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金牌離婚律師

  「張律師。」沈念安說,「這個案子就交給金帥吧。」

  金帥嘴角一彎,他在極力克制自己的笑意。

  「想清楚了?」張德芳笑著問。

  「想清楚了。」沈念安點頭,「跟陳家人是沒法講理的,得有人先把場子按住,能擋事,我相信金帥有這個能力。」

  她轉過頭,看著金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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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帥,你肯接嗎?」

  金帥放下茶杯,擲地有聲。

  「接!」

  「好,你們兩個都是爽快人。」張德芳把湯勺一放,「明天上午九點,到金帥律所里,簽委託合同。我到場,做交接。」

  第二天上午,手續辦得很快。

  委託代理合同,授權委託書,風險告知書,一份一份擺開。沈念安簽字的時候,手沒抖。簽到最後一張,她停下來看金帥。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離婚律師了?」

  「從今天起,我是你的代理律師。」金帥糾正她,「稱呼上你可以放心叫,名正言順。」

  張德芳在旁邊收拾文件,頭也不抬地補充道:「名正言順好,省得有人背地裡編排你們。」

  簽完字,金帥從文件袋裡抽出一頁紙,推到沈念安面前。

  「這是我給你定的三條規矩,背下來。」

  沈念安低頭看。

  紙上就三行:

  不單獨見陳家人。

  不轉任何帳。

  不簽任何字。

  「他們很快會來找你要錢。」金帥說。

  「我沒有錢。」沈念安下意識道。

  「你有。」金帥看著她,「你娘家拆遷,分了三套房。陳磊家人可是一直惦記著呢。」

  沈念安怔住了。那三套房,真的成了陳磊家人的心魔了。沈念安真的害怕他們接下來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記住這三條。」金帥把紙折好,放進她包里,「尤其是第二條。從今往後,他們誰哭,誰病,誰要死要活,你一個字都別回,一分錢都別出。有問題,讓他們先來找我。」

  沈念安捏著那張紙,重重點頭。

  那時候她還沒想到,金帥這話,三天後就應驗了。

  醫院那頭,是天塌下來的動靜。

  陳建國在ICU觀察了一天,命保住了,人轉進了普通病房。檢查一項一項出結果,最後落在腎功能那一欄上,醫生把劉春花叫到辦公室,關上門。


  劉春花緊張兮兮看著醫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夫,我老頭子沒啥事情吧?」

  「情況不容樂觀,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劉春花愣住了,但隨即反應了過來,一定是醫生在嚇人。這年頭醫院裡的這些醫生最愛嚇唬人了,說得天花亂墜的,你就算被蚊子叮了一口,他們也要說得像得了絕症一樣,目的就是為了騙錢。

  劉春花抹了一把臉,壯著膽子說:「有什麼話你就痛痛快快說出來,我都能受得了。」

  「尿毒症。」醫生把化驗單推過來,指了指上面的檢測數據說道,「慢性腎衰竭終末期。病人肌酐、尿素氮都高得嚇人,血里全是毒素排不出去。你們平時就沒發現他乏力、噁心、尿少、腿腫嗎?」

  劉春花張著嘴,半天喏喏地說:「他……他就是愛喝酒。一天三頓,頓頓不離酒,喝了三十多年。我們當他是喝酒喝得沒精神……」

  「長期大量飲酒,肝腎都喝壞了。」醫生摘下眼鏡,「現在說這些晚了。我們叫家屬過來,是想要談治療方案。」

  「咋治?吃藥行不行?」

  「吃藥沒用了。」醫生說得直接,「兩條路。一條,透析。血液透析,每周三次,一次四個小時,按時來,不透析人就完了。費用醫保能報銷一部分,但併發症、自費藥、營養品,長年累月是個不小的數目。另一條,腎移植。配型,排隊,手術加後期抗排異,幾十萬打底,還不一定有腎源。」

  劉春花聽完腿一軟,扶著桌子才站穩。

  「幾十萬……我哪裡有那麼多錢啊?」

  她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家裡的家底。存摺上那點錢,早讓陳建國喝酒打牌折騰得見了底。她以為家裡最難的日子是兒媳婦鬧離婚,沒想到真正的大頭在這兒等著。

  「醫生,」她抓住醫生的袖子,「我恐怕拿不出那麼多錢,要是暫時不治呢?」

  醫生看了她一眼。

  「毒素排不出去,心衰,肺水腫,人很快就沒了。你們家屬自己商量吧。」

  劉春花含著眼淚走出醫生的辦公室,扶著牆站了很久,才走進了病房。

  陳建國一看老婆子進來了,直嚷嚷著要出院。

  「在醫院裡憋得慌,不能打牌也不能喝酒,真無聊。我看今天就收拾東西出院吧,也省點住院費。」

  他說了半天,卻看著劉春花一言不發地低著頭,瞬間惱怒了。

  「我和你說話呢,你啞巴了。」

  劉春花猛然抬起頭抹了一把眼淚,哭著喊道:「喝酒,喝酒,成天就知道喝酒,你快要死了,喝死你算了。」


  陳建國剛要大發雷霆,忽然感覺不對勁,便連忙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這好好的,你咋咒我死呢?」

  劉春花終於忍不住了,哭了起來:「老頭子,醫生說你得了尿毒症,想要治病要花好幾十萬。我們哪來這些錢呢?要是你沒把陳豐的彩禮賭光了,這會兒沒準還有錢治病,可是眼下,是真的沒有錢了,都怪你,我這命咋這麼苦呢?」

  陳建國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也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得這麼不好的病。可是自己不想死,自己辛苦了大半輩子,剛享了六年福,就這麼死了,真是不甘心。

  不行,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不能死。為了活下去,幹什麼都行。

  他想了半天,最後對老婆子說:「給孩子們打電話,讓他們想辦法。」

  劉春花擦了擦眼淚,抱怨道:「給他們打電話能有啥用,他們哪個家裡過得富裕,能拿出這麼一大筆閒錢來?」

  「我不管。」陳建國朝著她大喊道,「他們的爸爸的病要死了,他們必須出錢治,不出錢不行,我可不能白養活他們。」

  劉春花被陳建國的雷霆之怒嚇得一哆嗦,然後她開始打電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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