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變化

  與此同時,後院柴房裡。

  狹小的空間黑得可怕,春禾的手腳被綁得結結實實,正躺在角落的柴火上不停掙扎。

  「吱呀——」

  房門被推開,春禾嚇了一激靈,連忙縮起來不敢動彈。

  卻見一道修長人影背著月光越走越近,那人手中舉著一隻燭台,錦袍落地,清俊的臉在暖光下帶著愁容:「禾兒?」

  「凌……凌白哥哥!凌白哥哥你終於來了!」春禾看清來人,一下子激動起來,整個人使勁往蕭凌白的方向挪著。

  「噓!噤聲些,我是偷偷來看你,別被人發現了!」蕭凌白趕緊俯身捂住春禾的嘴,見她安靜下來才著手給她解開了身上的繩結。

  周身終於松泛,春禾卻倍感壓力,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良久,她悶聲質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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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白還在探頭探腦地往外瞅,似乎生怕被人發現,只是神不經意轉地反問:「什麼為什麼?」

  話落,胸襟猛地被春禾攥住:「你說過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為什麼要答應和那個郡主議婚?難道你之前說的話都是騙我的嗎?我在雜役房裡受苦,滿心想著你來救我,結果得到的消息卻是你要與蘭陽郡主成親了!」

  蕭凌白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躲閃:「不是你想的那樣,禾兒,你聽我解釋……」

  「解釋?解釋什麼?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唯一嗎?不是說會給我名分?結果我被秀月陷害,被老夫人罰去雜役房,至今都沒脫身,而你要去議婚了?在你眼裡,是不是前程比我重要得多?」春禾死死攥著手心,語氣幾乎是咄咄逼人。

  原著劇情里,蕭凌白從來就沒有背叛過她,一直視她為掌上明珠,最後甚至不顧族老們的反對,力排眾議給了她世子妃之位!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劇情變了,最先生異的,是蕭翊不再追舔她,明明蕭翊是在見到她幾面之後就被她身上獨特的氣質吸引,一見鍾情最後愛而不得的。

  可他並沒有!

  而蕭凌白變得無能,她自己更是倒霉得不能再倒霉!

  這麼多天她復盤了無數次,發現這一切的根源就是那個秀月!

  可她明明只是個惡毒女配,應該一早就在雜役房裡面下線了才對,為什麼能活到現在,還和她一直作對?

  蕭凌白被春禾懟得有些無話可說,內心卻分外清明。

  換了從前,聽到春禾這麼說,他一定會愧疚,會心痛,可現在卻沒了反應:

  曾經他也覺得愛情勝過一切,覺得沒有春禾活不下去,可如今他才發現,與前程相比,與侯爵之位相比,低位的女人不過是各色衣物,合時宜便可著身,不合時宜便可隨意換掉。


  侯老夫人那日用蕭翊與他做對比,是真真正正成了扎進他心底的一根刺!

  他漸漸明白,他的地位不是絕對不可動搖的,所以只有娶了蘭陽郡主這種高位貴女,才能鞏固住他的地位!

  而有了地位,什麼都會有!

  念及此,蕭凌白頓了頓,輕輕撿起春禾的手握住:「禾兒,你是奴婢,是做不了正妻的,而且祖母和父親強烈反對我跟你在一起。我是世子,責任重大,不和蘭陽郡主議婚你就不能名正言順地成為我的妾室啊。」

  此話一出,春禾的腦袋嗡的一聲!

  「奴婢?妾室?凌白哥哥,你有沒有發現你變了?從前你說過,不在乎我的身份,要讓我做你唯一的妻子的,你現在竟然想讓我做妾?還嫌棄我是奴婢?」春禾滿臉不可置信。

  蕭凌白的變化已經完全超出了原本設定,簡直讓她始料未及。

  聞言,蕭凌白握著春禾的手無意識鬆了幾分:「禾兒,我是想讓你做我的唯一,可這根本就不現實,我是世子,未來是侯爺,不能一意孤行,更違拗不了祖母和父親的心意!我會想辦法把你從雜役房裡救出來,但是……」

  「騙子!」

  「啪!」

  春禾再也忍不住了,反手一巴掌就甩在了蕭凌白臉上!

  火辣辣的刺痛席捲而來,蕭凌白眼底那層憐惜和愧疚一掃而空,轉而被層層陰鷙覆蓋,他咬聲:「你打我?」

  春禾怔愣了一下,懸在半空的手不由得縮了縮,她看到了蕭凌白眼底的猩紅。

  他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眼神從未有過的陰冷,春禾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時被嚇到。

  蕭凌白從來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她,自打她進府,蕭凌白對她有求必應,寵愛縱容,甚至會為了她殺了親骨肉趕走秀月。

  所以他絕不會露出這種表情來!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眼看對方冷臉,春禾也顧不得什麼了,趕緊上前抱住了蕭凌白的胳膊示弱:「對不起凌白哥哥……我,我是太生氣了,太在乎你才沒控制住自己,你原諒禾兒好不好?」語畢,又擠出幾滴淚來。

  眼下除了蕭凌白,她沒有別的靠山了,再惹毛了他她就真的要落入絕境了。

  蕭凌白臉上僵硬的表情有所緩和,一把將手臂從春禾懷裡抽出來,自顧自站起身低語道:

  「我現在的地位已經不是不可動搖,如今蕭景元和貞姨娘已經被蕭翊鬥倒了,我與蘭陽郡主的婚事已然暫時作罷,他蕭翊的下一步矛頭一定是對準了我!」

  一聽到蕭凌白和蘭陽郡主的婚事作罷,春禾哪裡還顧得上他說的其他話,狠狠鬆了口氣。


  「所以禾兒,眼下情形對我不利,我不能一意孤行護著你,若是惹得祖母和父親失望……」話落,蕭凌白重新蹲下身子,雙手抓住了春禾的肩膀:「禾兒,你總得幫幫我。」

  「可我現在這個樣子又能幫你什麼……」春禾咬唇。

  她身在雜役房服役不說,還在宴席上冒犯了蘭陽郡主,不知道又要怎麼受罰呢。

  不過只要凌白哥哥沒有娶別人,她就放心了。

  「沒關係,我會想辦法,把你送進二院做灑掃丫鬟,你去幫我盯著蕭翊的一舉一動,好不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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