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替罪
景王眯了眯眸子,目光在香雲衣裳凌亂的身上掃了掃,在場的人也都露出了耐人尋味的表情。
「今日是祖母的壽宴,三弟怎能如此不顧體統,實在有辱侯府名聲,只是本世子不知,怎的二弟院兒里的人,會在三弟跟前?」蕭凌白睨向蕭翊,繼續道:「若我沒記錯的話,這丫鬟是自打二弟分院就伺候二弟的吧,如此說來……」
話說一半,蕭凌白立時抬扇掩面,一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的表情。
秀月攥著蕭翊袍子的手緊了緊,看向蕭凌白的眼神多了幾分涼意:好個蕭凌白,一邊踩蕭景元一邊繼續禍水東引。
貞姨娘見狀立時紅了眼,起身一個耳光就抽在了香雲臉上:「不知廉恥的賤婢!你胡說什麼!景元何時輪到你伺候!世子的話也未免太難聽了些,我看就是二公子派這賤婢去故意勾引景元,要毀景元名聲!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這賤婢拖下去!」
說完,貞姨娘對著旁邊的兩個侍從急吼吼道,胸口憋著氣禁不住咬牙切齒:
下藥的事還沒掰扯明白,眼下這個香雲又卷進來搗亂,真是一群廢物!
「哦,世子的話倒是給我提了個醒,我也想知道,我院裡的婢子,怎生會出現在三弟身邊,仿佛幾日前,還是姨娘發話,將這婢子從雜役房送回二院的不是?」蕭翊的眉梢懶懶一挑,深如沉潭般的眸子被長睫含著偏到了貞姨娘臉上。
「是啊姨娘,若是我沒記錯,這香雲姑娘仿佛是您初入府時候的貼身大丫鬟吧。」蕭苒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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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月無意識的摸了摸下巴:
這蕭苒是恨貞姨娘平日裡欺辱雲氏,所以逮到機會就往她身上扎刀子。
倒也難怪,雲氏自打入府就不爭不搶人淡如菊,卻還要遭貞姨娘磋磨,換了任何一個做孩子的都不會輕易放過欺負自己母親的人。
貞姨娘的臉色驟然一變,轉而趕緊捏起絹帕裝模作樣地拭淚:
「侯爺!您看二公子和大姑娘怎生如此說話!香雲跟在二公子身邊多年,無端被罰去雜役房,妾是擔心二公子起居沒人伺候妥當才請您的話將香雲送回去的,如今竟被二公子和大姑娘拿來做文章,妾實在心痛!」
「行了苒兒,你莫要在這裡隨意插話!你姨娘也是好心。」定安侯看著貞姨娘那副柔弱樣子也是心軟了,當即斥了蕭苒一句。
蕭苒並不服氣,翻了貞姨娘一眼退到了雲氏身邊。
「來人,把這婢子拖出去。」蕭敬雲扶眉,已經煩躁到了頂峰。
一句拖出去,便是死刑。
香雲腦袋轟的一聲,一個飛撲趴在了地上拼命磕頭:「不要!不要!侯爺饒命!奴婢沒有勾引三公子!當時三公子酒醉,是王嬤嬤讓奴婢扶了三公子進西廂房歇息,奴婢什麼都沒做啊!……秀月,秀月可以作證!」
她和秀月都是貞姨娘的人,無論如何也會幫著她說話的!
聞言,秀月眼波轉了轉,順勢委身跪地:「是……香雲姑娘是負責給三公子上酒的,在席間也一直在三公子身旁貼身伺候,直至三公子酒醉才得了王嬤嬤的話離開,當時恰逢奴婢扶了二爺出去。」
「賤婢!還在這裡饒舌,快些把她拖出去!」貞姨娘急了。
「慢著。」
侯老夫人敲了一下手中的拐杖,眼邊的褶皺壓了壓:「你給三公子上的酒水,還一直貼身伺候三公子?」
李嬤嬤恍然了一下,也壓低了聲音道:「回老夫人,老奴有印象,這婢子一直跟在三公子旁邊,席間還給三公子倒酒了來著。」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醍醐灌頂!
「搜身。」老夫人臉色一沉。
「是!」李嬤嬤幾步上前,一把將香雲拖起來,枯枝般的老手在香雲身上反覆摸索。
香雲還沒反應過來,袖兜就被李嬤嬤翻開了來。
「啪嗒!」
一枚揉的發皺的小紙團就那麼從香雲的袖兜里掉了出來,觸地的瞬間,裡面還未撒盡的藥粉便濺了一地!
角落裡的府醫趕緊上前,對著地上的粉末檢查了一番,當即拱手:「此物與三公子所中之毒一般無二。」
見狀,景王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蕭敬雲和老夫人不約而同的怒目圓睜。
貞姨娘人傻了,連攥著絹帕的手都忘了放下:怎麼會在香雲身上?!
秀月唇邊泛起弧度,默默站起了身。
可也就是這一閃而過的微表情,被蕭翊捕了個乾乾淨淨。
與此同時,外面搜查二院的僕從回來了:「回侯爺,二院並未搜到東西,只是在耳房裡找到了這些。」
那侍從攤開前兜,將幾枚白花花的銀錠子擺在了地中央。
秀月登時頭髮絲都立了起來:
她的小金庫啊啊啊!
見狀,貞姨娘徹底萎了下去,也顧不得其中貓膩了,她沒有猶豫,轉頭指著香雲開始大聲呵斥:「賤婢!原來是你害景元!」
秀月身上和二院都沒搜到東西,他們兩個摘了個乾乾淨淨,眼下必須要拉個墊背的先保住景元才行!
「這是什麼……奴婢不知啊!奴婢冤枉啊!」香雲手腳都麻了,滿臉涕淚橫流地癱在了地上,幾乎要嚇暈過去。
「是了!這婢子從酒水端上桌就一直伺候三公子,期間還萬分殷切的給三公子倒酒來著,想來就是趁此機會將藥下進三公子酒水裡面的!這婢子一直對三公子分外殷勤,怕是想使些下作手段上位啊!」王嬤嬤見狀趕緊幫著貞姨娘鋪話。
「手腳心思如此不乾淨,侍奉主子竟敢暗懷歹心下藥,釀成這潑天大禍!眼下真兇已然找到,證據確鑿,還請景王殿下示意處置。」侯老夫人頷首道。
她自然知道這裡面脫不開貞姨娘的干係,蕭翊一脈也未必乾淨,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給景王一個交代平息此事。
「既然元兇找到,拖下去亂棍打死便是,一個婢子,竟弄得這定安侯府里烏煙瘴氣。」景王淡聲,看都沒看香雲一眼,似乎殺的從來都不是人,而是一隻待宰雞犬。
「不要!景王殿下饒命!饒命啊!姨娘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啊啊啊……」香雲撕心裂肺地哭叫著,硬生生被拖了下去。
「行了,既然事情明了,本王也乏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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