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鬼王索命?初一反手給他貼了張閉嘴符
斷掉的鉛筆落在練習冊上。
黑色玉牌懸在桌面,青焰沿著金紋遊走。窗框開始震動,書架上的繪本一冊接一冊掉落。
初一伸手敲了敲玉牌。
「你說爸爸欠你一條命,欠條呢?」
玉牌里的嗓音停了一下。
「本王索命,不需要欠條。」
「沒有欠條就是亂要帳呀。」
「放肆!」
桌上的玻璃杯裂出長縫。
顧寒洲抱起初一,另一隻手抓住玉牌,快步下樓。
「從我家出去。」
「顧寒洲,你還敢命令本王?」
「藏在一塊玉里不敢露面,也配來我家要人?」
玉牌從他手中掙脫,懸在客廳中央。
青焰衝起,撞上客廳天花板。
整棟別墅的燈同時熄滅。
牆邊的溫控屏從二十二度掉到九度。寒霜爬過地板,餐桌上的熱水冒不出半點水汽。
地面傳來一陣動靜。
陰路自行打開。
剛離開不久的黑袍無常從裡面滾了出來,懷裡的帳冊散了一地。六名陰兵壓在他身後,兩個送奶糖的小鬼抱成一團。
黑袍無常抬頭看見玉牌,趕忙伏在地上。
「小姑奶奶,快把它收起來!」
「它自己跑出來的呀。」
「這是鬼王投來的神念!這種活了上千年的鬼王,不歸我們這些當差的管!」
顧寒洲將初一放到沙發後,轉身衝進廚房。
初一探出腦袋。
「爸爸,你去拿什麼?」
顧寒洲很快回來,手裡多了一口平底鍋。
「防身。」
黑袍無常抬起半邊身子。
「顧先生,那是鬼王。」
「我家沒有別的兵器。」
「鍋也打不到神念呀!」
「閉嘴。」
顧寒洲橫在沙發前,雙手握住鍋柄。寒霜已經漫過他的鞋面,冷氣鑽進衣領,他的手臂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沒退。
玉牌轉向顧寒洲,金紋中浮出一隻豎瞳。
「凡人,你連站都站不穩,還想護她?」
「試試。」
「本王會抽出你的筋,剔盡你的骨,再把你的魂掛在鬼門前,受百年陰火!」
顧寒洲抬起平底鍋。
「先從玉里出來。」
「你急著求死,本王便成全你!」
別墅上空傳來滾雷,玻璃窗接連震顫。
院外幾輛豪車的警報同時響起。
黑袍無常把頭壓得更低。
「王威跨界,這片陰路要塌了!」
一名陰兵問:「大人,咱們跑嗎?」
「往哪跑?陰路被它壓住了!」
「那咱們怎麼辦?」
「趴好!別讓它記住咱們!」
十幾名陰差伏在地板上,官帽歪成一排。
玉牌里的豎瞳轉向初一。
「神明之女,本王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帶顧寒洲來見我,本王可以留你全屍。」
「不要。」
初一從沙發後走出來。
顧寒洲伸手攔她。
「回去。」
「爸爸,你都凍青啦。」
「我沒事。」
「手還在抖呢。」
「鍋太重。」
初一摸了摸鍋底。
「這個很輕呀。」
顧寒洲沉默了。
親閨女拆台,從來不分場合。
初一抱住他的腿,把他往後推。
「爸爸去穿衣服,初一跟壞叔叔講道理。」
「它聽不懂道理。」
「初一也可以不講。」
她走到茶几旁,雙手叉腰。
「壞叔叔,你吵到初一寫作業啦!」
玉牌內傳出長笑。
「死到臨頭,你還惦記那幾道幼童算題?」
「明早要交的!」
「可笑!」
「五加三本來就很難,你還一直講話!」
「本王能讓萬鬼俯首,讓活人斷魂,區區算題也配與本王相提——」
「閉嘴呀!」
初一抓起茶几上的兔子橡皮,塞進玉牌缺口。
鬼王的話卡在半截。
玉牌顫了兩下,橡皮被頂出一小截。
「幼稚手段,也想封住本王?」
初一按住橡皮。
「你又講話!」
「待封印解除,本王先殺顧寒洲,再把你煉成肉靈芝!」
初一轉身跑回書房。
顧寒洲提著平底鍋跟上去。
「你去拿什麼?」
「讓壞叔叔閉嘴的東西。」
「有危險嗎?」
「沒有呀。」
「需要爸爸做什麼?」
「按住橡皮,不要讓它跑啦。」
顧寒洲放下鍋,接過玉牌。
鬼王還在發狠。
「顧寒洲,你身上的債逃不掉!本王遲早會——」
「按緊喔!」
初一從百寶袋翻出一張黃符。符紙上畫著一張合攏的大嘴,旁邊還寫了四個歪歪扭扭的小字。
禁止講話。
顧寒洲看了一眼。
「這符管用嗎?」
「師父午睡的時候,初一貼過。」
「結果呢?」
「師父睡到吃晚飯。」
「那是被封住,還是單純睡熟了?」
初一眨了眨眼。
「反正沒講話呀。」
玉牌瘋狂抖動,兔子橡皮又被頂出半截。
「你敢拿這種低劣符紙羞辱本王!」
初一撕開符紙背面的膠條,一巴掌貼了上去。
「閉嘴符,貼!」
符紋亮起。
青焰縮回玉牌。
鬼王的吼叫低了下去,卻還在往外擠。
「待本王降臨,必將你們——」
啪!
初一拍了一下玉牌。
「還講?」
啪!
「初一明早要交算術作業!」
啪!
「吵死啦!」
玉牌噴出一團灰煙。
豎瞳閉合,金紋全部暗下。
別墅恢復供電。
溫控屏停在九度,隨後往上回升。壓住陰路的威勢也散了,眾陰差爭先往地面鑽。
黑袍無常臨走前撿起帳冊,朝初一拱手。
「小姑奶奶,這符賣嗎?」
「你也嫌它吵嗎?」
「陰司開會,有幾位同僚話很多……」
顧寒洲抬手指向地板。
「走門,先登記。」
「告辭!」
陰路合攏。
顧寒洲放下玉牌,摸了摸初一的頭,又檢查她的手掌。
「疼不疼?」
「不疼。」
「以後遇到這種事,不准沖在我前面。」
「爸爸打不過它呀。」
「打不過也得擋。」
「為什麼?」
「我是你爸爸。」
初一仰頭看他,伸手抱住他的腰。
「那初一也要擋。初一是爸爸的閨女呀。」
顧寒洲把她抱起來,用毯子裹嚴。
書桌上的練習冊還停在五加三。
初一看了看顧寒洲,又看了看被封住的玉牌,拿起鉛筆寫下一個八。
「會了?」
「壞叔叔比算術還煩。」
「還寫嗎?」
「寫完有布丁嗎?」
「兩個。」
「爸爸最好啦!」
天剛亮,別墅門鈴響了。
顧寒洲打開門。
張玄清站在台階上,賀川跟在旁邊。兩人身後停著三輛貨車,工人正把成箱的限量盲盒往下搬。
張玄清抬手行禮。
「小神仙,老朽前來拜師!」
初一穿著小熊睡衣跑到門邊。
她看過貨車,又抬頭看向張玄清。
客廳上方,水晶吊燈旁裝著一台老式吊扇。
吊扇沒有開。
其中一枚固定帽卻偏出了半寸。
扇葉自行轉過一格。
初一抬手指向張玄清頭頂。
「老爺爺,你別站在那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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