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男白蓮花

  虞慶年接到家裡電話的時候,真是有一萬句蠢貨就在嘴邊要噴涌而出。

  怎麼就能答應下來?

  他這會讓連虞晚那封信里的條件都沒完成,現在又加上了劉鮮花的要求。

  至於虞慶收?

  早就被他丟到腦後了。

  虞慶年對田秋蓮確實沒什麼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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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代表他就能容忍虞慶收這個堂哥想出放火燒死她們的主意,還實施了。

  如果田秋蓮她們死了,虞慶年覺得自己也會傷心。

  好歹夫妻一場,還有兩個女兒。

  可現在田秋蓮她們沒死。

  不僅沒死,還把他那個大女兒虞晚逼得要跟他這個當爹的叫板,還威脅上了。

  三份工作,還有那麼多錢。

  虞慶年焦頭爛額,他恨不得反問那些人,怎麼不把他稱斤稱兩的賣了去換工作?

  工作要是那麼好就能弄到,會有那麼多知青下鄉嗎?

  「慶年?」

  魏如君看著坐在書桌邊表情難看的虞慶年,貼心地過去摟著對方的肩膀,靠在他的後背:「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要不你去找我爸,他肯定有辦法的。那些人也就是看你年輕,覺得你一來就空降當了領導,不服氣。」

  魏如君的長相不如田秋蓮。

  但說話細聲細氣,尾調總是下意識上揚。

  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

  當初虞慶年會注意到魏如君,就是因為她說話的語調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而且,魏如君總是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

  極大地滿足了虞慶年的大男子心態。

  相比之下,無論是婚前還是婚後,田秋蓮都不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婚前,田家的條件好,田秋蓮那個時候雖然不下地,卻跟著田嬸刺繡做衣裳。

  還能接到縣裡工廠的活計。

  田秋蓮那個時候可比鐵河大隊不少男人賺得都多。

  結婚後,虞慶年很清楚自己每次給家裡寄的錢,估計只會有幾毛錢或者一兩塊錢落到田秋蓮手裡。

  他爸媽肯定要颳走一層。

  可讓他越過爸媽直接給田秋蓮錢,他又怕自己被父母戳脊梁骨。

  原以為自己回去會看到田秋蓮日子難過。


  畢竟那個時候田嬸夫妻已經去世了。

  誰知道,田秋蓮不僅沒有把日子過得難過。

  能下地幹活不說,還自己做了幾雙手套,下地的時候還能保護手,依然能接縣城工廠的活計。

  直到虞晚一歲那年,縣城工廠搬遷到了省城,田秋蓮的活計這才斷了。

  就算是這樣,田秋蓮也沒有讓日子難過多少。

  因此,每次虞慶年回去想要從田秋蓮的眼底看到求助和崇拜的眼神,每次都是失望。

  鐵河大隊不著急。

  劉鮮花那個人,再張狂也有鐵河大隊那麼多人盯著。

  現在最要命的是虞晚。

  「是有些麻煩。」虞慶年在猶豫要不要將事情告訴魏如君。

  當然,不能直接說自己後來又跟田秋蓮生了個女兒。

  虞夕的存在得好好說,不能讓魏如君生出什麼情緒。

  否則,事情就難辦了。

  思及至此,虞慶年嘆了口氣,低著頭吸了吸鼻子。

  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眶裡已經蓄滿了眼淚。

  「如君,我對不起你。你對我打罵,我都認了。只是,你千萬別不要我!」

  說到後面,虞慶年的眼淚落了下來。

  他長相不差。

  不然也不能在部隊裡吸引住魏如君。

  虞慶年這會兒也算是一個中年美男子。

  落淚的樣子,看得魏如君心都要碎了。

  「到底是出什麼事情了?」魏如君著急地問的,尾調那個上揚的小鉤子都不見了。

  「結婚之前,我跟你說過,我在老家的時候被逼著結過一次婚,你還記得嗎?」

  說起這個,魏如君的臉色難看起來。

  她當年因為這件事情差點就沒有接受虞慶年。

  如果不是虞慶年難過到幾乎要自殺,愛她至深。

  加上虞慶年是被逼著在鄉下舉辦了婚禮,並沒有跟那個女人領證,魏如君這才接受了虞慶年。

  「我……」虞慶年一副痛苦的樣子,狠狠捶著心口:「我對不起你!是我騙了你!」

  魏如君現在和虞慶年已經有這麼多年的感情,加上虞慶年這些年在她面前一直表現得非常好。

  只要虞慶年沒有做出什麼天大的事情,在魏如君那裡都是可以挽回的。

  「其實我們結婚之前,她就懷孕了。」


  魏如君在聽到剛才那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做了心理準備。

  如果不是有什麼後續的牽扯,也不會在十幾年後提起這件事情。

  說實話,如果不是虞慶年這次提起來,魏如君都要將這件事情忘記了。

  「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就已經跟父母說過了,此生我只有你一個妻子。但是她當時已經懷孕,她的父母又對我有恩。家裡人怕她出事,就將我們結婚的事情瞞著沒有告訴她。」

  魏如君點點頭。

  這她是能理解的。

  畢竟,過了這麼多年幸福生活的是她。

  如果現在讓她補償一點田秋蓮,魏如君也願意。

  「可這一瞞,就是十幾年。」虞慶年懊悔地搖頭:「我幾次想要把真相告訴她,都被家裡人攔住了。我跟你說過,和你在一起之後,我每次回老家都跟她分開住了。可因為家裡人瞞著的關係,她也不甘心……」

  「小傑三歲那年,我因為母親病重回去過一次,你還記得嗎?」

  「她趁著我喝酒……如君,我對不起你!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了,我對天發誓,我這輩子真的只愛你一個。也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

  魏如君如遭雷擊,但想到田秋蓮這麼多年在鄉下的苦日子,又忍住了。

  就是從前對田秋蓮的同情和憐惜,現在都消失了。

  如果不是田秋蓮刷手段,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虞慶年:「所以,你們是有兩個女兒?」

  「恩。但我的心裡只有你,你是知道的。」

  「所以呢。現在是出什麼事情了?」魏如君又不是傻子。

  十幾年後突然提起這些,一定是鄉下那個女人做了什麼。

  「她威脅我。如果我不給她解決工作,還要給她這些年撫養孩子的錢,她就去省里告我!」

  虞慶年望向窗外,活像是一朵白蓮花,眼底滿是悲傷:「我寧願如此,我願意承擔我犯下的錯誤。我就是……就是捨不得你和小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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