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魏如君的回信

  虞晚不知道虞慶年做了什麼。

  距離一個月的時間還有一周多的時候,龐護士帶來了一封厚厚的信。

  「沒有被人發現吧?」虞晚擔心地問。

  「放心!」龐護士帶信來的同時,還帶來了兩個蘋果,一家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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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封信一到,正好是跟我關係好的那個小姑娘接著。她馬上就把這封信混到了給住院部的物資里。一堆厚厚的口罩直接擋住了這封信。」

  龐護士早就安排好了。

  除非真有人的眼睛那麼鋒利。

  要知道,這些物資的箱子都是放在桌下,桌子是一個U字形的,桌子底下還三面圍擋。

  就是站在裡面的護士也要從旁邊的口子鑽進來。

  況且那小姑娘是借著彎腰去撿筆的時候飛快塞進去的。

  這要是還能被看到,龐護士敬對方有千里眼,甘拜下風。

  東西送到,龐護士就笑眯眯地走了,走之前還不忘提醒虞晚,後天供銷社那邊有一批水果會到,想吃的話,就要趁早去買。

  八十年代的條件就是這樣。

  水果和蔬菜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

  尤其是蔬菜。

  這個時候還沒有菜籃子工程,哪怕是在南方,冬天的蔬菜品種也不多。

  虞晚回到房間,把窗簾都拉上了,這才打開信封。

  最先倒出來的是一沓錢,後面還附上了十來張票據,最上面是一張自行車票。

  裡面的信被壓在最下面。

  虞晚把錢和票據放在旁邊,打開信紙。

  出人意料的,上面的字體非常娟秀,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出自女性之手。

  一開頭,寫信的人就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確實不是虞慶年。

  而是虞慶年現在的妻子,魏如君。

  虞晚忍不住哼了一聲。

  她還真是小瞧了虞慶年。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能把魏如君哄住。

  竟然是魏如君給自己回信。

  內容不多,工作已經找到了,在國營飯店做洗菜工。已經跟燈泡廠外面的國營飯店聯繫過了,就在那邊做洗菜工,一個月二十塊錢的工資,戶口也可以轉過來。

  但只會給八百塊錢和幾張難找到的票。


  如果田秋蓮還敢獅子大開口,那後果自負。

  錢……虞晚肯定會收下。

  田秋蓮是受害者,虞晚和虞夕這麼多年的撫養,虞慶年別想就這麼當做沒發生過。

  錢是賠償,工作是補償。

  虞晚完全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不對。

  捨不得錢和花費的人情,那當初別做缺德事兒啊!

  不過,工作不能就這麼直接去。

  那不是等著被虞慶年他們發現蹤跡?

  還有……虞晚對這份工作並不滿意,唯一滿意的只有落實戶口這一項。

  國營飯店的洗菜工?

  說是洗菜,估計還包括很多打雜的事情。

  從前在鐵河大隊的時候,田秋蓮下地都會自己做兩雙手套替換著用。

  家裡別的捨不得,田秋蓮最捨得買雪花膏擦手。

  虞晚可沒有忘記田秋蓮那天看到縫紉機的時候,那眼裡散發著光芒的樣子。

  虞晚手指敲著桌面。

  一直到傍晚,田秋蓮下班回來。

  虞夕玩累了,早早睡了覺。

  虞晚這才把信和錢都拿出來給田秋蓮看。

  「我覺得,這份工作可以賣掉。上學的事情,王老闆那邊怎麼說?」虞晚覺得,這份工作本身也不夠誠心。

  不是她眼光高。

  而是虞慶年真的不知道田秋蓮維持生計是靠著刺繡和做衣服的手藝嗎?

  他又不是沒回來過。

  而且早在結婚之前,田家母女靠著一手刺繡手藝又是給田家修房子,又是給院子鋪石板的。

  田家再低調,在鐵河大隊那種又窮又封閉的地方,還是能看出來的。

  虞慶年知道。

  但還是默認了洗菜工這樣的工作。

  虞晚不會瞧不起洗菜工。

  洗菜那也是要技術的,有的人就能洗菜洗得又乾淨又完整。

  有些人洗個青菜都能把菜葉子折騰得蔫了吧唧。

  只是不合適。

  「上學沒那麼好解決,小容這些天一直在找街道辦的人,我看她有好幾次還說到了自己當年救人上去,也是想給上面壓力。」

  王容不是那種清高的性格。

  否則一個殘疾人也不會在這個鐵飯碗當道的時代下海做生意了。


  「我也贊成賣了這份工作。」田秋蓮伸出一隻手,笑道:「你可能覺得我有些虧了,但我還挺高興的。騙了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坐牢的坐牢,丟了職務的丟職務,還有給錢的。」

  田秋蓮一根根掰手指頭算過去。

  她是真的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這樣就行了?」虞晚沒想到田秋蓮的要求這麼低。

  田秋蓮失笑,抬手給虞晚把耳邊的支棱起來的碎發整理好,溫柔地說:「這還不夠嗎?我是上當受騙了,但你和小夕是我最大的安慰。虞慶年可能用他那張利索的嘴皮子又騙了寫信的這個魏如君,但現在上當受騙的人不是我。」

  「虞慶收坐牢,你以為他家那些人是省油的燈?劉鮮花沒了大隊長媳婦的身份,只會鬧得更厲害。」

  她並不是比虞晚聰明多少。

  而是田秋蓮足夠了解那些人。

  從前會被騙,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辦了酒,竟然還能搞出來領證的事情。

  鐵河大隊那麼多人也願意幫著做這件荒唐事。

  反正以後都不回去了,那些人過得是好是壞,都跟她沒關係。

  以後,她求不到那些人身上,那些人遇到了什麼事情,也別想求到她這兒來。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惡人自有惡人磨?」虞晚其實還是有些不甘心。

  她上輩子沒報復那些親戚,是因為人家還沒做過什麼。

  至於後來的閒言碎語,虞晚也沒有忍著。

  她寫小說賺了大錢,還賣了版權。

  小說影視化的時候,虞晚也受邀去了劇組,認識了不少明星和業內人士。

  加上那個時候當明星對很多人來說,那簡直就是個撿錢的職業。

  那些舅舅叔叔伯伯的,也沒少找到虞晚這裡來,張口就說給個配角試試,萬一自家孩子有這個天賦呢。

  虞晚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聽到的那些話複述給他們聽。

  然後故意說,如果沒有這些話,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原本是想答應的。

  殺人誅心嘛!

  虞晚還是更喜歡當著別人的面挑釁。

  比如上次在公社看到虞家和劉鮮花那群人狗咬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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