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投資人瘋了？他要初一下水撈九龍棺！

  門外的搬運工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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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玄清也停在台階前。

  「還從頭頂來？」

  初一抱住門框，抬手畫了個圓。

  「比昨天那個燈還亮，會流血喔。」

  賀川越過張玄清，進入客廳。

  他檢查吊扇，又查水晶燈的固定座，隨後通知物業切斷客廳電源。

  兩名特調隊員架起檢測儀，從吊頂掃到牆體。

  「固定座承重正常。」

  「吊扇單獨走線，膨脹螺栓沒有鬆脫。」

  「水晶燈主體十二公斤，鋼索可承重八十公斤。」

  賀川沒有讓張玄清進門。

  「換個地方談。」

  張玄清抬腳跨過門檻。

  「命宮裡的劫能追人。躲開客廳，它也會在車裡、路上、院中找我。」

  「那您還往裡走？」

  「老道來拜師，不能因一場災就退。」

  初一跑到貨車旁，掀開紙箱。

  整箱限量盲盒排成六層，外包裝印著她找了半個月也沒買到的小鹿系列。

  她抱起一盒，扭頭問道：「老爺爺，你是不是送錯啦？」

  「沒有。三車都是拜師禮。」

  「可是幼兒園不收老爺爺呀。」

  「老道不去幼兒園。」

  「那你去哪裡上課？」

  「跟著你。」

  初一往顧寒洲身後藏了藏。

  「爸爸，他想逃學。」

  顧寒洲拿走她懷裡的盲盒。

  「你先別管別人。自己的練習冊交了嗎？」

  「交啦！老師還給了小紅花呢！」

  「貼在哪裡？」

  「初一吃掉了。」

  顧寒洲低頭看她。

  初一捂住小熊睡衣的口袋。

  「沒吃，在這裡呀……」

  張玄清從袖中取出一枚龍虎山掌教令，雙手遞到初一面前。

  「老道不求正式列入門牆，只求一個記名弟子的身份。」

  賀川揉了揉額角。

  「張天師，您是龍虎山掌教。消息傳出去，祖庭那邊怎麼交代？」

  「實話實說。」

  「實話是什麼？」

  「我打不過她，想跟她學。」

  客廳外的龍虎山弟子集體低頭。

  掌教說得坦蕩，他們反倒不好意思聽。

  初一沒有接令牌。

  「你會做十以內的加減法嗎？」

  張玄清撫須的手停住。

  「修道之人……」

  「會不會呀？」

  「會。」

  「那你先幫初一寫作業。」

  顧寒洲拍了拍她的腦袋。

  「不收代寫作業的徒弟。」

  張玄清收回令牌，坐到沙發上。

  「那便從長計議。禮物先拆，拆完再談。」

  這一招很有效。

  初一抱著紙箱跑過去，在地毯上盤腿坐下。

  賀川讓隊員守住客廳四角，自己站在吊燈下方。

  「初一，災氣還在嗎？」

  「在呀。」

  「落點能查到嗎？」

  初一拆開第一隻盒子，搖了搖頭。

  「它纏著老爺爺的腦袋跑。老爺爺去哪兒，它就去哪兒。」

  張玄清拿過第二隻盲盒。

  「既然如此，老道今日便陪它斗一場。」

  「不能斗喔。」

  「為何？」

  「你打不過。」

  張玄清的手又停了。

  賀川轉開頭，假裝檢查設備。

  龍虎山掌教走遍玄門，沒人敢把這四個字當面送給他。初一送了，還送得清脆。

  張玄清拆開包裝袋。

  「老道修行七十餘年，總該有幾分還手之力。」

  「昨天那個壞叔叔，在你身上放了髒東西。」

  「鬼王？」

  「嗯。它藏在影子裡面，會咬你的法力。」

  賀川跨到沙發邊。

  「您昨夜接觸過鬼門玉？」

  「醫院分別前，我探過玉牌外層的封印。」

  「為什麼不上報？」

  「老道當時未曾查到異常。」

  初一撕開第三個盒子。

  一隻金色小鹿從袋子裡滾出，頭頂戴著王冠，底座印著隱藏款編號。

  初一雙手捧起小鹿。

  「爸爸！隱藏款！」

  她從地毯上跳起。

  咔！

  天花板傳來斷裂聲。

  賀川抬頭。

  水晶燈上方的鋼索仍在，老式吊扇的固定杆卻從杆體根部崩斷。三片扇葉砸中燈架，水晶燈被扯離吊頂。

  吊扇、水晶燈、金屬底盤一同落下！

  下方正是張玄清！

  「張天師，走！」

  賀川撲向沙發。

  張玄清抬掌結印。

  「金光護體！」

  符紋剛從掌中浮出，沙發下方湧出幾縷青黑霧氣，纏住他的手腕和胸口。

  金光滅了。

  張玄清身子僵住，連起身都做不到。

  「鬼王留下的封靈煞！」

  賀川距他還差兩步。

  來不及了！

  水晶燈已經壓到頭頂。

  初一抬頭看見燈架的落點，把隱藏款朝顧寒洲懷裡一拋。

  她踩住地上的盲盒包裝，借著包裝向前一滑，小腦袋重重撞上張玄清後背。

  「老爺爺，趴下！」

  張玄清被她撞得撲向茶几。

  水晶燈擦過他的髮髻，燈架在頭皮劃開一道口子，隨後砸中沙發。

  水晶珠滾遍地板。

  三片扇葉斜插在靠背上，張玄清剛才坐的位置已經被金屬杆貫穿。

  賀川抓住初一，將她抱出碎片區域。

  「受傷沒有？」

  「隱藏款！」

  「先別管盲盒！」

  「它很貴的！」

  顧寒洲從門外衝進來，接住金色小鹿，又把初一從賀川懷裡抱走。

  「東西沒壞。讓爸爸看看你。」

  「初一沒事，老爺爺頭破啦。」

  張玄清撐著茶几坐起，額頭流下一道血痕。

  沙發下的青黑霧氣還在盤旋，正往地板縫裡鑽。

  初一掙開顧寒洲，從口袋摸出剛吃完的棒棒糖棍。

  「壞東西不許跑！」

  她蹲到地上，將糖棍插進霧氣中央，用力攪了幾圈。

  霧氣纏上糖棍，發出蟲鳴般的尖叫。

  初一雙手一合。

  啪！

  青黑霧氣散成灰末。

  張玄清摸到額頭的血，又看向貫穿沙發的金屬杆，眼眶發紅。

  「小神仙以孩童之身，破鬼王封靈煞，救老道性命……」

  他翻身跪坐，雙手舉過頭頂。

  「祖師爺顯靈啊！」

  初一把糖棍丟進垃圾桶。

  「不是祖師爺，是初一撞的呀。」

  「對！是師父救我！」

  「初一還沒收你呢。」

  「那老道做個隨行掛件，端茶、掃地、寫算術，全都能幹！」

  顧寒洲抱起初一，後退半步。

  「我們家不缺掛件。」

  「那缺保鏢嗎？」

  賀川看了看報廢的沙發。

  「張天師，您剛才沒能保護自己。」

  張玄清捂住額頭。

  「賀局長，今日之事不要寫進檔案。」

  「直播開著。」

  張玄清轉頭。

  牆邊的攝像機亮著工作燈，直播彈幕已經鋪滿監視屏。

  【龍虎山掌教在線應聘算術槍手！】

  【初一收下吧，老爺爺都願意當掛件了！】

  【她先把隱藏款拋出去，再踩著包裝滑過去救人，這還能叫意外？】

  【棒棒糖棍破鬼王邪法，這算兒童用品還是管制法器？】

  張玄清抬起袖子遮住額頭。

  顧寒洲的手機響了。

  經紀人方策一開口，語速快得讓人插不進話。

  「寒洲，節目組把第三期提前了！明早集合，今晚簽補充協議！」

  「為什麼提前？」

  「新投資人要求的。他買下了節目過半份額，還換了錄製地點。」

  「哪裡？」

  電話那頭傳來紙頁翻動聲。

  「溺水水庫。」

  「節目組瘋了？」

  「當地封鎖了二十年。水下埋著東西，民間叫它九龍拉棺。」

  方策壓低嗓門。

  「新投資人還加了一條規則。他要求你帶初一下水，親手把棺材撈上來。」

  「不接。」

  顧寒洲看了一眼懷裡的初一。

  「棺材要撈，讓他自己下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