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全國大佬堵門，初一隻想逃學

  醫院事件結束後的第三天，初一搬進了新家。

  

  搬家當天，陽間的大人物堵在門外。

  到了晚上，陰司鬼差直接堵進了客廳。

  顧寒洲最後只做了一件事。

  把初一按回書桌前，繼續算五加三。

  別墅是租的。

  顧寒洲原本準備買下來，售樓經理得知入住的人是初一，當場改了合同，不收租金，還打算在院子裡立一座功德碑。

  顧寒洲把合同推了回去。

  功德碑不要，租金照付。

  初一抱著計算器蹲在旁邊，按得十分認真。

  「爸爸，免費為什麼不要呀？」

  「拿了人家的房子，以後人家開口，你就不好拒絕。」

  「給了錢呢？」

  「給錢之後，我們只住房子，不欠人情。」

  初一點點腦袋。

  「師父也講過，人情最貴。」

  她低頭又按了幾下，計算器上多出一長串數字。

  「爸爸，這個小盒子是不是壞了？初一按十萬，它為什麼出來這麼多？」

  顧寒洲接過來看了一眼。

  「因為你多按了六個零。」

  初一立即把計算器塞進他手裡。

  「它不適合小孩子。」

  搬家車剛開進院子，別墅外已經排起了長隊。

  豪車從山腳停到路口。保鏢、秘書和管家擠在門前，有人捧著房本，有人提著古董，還有四個人抬來一隻半人高的金元寶。

  保安攔得滿頭是汗。

  「顧先生，前面這位是盛遠集團董事長，想請初一大師給他兒子算姻緣。」

  「後面那位呢？」

  「京城商會副會長，他家祖墳半夜唱戲。」

  「那幾個穿道袍的？」

  「想跟小大師討論雷法。」

  初一從車窗里探出腦袋。

  「討論給錢嗎？」

  門外幾十個人同時回應。

  「給！」

  顧寒洲按住她的腦袋，把人送回座位。

  「今天不接。」

  「為什麼呀？」

  「你明天上學。」

  初一轉身從另一側車窗探出去。

  「初一生病啦！」

  門外馬上有人舉起一根老參。

  「小大師，我這裡有藥！」

  旁邊的人打開木盒。

  「我帶了雪蓮！」

  「我家有私人醫院，今晚就能做全套檢查！」

  初一迅速坐好。

  「爸爸，初一又好啦。」

  顧寒洲關上車窗。

  這群人不是來求符的，是來幫他閨女逃學的。

  別墅大門關了兩個小時，外面的訪客仍舊沒散。

  顧寒洲讓保安登記姓名和訴求。涉及人命的轉交龍虎山，情況緊急的聯繫特調局，求財、求姻緣、求彩票號碼的全部勸返。

  一名富商隔著院門大喊。

  「顧先生，我只求小大師給公司起個名字，價錢您開！」

  初一從二樓露台伸出手。

  「叫賺錢公司！」

  富商拍了兩下手。

  「好名字！直接點明企業目標，大師果然厲害！」

  他的秘書已經拿出平板，準備查詢企業名稱。

  顧寒洲拉上窗簾。

  「別害人。」

  「可是他說好。」

  「他現在求你。你說土豆燉茄子，他也能講出商業格局。」

  初一認真想了想。

  「那叫土豆燉茄子公司？」

  「去寫作業。」

  初一抱起百寶袋跑了。

  跑到樓梯口時，袋子裡的黑色玉牌撞了兩下。

  她低頭拍了拍袋口。

  玉牌沒再動。

  晚飯過後，門外的車總算少了一半。

  顧寒洲洗完碗，手機收到幼兒園老師發來的消息。

  「顧爸爸，初一小朋友已經缺席兩天，練習冊記得補完，明早入園要交哦。」

  顧寒洲放下手機，推開書房門。

  桌上攤著練習冊，鉛筆放在紙邊，椅子上沒人。

  窗戶關著，衣櫃門也關著。

  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

  初一縮在後面，懷裡抱著桃木劍。

  「你在幹什麼？」

  「修煉。」

  「拿著桃木劍修煉算術？」

  「師父講過，萬法相通。」

  「你師父教過加減法嗎？」

  初一把臉埋進膝蓋。

  「師父還講過，修道之人不該被數字困住，所以他也不會。」

  顧寒洲把她抱到椅子上，翻開練習冊。

  「只剩兩頁，寫完吃布丁。」

  「兩個布丁？」

  「一個。」

  「三個？」

  「你都會討價還價，為什麼不會五加三？」

  「討價不考試呀。」

  初一咬住鉛筆，盯著第一道題。

  五加三。

  她掰完左手，又開始掰右手。

  窗外起了風，客廳吊燈晃了兩下。

  樓下傳來茶杯磕碰桌面的動靜。

  顧寒洲停下翻書的動作。

  「家裡有人？」

  「不是人。」

  初一放下鉛筆。

  顧寒洲把她抱下椅子，兩人走到樓梯口。

  客廳已經坐滿了。

  沙發上擠著幾名戴高帽的鬼差，餐桌旁站著六名陰兵，電視柜上蹲著兩個抱帳冊的小鬼。門邊還排著一隊紙人，每個紙人手裡都提著禮盒。

  穿黑袍的無常從沙發上站起來，拱手行禮。

  「見過小姑奶奶。」

  其餘鬼差齊齊彎腰。

  「見過小姑奶奶！」

  聲音穿過牆壁，院外的流浪貓全竄上了樹。

  顧寒洲扶著樓梯欄杆。

  「你們從哪裡進來的？」

  黑袍無常指向地板。

  「陰路。」

  「門外有登記處。」

  「我們不走陽門。」

  「那也要登記。」

  黑袍無常從袖中取出冊子。

  「顧先生，陰司想請小姑奶奶辦三件事。第一件，城西有亡魂拒絕入冊；第二件，有人私開陰市；第三件——」

  「今天不辦。」

  「陰司願付三百年香火。」

  「她要寫作業。」

  滿屋鬼差一齊轉向初一。

  初一趕緊把練習冊藏到背後。

  黑袍無常湊近兩步，壓低聲音。

  「小姑奶奶，五加三也能算成陰司公事。五個惡鬼加三個惡鬼，一共抓幾隻？」

  初一馬上舉手。

  「全抓！」

  「答得好！」

  顧寒洲抽走他手裡的冊子。

  「答案是八。」

  鬼差們低下頭，誰也沒接話。

  活了幾百年，他們還是頭一回見有人當面糾正小姑奶奶。

  顧寒洲把冊子還給黑袍無常，又朝眾鬼拱了拱手。

  「各位鬼爺，對不住。我閨女今天確實不能接單。她十以內加減法還差兩頁，明早要交給老師。」

  黑袍無常沉默片刻，收起冊子。

  「學業為重，我們改日再來。」

  鬼差排隊踏進地板下升起的青光，一批接一批消失。

  最後一個小鬼臨走前，從懷裡摸出一包糖，塞到初一手中。

  「小姑奶奶，這是孟婆新做的奶糖。」

  「謝謝呀。」

  「吃完忘不忘答案，陰司概不負責。」

  顧寒洲抬手拿走糖。

  小鬼一頭鑽進陰路，地板上的青光隨之合攏。

  客廳恢復安靜。

  初一重新坐回書桌前。

  她咬著鉛筆，對著五加三繼續發愁。

  百寶袋突然跳了一下。

  袋口自行張開，黑色玉牌飛出，砸在練習冊上。

  金紋逐條亮起，青焰從玉牌中冒了出來。

  初一伸手按住玉牌。

  玉牌撞擊桌面，發出急促的悶響。

  一道低沉的聲音穿過鬼門，落進房間。

  「找到你了……」

  「神明之女。」

  咔。

  初一嘴裡的鉛筆斷成兩截。

  顧寒洲推門進來。

  「初一，誰在講話？」

  玉牌安靜了片刻。

  青焰竄起半尺，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把你的父親帶來。」

  「顧寒洲欠本王一條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