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五歲萌娃跳進水庫，萬隻鬼手同時出棺！

  方策在電話那邊咳了一聲。

  「先別掛……新投資人把通告費提了五倍，還願意賠償上一期醫院停錄造成的損失。」

  「多少錢都不接。」

  「我也是這麼答覆的。對方隨後買下製作公司的債權，節目不錄，原班團隊都得失業。導演剛給我打完電話，哭得鼻涕都出來了……」

  

  顧寒洲接過賀川遞來的毛巾，給初一擦掉手背上的灰。

  「拿別人飯碗逼我帶孩子下水？」

  「補充協議還沒簽，原合同寫了監護人有權拒絕危險項目。我們可以到場，不下水。他若強迫，違約的是節目組。」

  初一從旁邊探出腦袋。

  「方叔叔，那裡能釣魚嗎？」

  「當地以前盛產大青魚，一條能有你這麼長……」

  「有盲盒嗎？」

  「新一期贊助商就是玩具公司，整套水庫限定版……」

  初一扯住顧寒洲的衣擺。

  「爸爸，我們去救導演叔叔的鼻涕吧！」

  顧寒洲低頭。

  「你剛才還說頭疼。」

  「聽見釣魚就不疼啦……」

  「到場可以，不准下水。」

  「初一隻在岸上看魚。」

  她答得太快。

  顧寒洲認識這種表情。每逢初一準備闖禍，她都會露出同款乖巧。

  第二天上午，節目組大巴開進溺水水庫。

  水庫三面環山，岸邊留著封鎖多年的鐵網。水面飄著幾塊腐木，遠處立有半截石碑，上面刻著四個殘缺大字。

  九龍鎮水。

  碼頭已經搭好直播棚。救生艇、潛水箱、醫療車排在堤壩旁，二十多名安保守著入口。

  顧寒洲抱著初一下車。

  導演迎上來，先朝父女倆鞠了一躬。

  「顧老師，我提前聲明，水下項目沒有寫進原合同。您不願參加，我不會強迫……」

  「劉導，你的話還能算數嗎？」

  一道男聲從直播棚後傳來。

  男人穿著黑色風衣，身後跟著六名保鏢。秘書替他撐傘，他卻沒有看導演，只抬手整理袖口的玉扣。

  導演壓低嗓門。

  「厲總，節目涉及未成年人，規則不能隨意改。」

  「節目虧損時，是誰填的錢？」

  「是您。」

  「設備是誰買的？」

  「也是您。」

  「那我改一條遊戲規則，需要向誰請示？」

  導演沒接話。

  厲梟走到顧寒洲面前。

  「前雙料影帝，最近又紅了。靠女兒翻身，滋味不錯吧？」

  顧寒洲擋住他靠近初一的路。

  「節目還錄不錄？」

  「錄。今天所有嘉賓下水，尋找九龍棺。你打頭陣。」

  「幼兒不參加。」

  「顧老師沒聽清。所有嘉賓，包括她。」

  顧寒洲拿出手機，點開合同頁面。

  「第十七條，兒童嘉賓有權拒絕高危環節。你要改規則，先把違約金打給全組，再跟我的律師談。」

  厲梟抬起下巴。

  「合同是人寫的，節目也是人辦的。你今天不下水，第三期停播。工作人員拿不到工資，贊助商追責，製作公司清算。顧老師，你承擔得起嗎？」

  周圍的工作人員攥著證件牌，無人開口。

  直播已經開啟。

  彈幕飛快滾過屏幕。

  【臨時強迫小孩下水？投資人瘋了吧！】

  【顧寒洲別答應，違約也是節目組違約！】

  【厲梟為什麼非讓他們父女打頭陣？】

  設備區後方，一名助理合上潛水箱。

  發電機的轟鳴蓋住了他的聲音。他走到厲梟身側，借保鏢擋住直播鏡頭。

  「顧寒洲那套處理好了。調節閥入水後會漏，撐不過十分鐘。」

  厲梟掃了一眼水面。

  「避開公共鏡頭。人沉下去，就報設備事故。」

  助理低頭退回設備區。

  初一吸了吸鼻子，從顧寒洲懷裡滑到地上。

  她繞著厲梟走了一圈，又蹲下來檢查他的褲腿。

  厲梟低頭。

  「你找什麼？」

  「叔叔，你的衣服上怎麼趴著一隻長滿綠毛的王八？」

  碼頭靜了半拍。

  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厲梟的手停在袖口。

  「誰教你罵人的？」

  「初一沒有罵人呀……」

  她抬起小手，認真指向他的肩膀。

  「一隻綠毛王八，四隻爪子抱著你的脖子，尾巴還伸進你衣服裡面啦！」

  幾個工作人員轉過身，肩膀直抖。

  直播彈幕也失了控。

  【五歲半玄學翻譯：這人被綠毛王八附體了！】

  【厲總剛出場三分鐘，人設從霸總改成王八飼養員！】

  【初一從不亂說，他身上真有東西吧？】

  厲梟朝導演伸手。

  「關掉直播。」

  導演護住控制台。

  「水庫採用多平台推流，主直播由平台管理，我們關不了……」

  「那就把她趕出錄製區！」

  顧寒洲上前一步。

  「碰她試試。」

  兩名保鏢正要過來，初一又開口了。

  「綠毛王八說，你欠它九條命。它每天吃一點你的好運，等吃飽了，就把你拖進水裡……」

  厲梟猛然拍開肩上的水珠。

  那裡什麼都沒有。

  可他後頸多了四道青痕。

  秘書看見後，手裡的傘歪向一旁。

  「厲總，您脖子……」

  「閉嘴！」

  厲梟扯高衣領，轉身走向直播棚。

  「節目照常開始！誰拒絕下水，誰退出！」

  導演抬手叫來安全員。

  潛水箱依次打開。

  工作人員檢查氣瓶，給成年嘉賓講解操作。顧寒洲拿起分配給自己的調節器，初一伸手按住軟管。

  「爸爸，這個壞啦……」

  安全員接過去檢查。

  「外部沒有破損，壓力數值也正常。」

  「裡面藏著一條漏氣蟲，它在啃管子。」

  顧寒洲放下設備。

  「換一套。」

  厲梟隔著半個碼頭開口。

  「每套設備都有編號，臨時更換，成績作廢。」

  「那就作廢。」

  「顧老師不想要通告費了？」

  「留給你買龜糧。」

  碼頭又傳出幾聲笑。

  厲梟把手壓在桌沿，手背青筋鼓起。

  導演趕在衝突擴大前抓起話筒。

  「各組注意！本期任務為水下探險。嘉賓需在安全員陪同下進入標記區域，尋找沉棺線索。兒童組留在岸邊，不計入任務成績！」

  「誰說兒童組留下？」

  厲梟轉過身。

  導演握住話筒。

  「我說的。出了問題，我承擔。」

  顧寒洲把初一交給方策，開始檢查備用設備。

  「跟著方叔叔，在岸上等爸爸。」

  初一點頭。

  「初一不亂跑。」

  顧寒洲剛轉身，初一忽然盯住碼頭下方。

  她打開百寶袋，從裡面拖出一個黃色小鴨游泳圈。

  方策眼皮直跳。

  「你拿游泳圈幹什麼？」

  「水下面有東西。」

  「有東西也不能下水。」

  「它們在等爸爸呀……」

  初一套好游泳圈，邁著小短腿跑向碼頭末端。

  方策一把抓過去，只碰到小鴨子翹起的尾巴。

  顧寒洲聽見動靜，立刻回身。

  「初一，回來！」

  初一趴到碼頭邊緣，低頭看了一眼。

  水下密密麻麻的灰影正在上浮。

  她捏住鼻子，抱緊小鴨子。

  「爸爸別下來！它們想抓你！」

  顧寒洲衝到碼頭邊，伸手去撈。

  初一已經縱身跳進水庫。

  撲通！

  水面盪開圓紋。

  直播鏡頭立刻切向水下。

  黃色游泳圈下方，一排灰青色的手臂正從深水中探出。

  它們張開手掌，抓向初一的腳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