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春天的氣息
終於在夜晚最寒冷那一段氣溫降臨之前，把這裡一切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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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雪陽的提議下，讓大家從地下通道回到雪城，更方便。
收拾完一切，冷雪陽和李青山回到哨所的時候，已經是午夜了。
松塔和田英誰也沒睡，一直等他們。
兩人都已經凍得紅腫了，連續在外太久了。
松塔趕緊遞上了新的暖手寶，一人一個，即便來到暖和的哨所里，快凍僵硬的人，也需要這個來提高恢復速度。
「你的咋還沒用完？」冷雪陽問。
這些都是他給他們的，他清楚給了多少，一天巡山站崗用多少。
松塔縮了縮自己有點發腫的手，他沒好意思說自己省著用的，外面身體能抗住的時候就沒用，留著怕預防萬一。
「以後別省著，我多買些材料咱們多儲備就行了。」冷雪陽一把抓住他的手，看到紅腫的後背，又皴裂了，「這裡天冷又干，你們兩個南方的皮膚更不能凍到。苦寒之地，咱們也要過得溫暖起來，高科技年代，再把人凍到，丟的可是整個哨所的人。」
「是，是，班長，我就住了。那下次你發津貼的時候，你必須要用我的一部分一起購買原材料，我也是哨所一份子。」松塔說。
「我也是。我也要出份子。」田英說。
「行，我代表班長就這麼定了，四個人都出一點。」副班長說。
四個人的笑聲仿佛穿透了外面的嚴寒，二哈也猛勁跟著搖尾巴，誰知道他到底聽懂了多少。
笑聲過後，屋子裡傳來細碎的聲音，細一聽，是窗台那邊傳來的。
「班長！」還是田英眼睛最好用，一下子就看到了小鳥身下的蛋，破殼了。鳥寶寶毛茸茸濕漉漉的腦袋從殼裡鑽出來了。
「都這麼久了，我以為是死胎了。」
「要相信生命的韌性。」
「另一個呢，另一個蛋咋樣了？」
「沒反應，也不知道如何……」
鳥媽媽高興地叫起來。
「從來沒聽過她這麼叫。」
「這是報喜，和母雞下蛋咯咯噠差不多。」
幾個人都是第一次聽到鳥媽媽這種清脆的叫聲，裡面洋溢著滿足，幸福……孵了這麼久，終於有小寶寶了。
「田英，你得負責捉蟲子給鳥寶寶。」李青山說。
「蟲子……這個季節哪有蟲子？」松塔說，「它現在又不能吃小米，那不是得餓死……」
「嘿嘿，這個我早就準備了，我養了一些玉米蟲子……」田英笑著給大家看他的寶貝，這可夠鳥寶寶大半個月的口糧了。
「田英，還得是你。有你在，咱們哨所，狗肥了，人胖了，鳥也能養活了……」李青山說。
「話是這麼說，可聽上去怎麼又不像好話呢？」田英想了半天。
藍房子裡，又傳出四個年輕的笑聲，連綿不斷。
「班長，我就喜歡你今天拿回來的花。」田英說，「他有一股很淡的香味，是我從來沒聞過的。」
「沒開花你還能聞出來？」松塔問。
「花骨朵上有香味。」
「我咋沒聞出來呢……」
不只是松塔，整個哨所就田英聞到了。
「所以，田英將來能當個大廚，咱們這嗅覺壓根沒這天賦。」
「等花開了，我打算用它入菜試試。我查了，達子香沒毒。」田英說。
哨所里，實現了鳥語花香，炊煙狗叫。
「班長，你咋想到採花呢？」田英又問。
「女局長親自送的。」李青山一不小心說了出來。
「啊，天哪……」
「下個月的任務，你們的手腳都不能凍著。都好好保養起來。保護好身體，是最基本的。咱不能沒苦硬吃。」冷雪陽趕緊轉移話題，瞪了李青山一眼。
「是，班長說得對，都聽班長的。」
「行了，都洗洗早點睡，明早還要上哨呢。」
命令雖然下了，可大家都戀戀不捨地看著剛出生的鳥寶寶，這麼柔軟的生命，光禿禿的幾乎沒長毛，鳥媽媽該怎麼照顧啊……這要放到野外，分分鐘凍死或者被天上的大鳥給叼走了。
這個小小的生命，成了春天裡的奇蹟。
南山哨所的春天，提前來了。
帶著希望入睡的感覺，很不一樣。好像也不那麼冷了。
……
冷雪陽閉著眼睛睡不著，還想著陸箐提醒的密碼源。
他要一點點回想自己小時候和父親的點點滴滴，從記憶里去找父親的習慣，喜好，那些不經意的瞬間，沒有留意的東西。
可，一起生活的日子太少了。記憶寥寥無幾。多半，他都在外面出差。
冷雪陽不知道這是不是母親生氣的地方之一。
最了解冷建國的，除了父親，大概就是李永福了。當年他們可是同年兵。
第二天上午，李隊長來了。一個是處理一些昨晚後續的事，一個是告訴大家，其它三個哨所的代表要來參觀南山哨所，因為流動紅旗在這。
讓哨兵們難為的是，邊牧是撿來的，小鳥和鳥寶寶也是，還有蒜苗、插花、蟲子什麼的，根本不像一個哨所該有的鋼筋鐵骨的樣子，更像是溫柔鄉了。
嚴格來說，也算是內務不整齊。
再看廚房，堆的全是外來食材。正經私貨，好像也有點說不過去。整個廚房都飄著一股正常哨所廚房不該有的香味，這味道適合飯店的後廚，尤其是大飯店。
「能不參觀麼？巴掌大的地方，真沒啥好看的，都進不來幾個人。」冷雪陽說。
大家連連點頭。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上面的決定。而且，輪流參觀學習，取長補短，歷屆哨兵和哨所都是這樣的。」李隊長說。
「這些東西……」田英很為難。
二哈這個時候也老實了，不撒驕，不得瑟，好想知道要決定自己命運何去何從似的。
「我看就維持原樣吧。反正你們有功，最多功過相抵。」李永福說。
一聽這話，似乎不妙。
「除了三個哨所代表，還有什麼人來麼？」冷雪陽問。
「這次帶隊來的是邊防隊的，特警隊和空勤大隊的也來。」李隊長不瞞著了，「就明天。所以今晚，你們要麼改善，要麼就這麼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