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澀痛
蕭凌白微微睜大了眼睛,手上搖晃著春禾,語氣中多了幾分迫切。
「……凌……凌白哥哥,你想利用我?你瘋了!竟然要把我送去別的男人身邊?」春禾徹底傻眼了。
這還是蕭凌白嗎?
他的言語,他話里話外的算計,似乎已經完全跳出原本的設定成了一個新的人,更是完完全全把她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意處置使用的工具!
「只是灑掃丫鬟,不是通房,你自然只能是我一個人的。」蕭凌白摟著春禾哄道。
此刻他的眼裡已經沒有純粹的感情,而是對權力和地位的無限渴望和追求,哪怕是自己曾經最愛的女子,也可以為他所用。
「所以在你眼裡,我和那些低賤的婢子一樣,都是可以隨便轉送的物件兒工具嗎!」春禾一把推開蕭凌白,不停搖著頭:「凌白哥哥,你不能這樣……你不能變成這樣!」
明明他之前還是會為了自己硬剛老夫人護她周全的溫潤世子,現在卻是這般可怕冷血!
「禾兒!我對你不好嗎?你要明白,蕭翊在一天,我就沒法安心,不除掉他,我的侯爵之位必然會受到威脅!那時候你也無法獨善己身,既然你喜歡我,你愛我,那你就要幫我啊!只要沒了蕭翊,我就是侯府唯一的繼承人,等我當了侯爺,你就是侯夫人,那時候我不用聽任何人的話,難道不好嗎?」蕭凌白再次衝過來將春禾捏得更緊,仿佛已經接近瘋魔的狀態。
「不!我不要……我不要!我只想留在你身邊,嗚嗚嗚……」春禾拼命掙扎哭叫起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閉嘴!」蕭凌白死死捂住了春禾的口鼻,全然不顧她因為呼吸困難憋紅的臉:「如果你不幫我,你就走不出這柴房了,明白麼?」
蕭凌白的眉眼徹底褪去方才那點溫存,燭火在他側臉上跳躍,一半浸在昏黃光亮里,一半沉在濃重的陰影之下。
一字一句,帶著赤裸裸的脅迫,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心愛之人,只是一個不順從便可以隨手毀掉的棋子!
春禾被他捂得喘不上氣,窒息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她的身子止不住劇烈地發抖,恐懼鋪天蓋地漫上來,只能死命扒著蕭凌白的手拼命點頭。
蕭凌白這才鬆開了她。
「呼哧……呼哧……」春禾大口喘著粗氣,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滾落。
望著蕭凌白那張已經全然陌生,滿是戾氣的臉,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人,再也不是那個對她萬般縱容的凌白哥哥,而是一個會對她痛下狠手的陌生人!
「凌白哥哥,你還愛禾兒嗎?」春禾發紫的嘴唇抖了抖,小聲試探道。
蕭凌白略顯木訥的轉過頭來,瘦削的臉慢慢爬上一抹詭異的微笑:「當然。」
細思極恐的驚悚感從春禾的心底升了起來,唬得她禁不住往後退了幾寸。
怎麼辦,劇情已經全然變了,就算是她的凌白哥哥也慢慢變成了這樣,變得她不認識了!
都是因為秀月,都是因為她在搗鬼!
不,她才是女主,她絕不能坐以待斃。
春禾深吸了一口氣,逐漸冷靜下來:
蕭凌白的話也並非全無好處。
畢竟蕭翊在設定上也是她的舔狗之一,她先前是因為秀月沒有與蕭翊有更多交集。
如此,只要多與他接觸幾次,說不定會觸發人物設定,讓蕭翊重新跪舔自己,而且去二院可比在雜役房舒服多了。
到時候只要幫助凌白哥哥除掉蕭翊這個反派,就能掰回原劇情的發展,凌白哥哥永遠都是唯一的男主,她也是唯一的女主。
到時候她依舊可以按照原著設定成為世子妃乃至於侯府主母。
至於秀月,沒了蕭翊,她什麼都不是!
念及此,春禾強忍著恐懼再次靠到了蕭凌白身邊:「凌白哥哥,禾兒真的很愛你,為了你,禾兒可以做任何事情的,只要凌白哥哥心裡有禾兒就好。」
「乖禾兒,等我除了蕭翊,繼承侯爵尊榮,一定讓你做侯夫人,我保證!」蕭凌白說著,輕輕撫過春禾的臉。
「嗯……」
————
點點微光從窗棱外面透了進來,耳邊響起蟬鳴。
秀月微翕的睫毛上還濕漉漉的,她爬起身,發現眼睛已經腫成了杏仁,連看東西都有點模糊了。
輕輕將耳房的帘子撥開一角,秀月小心翼翼的往蕭翊床榻上看去。
只見床帳敞開著,面褥掀開早已涼透,桌面上的茶水也未曾動過。
他不在。
秀月腦海中不斷盤旋過昨夜蕭翊同她說的話:
愛、妻子……
依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能讓一個上位者那樣低三下四的求自己,表心意,她卻不領情,他一定失望極了吧,一定再也不想看見她,甚至厭惡她。
可她當時真的怕了,她怕蕭翊的認真,他越認真,她越覺得自己掌控不了自己的心,越覺得自己要重蹈覆轍!
畢竟她可以奉獻身體,奉獻尊嚴來達到目的,卻唯獨不能奉獻真心。
但若真的惹毛了蕭翊,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罷了,還是先乖順著些穩住蕭翊,畢竟她還有蕭凌白和春禾這兩個大毒瘤沒割掉呢。
秀月兀自嘆了口氣在銅鏡前面坐下,照例想理髮髻,卻想起自己唯一的那根木簪子在昨天和蕭翊那個的時候已經被壓斷了。
旖旎瘋狂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某處又開始隱隱澀痛起來。
作為奴婢,不聽話就只能吃苦頭,所以她倒不如坦然接受蕭翊,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給什麼就要什麼,只是她自己心裡守著底線便罷了。
「唉~」
秀月嘆了口氣,隨手取了條灰布髮帶,繞著松挽的低髻纏了兩圈,末尾簡單打了個小結。
拾掇妥當,又去灶房打了一盆熱水,用濕布巾敷在兩隻眼睛上。
一旁的劉婆子滿臉關切的湊了過來:「絲~秀月,你這眼睛是怎麼了?可是哭過了?」
「咳,沒有,就是……讓些灰塵迷了眼有些脹痛罷了。」秀月咬唇掩飾著。
「還想瞞我,在爺身邊受委屈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