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狗真好

  終於，陸局，李隊長，還有一波刑警隊的人，還有法醫，都來了。

  「你倆沒事吧？」李隊長掃過他們。

  這時的他們已經平靜了。

  「調查一下十年前的失蹤人口，應該不能對上號。沒想到被這幾個畜生給害了。」李隊長嘀咕了一句，就去幫忙了。

  冷雪陽和李青山站在針葉林下面，看著他們挖屍體，審訊犯人，處理後續……

  「班長，我忽然想我媽了。你說我讓她來看我，她能麼？」李青山忽然說。

  他望著茫茫雪山：「他離婚好幾年了，我不知道在哪，有時候看到定位四處旅遊，我希望她來看我，可她從來沒來過……」

  「你跟她說過你想她麼？」冷雪陽問。

  李青山搖頭。

  她是他最想見，卻見不到的人。

  

  「我高考前問他以後學什麼，考哪。她說我喜歡啥，想上哪都支持我，只要我開心。這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話。她也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李青山別過頭，不知為啥，就是忍不住，在這個不合時宜的場合下哭了。

  「你好歹安慰一下。」好一陣子，都沒聽到冷雪陽說話。

  「我們上當了。」冷雪陽忽然說。

  「啥意思。」

  「寺廟給我們地圖那個護林人，他引導我們來到這的，他在用我們為他師父報仇……他肯定知道這有人。什麼靈芝賣錢買裝備，大冬天哪有靈芝，只有獵人和陷阱。」冷雪陽說。

  李青山一拍腦門，似乎真是這樣。他不殺人，卻借刀殺人了。

  「咱們好像也不虧，立功，又發現了通道……家仇公事一起辦了。」

  「但我就是不喜歡被利用的感覺。」冷雪陽說，「這樣也好，我就更不用擔心那個護林人了。原以為他常年生活在林子裡，對人情世故會信任得多，害怕他踩雷掉坑，現在才明白，他是那種會給人挖坑的人，可能被父母拋棄的時候，就徹底弄明白了生存之道這種東西……這樣的人，一般都會活著。」

  「這次是二哈立功。」冷雪陽望著邊牧。

  這狗真好。

  陸局過來了。

  她那麼單薄的身軀，在雪裡很顯著。像一朵搖曳的花朵。

  「南山的秘密真多。故事也多。」陸局來到冷雪陽旁邊。

  冷雪陽遞給她最後一個暖寶寶。

  李青山被李隊長叫去協助幹活了，冷雪陽看得出來，兒子第一次看到屍骨，實際上李隊長是給他做心理建設去了，怕他有陰影。

  「沒事，遇到一些東西是難免的……看習慣就好了，第一次會有點不一樣……」李隊長開始談自己的經驗。

  「我沒事。」李青山說。

  「嘴上沒事，不等於真沒事。」李隊長明顯就是看出兒子有事，可又說不出，不像是恐慌，難道是被嚇到了後遺症？自己的孩子不能有這種膽小基因吧，除非像他媽。

  李青山默默不語，在這個不合時宜的情境裡，他已經想他媽很久了。在趙老二破口大罵的時候，那根神經酒就被觸動了。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憤怒里藏著多少想念。

  這種想念很久很久之前就衍生了，也許在他們剛離婚的時候，他媽媽剛離開雪城那會，離開後，她就沒再回來過。

  她在雪城的時候，沒有工作，沒有收入，離婚也什麼都麼有。李青山不知道她靠什麼活著，更不知道活得怎麼樣。

  有時候他想，也許這就是她想要的自由吧。終於自由了。本來她也不是北方人，現在，又回到她熟悉的環境裡，也許更舒服吧。

  「你怎麼和我媽結婚的？」李青山問。

  「啥？」李隊長懵了。

  這孩子是不是嚇傻了。

  見李青山認真的樣子，他只好簡單說了下：「別人介紹的。」

  「怪不得。」

  「什麼叫怪不得？」李隊長不樂意了。

  李青山沒理會。離開了那。去更遠一點的地方，蹲下來，擼狗去了。這冰天雪地中，好像只有撫摸邊牧脊背上溫暖細膩的毛的時候，心裡才好像得到了真正的安慰，其它的，飄過的都是風雪。

  不遠處是女局長和冷雪陽。

  「你這暖寶寶還真好用。」

  「都這麼說，下次我多送一點給你。」冷雪陽停頓了下，「你怎麼親自來了？」

  「不放心，想看看。」

  「那現在放心了麼？」冷雪陽問。

  女局長抖動了下眉頭，沒說話。放心了麼，永遠都放不下心吧，只是，不是這次。

  「我剛才看到你看屍體時的表情了。」冷雪陽繼續說。

  女局長轉向他，比自己小個七八歲，沒想到觀察挺仔細。

  「那你看到了什麼？」女局長問。

  「我看到你鬆了一口氣。」冷雪陽說。

  聽完，女局長倒是提了一口氣上去。

  「那裡躺著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女局長打了個噴嚏。

  一句話，自己所有的秘密被一下子戳穿。

  她想過會有這一天，但沒想過時現在，更沒想過是眼前這個兵。

  「你還知道什麼？」女局長這次沒有「裝」了。

  「地質隊出事後，有個調查員來過，他和你是同鄉，我查過，你們是師生關係。可後來調查員死在冰湖裡了，那你來找誰？除了懷疑事情的真相，你一定還找誰。」冷雪陽說。

  「不好好畫地圖，總想這些。」

  「我這不是畫地圖的時候，悄悄遇到這些。本來沒去想的。」

  「對，調查員是我的老師。人一輩子老師有很多，但能成為你人生的光的老師可能只有一個，或者沒有。調查員曾經照亮我黑暗的歲月。他死後，他的女兒來過這裡，想找真相。後來，失蹤了。女兒是調查員唯一的也是最後的親人。」

  「所以，你來找調查員的女兒。」

  「是的，她失蹤前，發現了點什麼。這是我這些年努力的原因，終於我能來這裡，用這點權力了。」

  「你是怎麼在男性為主導地位的官場廝殺出來的？」

  「當然是，用盡全力，甚至無所不用其極。我的眼裡，只有達成結果這唯一目標。知道麼，你不能再問下去了。」

  「我們真正聯手吧。」冷雪陽提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