水鬼齊齊停了一下。
最前方的水鬼張開爛嘴，朝她腳腕咬去。
初一抬腳踩住它的腦門。
「你沒刷牙，不許靠近！」
水鬼被踩回水草，另外幾隻又圍上來。
小鴨泳圈受不住拉扯，發出吱呀聲。
岸上，顧寒洲扔掉分配給他的調節器，抓起備用氣瓶。
安全員攔住他。
「顧老師，下面情況不明！」
「我女兒在下面。」
「救援隊已經準備好了，您下去只會增加負擔！」
顧寒洲扣緊面罩，推開他的手。
「她五歲半。」
他跨過護欄，躍入水庫。
導演抓起對講機。
「二號、三號安全員跟進！救生艇往定位區開！」
厲梟坐在監控台前，手掌壓住屏幕邊沿。
水下主鏡頭正跟著顧寒洲下沉。
助理俯身問道：「厲總，要不要關掉直播？」
「現在關，所有人都會認定水下有問題。」
助理看向屏幕。
「顧寒洲已經下去了。」
厲梟沒有接話，只掃了一眼助理藏在袖中的手。
助理退到監控台後，取出一枚銅鈴，貼著衣袖搖了三下。
叮。
叮。
叮。
鈴聲穿過水層。
水庫深處，成片黑影從泥沙中爬起。
顧寒洲很快追上初一。
他一腳踢開水鬼，抓住游泳圈，指向水面。
初一搖頭。
「爸爸，不能上去！」
顧寒洲隔著面罩聽不見，只能去拉她的手。
初一拍了拍他的氣瓶，又指向調節閥。
閥門內部正冒出細密氣泡。
備用設備也壞了。
顧寒洲抬頭尋找兩名安全員。
水面透下來的光只剩模糊一團，安全繩卻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四周全是水鬼。
它們避開初一，全朝顧寒洲湧來。
一隻水鬼抱住他的腰，另一隻扯住氣瓶。
顧寒洲揮肘撞開兩個，腳腕又被水草纏住。
更多水鬼壓了上來。
氣瓶脫離背架，滾向湖底。
岸邊監控台發出警報。
工作人員盯著數據，聲音變了調。
「顧老師的供氧中斷！」
「安全員失去聯絡！」
「救生艇的發動機也停了！」
導演衝到厲梟面前。
「讓你的人停手！」
厲梟靠在椅背上。
「劉導，你在說什麼？」
「設備接連故障，哪有這麼巧的事？」
「你有證據嗎？」
「人出了事，你也跑不了！」
厲梟抬手點了點直播屏幕。
「顧寒洲拒絕原定設備，擅自使用備用氣瓶，又自行追趕落水兒童。鏡頭拍得很清楚，這些都是他的個人行為。」
方策一把掀開監控台上的文件。
「你把人命寫進免責條款，還真把自己當閻王了？」
兩名保鏢擋到前面。
厲梟整理了一下衣領，後頸的四道青痕已經擴散到耳後。
「等他活著上來，再跟我談人命。」
水下，顧寒洲吐出最後一串氣泡。
胸腔開始抽痛。
他仍抓著泳圈，用手臂護住初一，任由水鬼撕扯潛水服。
初一抬頭，伸手拍打他的面罩。
「爸爸，你怎麼不呼吸呀？」
顧寒洲聽不清她的話，只推著泳圈往上送。
初一急了。
「爸爸又不聽話！」
她伸手探進百寶袋，翻出一顆玻璃彈珠大小的避水珠，塞進顧寒洲的面罩。
金色薄膜貼住他的口鼻，將湖水隔開。
顧寒洲嗆出兩口水，重新吸到氣，第一句話便是訓女兒。
「誰讓你跳下來的？」
「爸爸，你能講話啦！」
「回岸上！」
「水鬼要抓你。初一不來，你就被它們吃掉了！」
「那也不准拿自己冒險！」
「初一沒有冒險呀。」
她抬起小手，指向四周。
「它們才危險呢！」
上百隻水鬼圍成圓環。
爛掉的衣服隨水擺動，泡爛的手臂層層伸來。
顧寒洲拉住初一。
「珠子還能用多久？」
「夠爸爸挨完打呀。」
「你準備讓我挨打？」
「初一說的是它們！」
她從百寶袋裡抽出一把藍色滋水槍。
槍身印著小海豚，水箱裡裝著暗紅液體，底部沉著硃砂。
顧寒洲沉默片刻。
「你出門為什麼會帶這個？」
「師父說，出門玩水要帶水槍。」
「裡面裝的什麼？」
「黑狗血、硃砂，還有一點點辣椒水。」
「辣椒水做什麼？」
「讓壞鬼哭呀！」
初一舉起滋水槍，扣動扳機。
紅色水柱打中最前方的水鬼。
嗤！
水鬼胸口冒出灰煙，捂著傷處亂蹬。
第二道水柱掃過，圍在顧寒洲腿邊的幾隻水鬼紛紛鬆手。
「排隊！一個一個來！」
初一抱著小鴨泳圈，雙手端槍，對準鬼群來回掃射。
「搶著挨打，會扣小紅花喔！」
水鬼哪裡肯排隊。
它們轉身便逃。
初一追著補槍。
「你咬爸爸一口！」
嗤！
「你扯爸爸的衣服！」
嗤！
「你最壞，偷爸爸的氧氣瓶！」
那隻水鬼剛鑽進水草，屁股便挨了一槍。
它疼得翻出泥沙，抱著腦袋往深處竄。
直播畫面完整傳回岸上。
負責切鏡的工作人員還握著控制杆，半天沒有動作。
導演扶住監控台。
「她在水下拿滋水槍追鬼？」
方策指著屏幕。
「這只能證明玩具質量好。回去記得找廠家要代言費。」
彈幕鋪滿畫面。
【小鴨泳圈負責移動，滋水槍負責超度，分工明確！】
【水鬼：本來接了個單，現在成了水下團建！】
【顧寒洲負責什麼？】
【負責被閨女救！】
厲梟起身，椅子被撞得向後滑去。
「不對！那些東西怎麼會怕一把玩具？」
初一已經追到鬼群後方。
一隻綠毛水鬼跑得最慢，頭頂的長髮纏住枯枝。
它用力扯了幾下，沒能脫身。
初一抱著小鴨子游過去，一把揪住它的頭髮。
「抓住你啦！」
綠毛水鬼雙手合十，嘴裡吐出一串氣泡。
「小祖宗饒命！我沒碰你爸爸！」
「你剛才抱爸爸的腳了。」
「我抱錯了！」
「那你本來要抱誰？」
綠毛水鬼朝岸邊方向指了指。
「拿鈴鐺的人讓我抓顧寒洲！他說抓住以後，每隻鬼發三炷香！」
初一掏出閉嘴符，準備往它腦門上貼。
綠毛水鬼趕忙護住頭頂。
「別貼！我帶路！你們不是來找沉棺嗎？我知道它在哪兒！」
顧寒洲游到女兒身旁。
「先上岸。」
「不行呀，壞叔叔已經把出口封住了。」
初一朝上方開了一槍。
紅色水柱撞上無形屏障，大片符紋隨即浮出，罩住整片水域。
綠毛水鬼縮著脖子。
「這是九龍鎖魂陣。門不開，活人出不去。門要是開錯了，整座水庫里的活物都得拿命填陣。」
顧寒洲扣住它的肩膀。
「門在哪裡？」
「水底。」
「帶路。」
綠毛水鬼不敢拖延，撥開水草往下游。
初一趴在小鴨泳圈上，顧寒洲推著她跟在後方。
水溫繼續下降，湖底岩壁露出九條盤繞的龍紋。
綠毛水鬼停在斷崖邊，抬手指向下方。
泥沙被暗流捲走。
一扇刻滿符文的青銅門橫在水底。
門上九條惡龍首尾相接，每一雙龍眼都轉向了父女二人。
綠毛水鬼抖著縮成一團。
「沉棺就在門後……」
「可這扇門，二十年前就把進去的人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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