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花樣
溫熱的呼吸遊走頸間，被那熟悉的沉水香氣味裹住周身，秀月鬆了口氣，轉身抱住了蕭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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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您怎麼還沒睡，嚇奴婢一跳……」
黑暗中安靜了幾秒，蕭翊抬手，指腹輕輕擒起秀月的下巴，暗光下的眸子微微眯著：「睡了，又起來了，怎麼去了那麼久。」
「……哦，夜黑露重，路上耽擱了點時間。」秀月抿了抿櫻唇，聲音帶了幾分做賊心虛般的輕顫。
「嗯。」
蕭翊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什麼波動，倒讓秀月心底沒來由升起一陣忐忑來。
「爺昨夜就沒休息好，還是早些安歇吧，奴婢這去把安息香點上。」秀月強裝鎮定，腳下的步子跟著往後挪。
可剛撤出去一寸，腰間遒勁的手臂便驟然收緊，將她牢牢箍住：「讓你走了麼？」
與那起伏的肌理緊貼，秀月整個人都戰慄了一下，腿間似有若無的澀痛起來，心想這傢伙色慾也太重了些，昨天折騰那麼久，現下竟還能這般。
「說好了很快就回來，可爺等得榻都冷了，是不是去幹了什麼壞事，有意瞞著爺，嗯？」
蕭翊自顧自說著，尾音上揚，炙熱的指腹撫過秀月的唇瓣，腳下朝著面前的小人兒步步緊逼，直把秀月推到了屏風後面。
「咯吱~」
脊背觸及到冰涼的雕花，整個屏風發出了一聲澀澀呻吟，秀月的小心臟突突的，感覺都快跳出胸腔了，於是連忙垂睫軟聲：
「奴……奴婢沒有，都是奴婢不好讓爺久等了，爺罰奴婢就是！」
蕭翊這話是什麼意思？
單純調情，還是他發現了什麼？
聽著對方愈發慌亂的呼吸聲，蕭翊唇角的弧度再次上揚了幾分：
他真的很享受她的慌張，享受她的心跳撞擊到自己敏感肉體和耳膜的旖旎。
那種掌控感讓人淪陷著迷。
如此他倒愈發好奇，聽到了那些話，這小人兒究竟會做些什麼呢。
念及此，蕭翊鼻息中飄出似有若無的一聲輕哼：「罰？嗯，是要罰你。」
秀月人麻了。
不是他要來真格的啊！早知道不這麼說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嗚嗚……
「爺想怎麼罰，奴婢領受就是。」秀月心底大喊一聲：俺不是孬種！索性硬著頭皮閉上眼，那直僵僵的動作仿佛一條等著化凍的死魚。
她是奴婢，主子想怎麼磋磨就怎麼磋磨。
「呵呵，好~」
耳邊滑過一聲輕笑，秀月只覺腰間系帶一松，被蕭翊狠狠捏了一把大腿上的軟肉。
「呀！」
猝不及防的一下讓秀月叫出了聲，蕭翊渾身顫了顫，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層層熱浪隔著薄薄衣料密密相貼，順著肌膚肌理一寸寸漫開，染得人四肢發軟，骨縫裡都浸著細密的酥麻。
秀月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腿軟得支撐不住身子，身形一晃便要順著力道往下滑，卻硬是被蕭翊架在原地動彈不得。
「不許躲。」蕭翊朝著秀月迫近了幾分，鼻尖與之摩挲相抵。
秀月兩頰嫣紅欲滴，實在是招架不住，趕緊把頭搖的像撥浪鼓：「唔！我不要……」
「你要。」
蕭翊的聲音帶了幾分不容置喙，俯身緊緊啄住了秀月的唇綿綿輾轉。
微風拂起擋簾，映出屏風後兩道糾纏長影，起起伏伏愈演愈烈。
———
秀月已經不記得自己後半夜是怎麼過的，整個人迷迷瞪瞪昏昏沉沉，最後甚至失去了知覺，只模糊看見那些紅的粉的在眼前晃啊晃。
再醒過來是在蕭翊的榻上，枕邊空空如也，身邊的溫度已然徹底涼透。
外頭天已大亮。
秀月支著胳膊從床沿兒邊上滑了下去，一整個腿軟的走不動路，緩了好一陣子才站起身。
她本以為在這種事上自己能占據主導地位，可那位爺好像是開竅了，開始花樣頻出，簡直讓人慾生欲死。
忽而。
「呦！快來瞧瞧這是誰啊！」
巧兒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秀月撐著腿彎起身，趴在窗縫往外看去。
只見亭閣中間直挺挺的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粗布衣，梳的還算乾淨的髮髻上別了一根木簪子，肩上挎著個麻布包袱，佝僂著腰，臉色蠟黃，表情陰惻惻的。
秀月差點沒認出來，這不是香雲麼，這麻煩東西到底還是回來了。
只是她瘦的近乎脫相，整個人憔悴不已，哪還有往日的紅光滿面，去了雜役房那種地方，能全須全尾兒的出來都是少見。
「香雲姐姐，你怎麼弄成這幅樣子了，雜役房的日子不好過吧？」巧兒叉著腰，明顯沒想給香雲半點好臉色。
「小賤人，你少在這裡恥笑我！我是得了姨娘和侯爺的恩典，風風光光回的二院，小心我告訴姨娘扒了你的皮！」香雲惡狠狠的盯著巧兒。
當初若不是她挑撥，自己也不會情緒失控，沒摸清狀況就和秀月衝突，害得她被蕭翊罰去雜役房。
想到這裡，香雲環顧四周，卻沒瞅見秀月的影子，一時間氣從中來：同為姨娘的人，憑什麼她在這裡過好日子，自己卻要在雜役房受苦！
此番回來，她斷然不會讓秀月她們好過！
「嘁，好威風哦！」巧兒一陣搖唇鼓舌。
「行了，既然回來了，就換上下人衣服幹活，管你是如何回的二院，進了這院門，你就得聽我老婆子的，再不知收斂，下次可就不止罰去雜役房那麼簡單了！」劉婆子橫在香雲和巧兒中間叉著腰。
「哼。」香雲惡狠狠盯了巧兒一眼，甩了手自顧自進了下人房。
秀月咬了咬貝齒，內心開始惴惴：
如今，香雲已經算是明眼，而自己就是貞姨娘自認為的暗眼，香雲必然已經知道她與貞姨娘的事情，日後肯定會把自己盯得死死的。
且香雲本就把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若她狗急跳牆把她捅到蕭翊跟前，那她此前做的一切努力都會付諸東流，必定死無全屍！
秀月背脊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緩緩從窗縫邊退開，整個人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不行，香雲斷不能留！
必須想法子儘快除掉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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