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重生82:從趕山尋寶到重工之王> 第33章 老趙!誰他媽讓你開工的?

第33章 老趙!誰他媽讓你開工的?

  「咱們廠子弟校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群半大小子成天逃課摸魚,進去能學出個啥來?」

  夾著半截旱菸卷,趙德水大口吐出一團青煙,用滿是機油黑泥的拇指狠狠摁滅了火星。

  「城東的實驗二小,那是市重點,我厚著老臉找了街道,又去教育科託了三回人。」

  拎起鋁皮暖水瓶,陸長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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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人給頂回來了?」

  「人家門頭高著呢!」

  咬緊著後槽牙,趙德水腮幫子上的肉都鼓了起來。

  「說是跨區招生名額早定死了,沒市局的紅頭條子,就算八級工給他們跪下磕頭,也休想邁進那道門檻一步!」

  「我老趙敲了一輩子鐵,臨到頭來,連個親孫子的前程都給耽誤了……」

  陸長河拎著暖水瓶,看著茶葉在水面上翻來覆去,心裡一邊盤算著一邊勸道:

  「趙師傅,孩子上學是大事,急不來,咱們先踏實幹活,肯定有辦法的。」

  趙德水擺了擺手:

  「你懂個啥,今兒是報名的最後期限,明兒一早名冊就蓋章封庫了,黃花菜都涼透了!」

  「唉...你還年輕,這裡頭的門道...可多著呢!」趙德水哄著眼圈嘆了口氣,站起身子,向外一步步的走去。

  盯著那個佝僂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陸長河嘬了嘬牙花子,也走了出去。

  傍晚時分,晚霞染紅了半邊天,街上全是下班騎車的工人。

  車把上掛著兩隻牛皮紙包紮的禮盒,陸長河蹬著二八大槓自行車進了干休所大院。

  盒子裡面裝著兩瓶用特供糧票換來的老汾酒,底下還放著五斤長白山野生黑木耳。

  敲響干休所的紅漆木門之後,來開門的是吳秘書。

  「吳秘書,沒有耽誤你看文件吧?」

  當看清站在門外的人,吳秘書原本嚴肅的臉上立刻綻放了一層笑容:。

  「喲,長河同志!快進來快進來!」

  「老首長今兒下午還念叨你呢,說你開的那副野山參切片方子真靈驗,老人家的老慢支這兩天都沒怎麼犯!」

  「老首長身體好,那就是咱們晚輩最大的福氣。」邁過門檻,陸長河把手裡拎著的兩隻禮盒放在了玄關的條案上。

  瞥見那兩個牛皮紙盒,吳秘書頓時板起了臉:

  「你來怎麼還提東西?這像什麼話!」


  陸長河笑著捂住吳秘書的手:

  「不是給首長的,山里送來的一點乾貨,給嫂子熬湯潤潤肺。」

  這話一聽,吳秘書摸了摸下巴,把陸長河帶進了屋裡,給陸長河端上一杯熱茶:

  「怎麼?楊為民那倔脾氣給你穿小鞋了?」

  「沒有沒有!楊廠長對我挺關照的,車間裡生產任務緊,大傢伙兒都在搶工期。」

  陸長河知道吳秘書這時會錯了意,趕忙解釋道。

  手指摸著茶蓋,吳秘書抬了抬眉毛:

  「那是碰上解不開的扣子了?別跟我藏著掖著的。」

  「工作上的事,我憑手藝吃飯,都可以克服。」

  沉吟了一下,陸長河開了口:

  「就是我們車間有一個老模範叫趙德水,七十年代那會兒就是全國勞模,八級鉗工,給國家造過大口徑火炮炮膛的功臣。」

  吳秘書點了點頭:「老趙頭?這名字我在地方志里見過,那是真的有本事。」

  「是啊,這一輩子全交給鋼水鐵屑了,手磨廢了,腰也彎了。」陸長河腦子裡全都是剛才老頭抹眼淚的樣子。

  「但是現在他孫子上學,跨區去實驗二小,硬是讓區教育股給卡在門外頭了,老同志今天在車間裡偷偷抹眼淚,我看著心裡真不是滋味。」

  「咱們搞建設的,要是連老勞模流血流汗的後代都護不住,那寒的可是車間裡大伙兒的心吶!」

  聽到這話,吳秘書的眼皮垂下來。

  安靜了一會兒,吳秘書盯著陸長河的眼睛:

  「實驗二小?」

  迎上吳秘書的目光,陸長河點了點頭:

  「對,就在育才路那邊。」

  「這幫搞行政的,成天把規矩掛在嘴邊上,真正對國家有功的人反倒照顧不上,官僚習氣太重了!」

  從沙發上站起身,吳秘書走到紅木辦公桌前,一把抓起紅色保密電話機的聽筒,撥了一個號碼。

  很快電話那頭就接了起來。

  吳秘書斜靠著桌沿:「接教育局周局長辦公室的電話。」

  過了一會兒,聽筒里傳出有些緊張的問候聲。

  吳秘書手裡捏著電話線把玩著,語氣裡帶著些不耐煩:

  「老周,我是干休所小吳。」

  「首長剛剛問起咱們市重點小學的生源統籌情況,聽說實驗二小今年擴招抓的很嚴?」

  「……哦,挺好,嚴格一點是好事。但是有個情況我得提一句,紅星鋼廠八級工老模範趙德水同志的孫子,是不是材料還扣在審批股呢?」

  「……對,老同志當年為軍工做過很大貢獻,首長很掛念這些老功臣的待遇問題……成,那明天早晨你讓辦公室辦一下,開個條子蓋個公章,趕緊送到干休所收發室來。」

  「啪嗒」一聲扣死聽筒,吳秘書轉過身看著陸長河:

  「明天早上七點半去收發室拿條子,讓孩子拿著去報到就可以了。」

  陸長河連忙站起來鞠了個躬:

  「吳秘書,我替廠里的老工人們謝謝您。」

  吳秘書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住,我這是按老首長的指示關懷勞模,可沒走後門昂!」

  「不過你小子,重情義,是個幹大事的料。」

  陸長河笑著客氣了一番。

  「打住,我這是按老首長的指示關懷勞模,可沒走後門。」吳秘書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小子,重情義,是個幹大事的胚子。」

  第二天早上。

  一車間更衣室里,老趙頭自己一個人坐在凳子上換衣服,眼珠子裡都是血絲。

  更衣室木門被推開,陸長河走了進來。

  「趙師傅,早。」

  老趙頭有氣無力的回道:「小陸來了,換衣裳吧,今天還得跟劉主任打交道。」

  陸長河走過去,拿出一張折好的公文紙放進老趙頭的口袋裡。

  「啥玩意兒?圖紙?」老趙頭一愣。

  「您自己拿出來看一眼。」陸長河靠在柜子邊上笑吟吟的說道。

  老趙頭半信半疑把那張紙掏了出來。

  紙張展開。

  正上方是醒目的紅色鉛印抬頭:【市教育局直屬重點小學特批入學通知單】。

  右下角,一記鮮紅圓潤的大印章板板正正地扣在上面,墨跡甚至才幹透沒多久!

  學生姓名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他小孫子的名字:趙向陽!

  老趙頭的手開始發抖,他一直看著那張公文紙,個字一個字地反覆看,看了整整三遍。

  「這是....教育局的印章?實驗二小?!」

  老趙頭突然抬起頭來,眼眶都紅了。

  「小陸……你……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市里直接批的特辦條子。」


  陸長河說話很平和。

  「當年您造火炮炮膛有功,這是國家給老功臣的待遇,不能讓您流汗又流淚。趕快讓家裡人拿著條子去學校報到,過了上午十點,可就換下一批了。」

  老趙頭「忽」的一下站起來,抓住了陸長河的手腕,手抖得厲害。

  「長河……你……你簡直就是救了我們全家!」

  老趙頭哆嗦著嘴唇:

  「我欠你的……老趙我這條命……往後全聽你招呼!」

  陸長河拍了拍他的肩。

  「趙師傅,言重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趕緊送條子回去,別耽誤了孩子的大事。」

  「誒!我這就回去,我這就回去。」

  老趙頭小心翼翼地把公文紙折好,揣進懷裡,抹了把臉上的淚,快步衝出了更衣室。

  ............

  下午。

  車間主任劉建國背著手走出了車間。

  整整四天了。

  那台趴窩的蘇聯大工具機周圍連個打下手的鬼影子都沒有。

  楊為民限期十二天,眼瞅著小半時間過去,陸長河就算長了八隻手,拆不下幾十噸重的鑄鐵外殼!

  「我看你能撐到幾時,到時候交不出活,老子親自送你去保衛科!」

  劉建國冷笑兩聲,慢悠悠地拐過翻砂區。

  可剛拐過彎,血壓一下就頂了上來——

  工具機正前方,一台重達數噸的工具機防塵外殼正懸在半空。

  底座旁邊,一個老頭正雙手掄著一把半米長的重型梅花扳手對著主軸側翼的固定螺母發力!

  「鐺!鐺!」

  「長河!三號承重銷往外頂兩毫米!對!就卡在受力點上!」老頭大聲喊道。

  不是別人。

  正是整個車間資歷最老的八級鉗工——老趙頭!

  他不僅在幹活,甚至是拼了老命在給陸長河打下手!

  劉建國的腦子轟的一聲就炸開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指著老趙頭破口大罵:

  「趙德水!你瘋了是不是?!」

  「我開早會是怎麼交代的?誰讓你私自碰這台廢工具機的?!」

  「把扳手給我放下!聽見沒有!當老子的話是放屁嗎?!」

  劉建國大聲罵著,周圍的人都伸長脖子看了過來。

  老趙不但頭沒有抬起來,反而抓起旁邊的銅錘,對著銷釘邦邦就是兩錘子,扯開嗓門衝著工具機另一側喊道:

  「長河!左邊卸開了!換千斤頂,咱們接著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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