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賢妻主動勸納妾

  柳知知愣了愣。

  她從秦問懷裡坐起來，攏了攏滑下去的衣領，腦子轉了好幾圈才把這句話消化完。

  「相爺的意思是……嫌知知不夠主動？」

  秦問沒答。

  他靠在床頭，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還握著柳知知的手，拇指漫不經心地在她掌心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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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麼時候說嫌了？」

  「那相爺……」

  「我說的是，夫妻之間的事，得兩個人都有心。每回都是我，夫人就不覺得虧欠我點什麼？」

  柳知知的臉騰地紅了。

  她抽了兩下手沒抽走，乾脆不掙了，低著頭盯著被子上的褶皺。

  「知知……知知不太懂相爺的意思。」

  秦問勾了下嘴角。

  他坐起來，湊到柳知知耳根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是真不懂，還是裝傻？」

  熱氣撲在耳廓上，柳知知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知知腦子笨……」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自己都快聽不見了：「相爺若是不嫌棄……教教知知……」

  秦問笑了。

  他牽起柳知知的手，翻過來，五指扣進她的指縫裡。

  「先把頭髮盤起來。」

  柳知知咬著唇，乖乖背過手去，將披在肩頭的長髮攏到一側，挽了個松松的髻。

  她跪坐在床上，雙手搭在膝蓋上，垂著腦袋。

  秦問靠回床頭，打量著眼前的人。

  燭火映在她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膚上，白得透亮。

  臉頰粉粉的，從臉蛋一直燒到耳根。

  時不時抬頭偷偷瞟他一眼，剛碰上他的視線又趕緊低下去，睫毛抖得厲害。

  秦問心裡頭那股子柔軟的勁兒一下子就湧上來了。

  他抬手，手指輕輕搭上柳知知的臉頰，拇指順著她的下唇慢慢蹭了蹭。

  「真好看。」

  柳知知抿著唇，不敢吭聲。

  「能娶到你，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柳知知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對上秦問的視線。

  這種話從相爺嘴裡說出來，她每次都覺得不真實。成婚這些年，前頭那些日子……她不願意想，也不敢想。

  可自從那天之後，相爺就像變了個人。

  變得溫柔，變得體貼，變得……會說這種讓人心跳漏拍的話。

  柳知知抿了抿唇，彎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能遇到相爺，才是知知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秦問盯著她看了好幾息。

  手指從她臉頰滑到肩膀上，輕輕捏了一下。

  皮膚細嫩得過分，指頭一松就浮起一小片淺紅的印子。

  秦問心頭忽然冒出個念頭。

  前世混了三十年官場，什麼場面沒見過。那些應酬飯局上的女人，一個賽一個往臉上堆矽膠、往身上打玻尿酸，卸了妝跟換了個人似的。

  眼前這位……

  大家閨秀，天生麗質，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

  那幫女人給柳知知提鞋都不配。

  他笑了一聲，俯下身——

  ……

  翌日清早。

  柳知知是被秦問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對著房頂的橫樑，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身子先有了反應。

  兩隻手下意識攥緊被角，指節都泛白了。

  臉蛋紅得像煮熟的蝦。

  「相……相爺……」

  她輕哼了一聲，聲音又軟又啞。

  「時辰到了……該去上朝了……」

  秦問的聲音從被子底下悶悶地傳出來。

  「上朝不急。」

  「可是——」

  「補償夫人更重要。」

  柳知知咬住下唇，拿被角捂住半張臉。

  「知知不需要補償……知知很……很快樂……」

  秦問的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挑了下眉。

  「快樂？」

  「嗯……」

  「我覺得夫人還能更快樂。」

  柳知知剛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就斷了。

  身子一陣燥熱，從腳底一直竄到頭頂，嘴巴張了兩下，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仰著頭，手指絞著被角，指甲陷進緞面里。

  窗外的鳥叫了好幾輪，日頭從窗紙後頭透進來，鋪了一地碎金。

  半個時辰後。

  秦問站在銅鏡前頭，衣冠整齊，發冠端正。

  柳知知在旁邊替他理袖口，低著頭，從始至終沒抬過臉。

  秦問偏過頭看她。

  「夫人怎麼不敢看我？」

  柳知知手上頓了一下。

  她終於抬起臉，白了秦問一眼。

  「相爺還有臉問。」

  秦問愣了半拍，隨即笑出聲。

  他一把攬過柳知知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上。

  「滿意為夫的表現嗎？」

  柳知知的耳朵又紅了。

  她微微點了下頭，聲音細得像蚊子。

  「滿意。」

  秦問在她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

  「行，該去上朝了。」

  他鬆開手，轉身往門口走。

  「相爺。」

  柳知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問回過頭。

  柳知知站在原地，一隻手輕輕搭在小腹上。

  她垂著眼帘，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咬了咬唇才開口。

  「知知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問走回去兩步。

  「說。」

  柳知知深吸了口氣。

  「成婚這麼久了……知知的肚子一直沒動靜。」

  她的手指在小腹上攥緊了衣料，聲音發澀。

  「倘若……倘若是知知的身子有問題……」

  秦問皺了下眉。

  「相爺想要子嗣，知知不敢耽誤。」柳知知抬起頭，看著他，聲音很輕但很穩：「若相爺有中意的女子，盡可領回相府，知知給她名分，以姐妹之禮相待。」

  秦問愣住了。

  腦子裡頭「嗡」了一下。

  納妾？

  這年頭還有女人主動讓老公納妾的？

  前世那幫同事的老婆，老公多看隔壁科室的女同事一眼都能鬧到單位紀委去，跟防賊似的。

  這位倒好，親手把人往家領。

  他看著柳知知的臉。

  沒有委屈，沒有試探，更沒有那種「你敢答應試試看」的暗示。

  就是認認真真、實實在在地在替他打算。

  秦問心裡一軟。

  他走過去，伸手把柳知知攬進懷裡。

  「你就不怕我納了妾之後冷落你？」

  柳知知靠在他胸口，緩緩搖了搖頭。

  「知知信相爺。」她的聲音悶在他衣襟里：「相爺待知知的好，知知都記在心裡。若有相爺真心喜歡的女子，知知樂見其成。家裡多個人說說話，也熱鬧些。」

  秦問抱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好一會兒沒出聲。

  這種女人，擱前世那絕對是傳說級別的。

  賢惠、大度、善解人意，關鍵還不是做樣子，是真心實意。

  他低下頭，在柳知知發頂蹭了蹭。

  「納妾的事不急。」

  柳知知抬頭看他。

  秦問捏了捏她的鼻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