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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冤冤相報

  「哦?你掌握了東西?」女局長說。

  有些東西,可說可不說。

  必須說的,是工作,是匯報。不說的,是線索,是碎片化信息。

  「怎麼不找李隊長合作?」

  「他有他的執念,那種執念他打破不了,沒法跳出去看事情。與我沒有幫助,甚至只有阻礙。」

  

  「你這是變著發的說他老?」

  「你要找的女子多大?」

  「要是或者,比我大幾歲。」女局長說完,扣下手機殼,那後面藏著一張一個少女的老照片,青春洋溢的一個女孩子。

  「她是個很厲害的人,像她爸爸。」

  「你也是很厲害的人。」冷雪陽也拿出一張相片,當年地質隊的九名隊員和一個軍醫,「有一個人還活著……這個人就是喬三金那波人背後的人,但這個人隱姓埋名,沒有絲毫線索,卻在雪城。」

  兩女七男,一個男軍醫。

  「我來查。」女局長說,「別讓李隊長知道得太多。我怕他沉不住氣。」

  「嗯,我也這樣想。」

  「你怎麼會來這?」女局長問。

  顯然,她可不信,冷雪陽是隨便來這的,隨便來一個地方就能碰到殺人犯和屍體,那是柯南。

  這也是考驗冷雪陽會不會說話的時刻,更意味著以後的合作大家都會拿出幾份誠意。

  冷雪陽拿出羊皮地圖:「這裡,這棵雷擊木旁邊有個第一代護林人的木屋,那人叫張子賢,他死後有個徒弟繼續護林,封山後出來了,在北山寺廟住著,我找到查到一些地下通道,他引導我來這的……」

  「他和采山的有過節?」女局長問。

  冷雪陽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轉過彎來了。

  於是鄭重地點點頭:「都是冤冤相報。」

  看向女局長的側臉,和她合作,或許更有勝算。心中暗自下了這個決定,把她當作至關重要的盟友。

  「合作愉快。」女局長和冷雪陽摘下手套,互相握手,冰冷的天氣中,卻有一股溫暖互相傳遞。

  另一邊李隊長傳來不解的眼神,想不到他們之間能有什麼關聯。

  「對了,局長,喬三金背後的那個人,地質隊裡的倖存者,想要冷建國的工作勘探筆記。他利用人給我發郵件,用的也是和冷建國筆記里相似的密碼。」冷雪陽想了想,還是把這事告訴他了。

  現在,自己幾乎成了透明了。

  而她,還是那麼神秘。


  「密碼源慢慢找,也許是冷建國常看的書,去的地方,甚至熟悉的街道牌號排序,道路排序,或是地質上的什麼順序,都可能,也或許把某些東西綜合到一起……」女局長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看冷雪陽的眼睛,就知道他還沒有破解出來。

  冷雪陽點頭。

  「十年了,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我們已經走到了十年來最深的一步了,這僅僅是開始,記住了。穩住,慢慢來。」

  「嗯,記住了。」冷雪陽又說,「我覺得會找到調查員女兒的。」

  這次,陸箐點頭。

  「你看,那是什麼?」陸箐指了指遠處。

  冷雪陽用望遠鏡看了下,一棵松樹,不過它已經發出綠芽了,茫茫白雪中,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翠綠。

  把望遠鏡遞給陸箐。

  「是春天的氣息。好美。」陸箐看了好一會。

  一些松樹一樣的針葉殘留的針葉上,還是濃郁的老綠色的,偏墨色,偶有新鮮的枝葉,早於春天就發芽了,在寒冷中昭示希望。

  陸箐好像看到了什麼,大步走過去,是一處灌木叢,她折了一些樹枝,一半給了冷雪陽,一半自己揣進口袋裡留著。

  「泡在水裡,春季前,它就能開了。」陸箐說。

  她這個時候,一點也不像不可一世的女局長,反而像一個山野間自由自在的小女孩。

  「是達子香。開出的花粉色的,沒有香味。」

  「你竟然知道?」陸箐意外,只有枯枝,少有人能認出來。

  冷雪陽忽然記起,很小很小的時候,冬天,母親就喜歡這種花,每年都採回來一把,插在黃桃罐頭吃完的玻璃瓶子裡,春節前幾天,真的就開了,枯枝粉花,很美。

  原來母親是有色彩的。

  至少曾經有過。

  如果不是今天這把花,冷雪陽覺得自己也許就想不起來了。

  「謝謝你,局長。」

  他感覺自己找到了某個通道,可以和母親和解。雖然還不知道具體在哪,但是忽然就明白了,不是天生這樣,而是後來那些糟心事才讓她這樣的。

  兩人說了好一陣子。

  李隊長過來抽菸,喘口氣。

  「估計又兩個失蹤人口告破了,你們哨所立功了。」李隊長說。

  功不功的,冷雪陽一點不在乎,只想快點找到去往禁地的通道。

  他和李青山,還有幾個剛來的人,一起探索了一下趙家兄弟挖的通道。往山里走的那條,距離禁地很近了,往雪城市區走的那條,對應市區的下水道蓋那裡,裝了幾個攝像頭。同時把它進行了基礎性封鎖。外人不知道,也進來不,這裡,沒有別人的痕跡。


  「這趙家兄弟,可能要把老底坐穿嘍。」李隊長抽了兩支煙。

  當年怎麼就沒發現這個。

  難道因為當年沒養個「二哈」,所以搜索不仔細,沒發現這個。李隊長不知道。但他感覺,地質隊的事要有個進展了。

  自己做不到的,不一定別人做不到。

  那女局長,看著年輕,甚至沒用。那冷雪陽,李青山,看著更年少,還有哨所那兩個新兵蛋子,也許都有他們自己的用處啊。

  「我們的時代過去了。好像真是這樣。」李隊長不得不承認,「十年,根本沒有把南山探索明白,甚至都沒有真正開始探索。」

  李隊長心情很不好。

  別人的成功,就是自己的失敗。

  「時代不同,那時候技術有限。和現在不能比。李叔並不自責。」冷雪陽說。

  「你和局長都說了啥?」李隊長還是問了。

  「詢問畫地圖的進展。地上好說,地下難。」冷雪陽沒說合作的事,總覺得那是私人範疇內的。就像不會和陸箐提起自己和李叔的交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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