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跟我玩夜襲?真是笑話!
兩聲輕響過後。
兩支塗著黑漆、餵了見血封喉劇毒的三棱短弩箭。
破開風雪,精準的鑽進了兩名哨兵的咽喉。
兩人連半點悶哼,都沒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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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管霎時麻痹腫脹,直挺挺的栽倒在積雪裡。
十幾個披著白布斗篷的黑影,從雪坑裡鑽了出來。
領頭的是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血滴子千戶。
旁邊跟著一個身材矮壯、腰挎彎刀的北蠻王庭死士頭目。
刀疤千戶快步躥上哨塔,將兩具屍體拖進陰影里蓋上積雪,回頭看了一眼靜悄悄的核心廠區,低聲冷笑道:
「梁傑剛打完勝仗,又忙著搞什麼軍票。」
「黑山這邊的暗哨,比上個月少了一半!」
「沈家掌柜給的換防時辰,果然一分不差!」
北蠻死士頭目拍了拍背上,用厚油布裹著的四個扁鐵桶,壓低嗓門說道:
「少廢話!」
「你帶八個人去炸前面那座,三丈高的煉鋼大高爐,和旁邊的水力落錘架子。」
「老子帶五個人摸去東跨院,把那個姓墨的臭丫頭片子剁成肉泥!」
「得手之後,往西邊排水暗渠撤!」
「幹活!動作利索點!」
十八名頂尖死士分成兩撥,借著廠房陰影和風雪聲的掩護,貼著牆根飛快潛行。
令人意外的是,平日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一號煉鋼車間和衝壓工坊。
今晚大門只是虛掩著,門口連一條看門狗都沒有。
刀疤千戶,用匕首輕輕撥開門栓,閃身溜進寬敞高大的煉鋼主車間。
車間正中央,矗立著剛用耐火磚和生鐵箍建成的巨型高爐。
旁邊的水力落錘衝壓機,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把西洋猛火油,全潑在高爐底座的承重柱,和風箱管道上!」
「再把二十斤苦味酸火藥包,塞進爐膛風口!」
刀疤千戶一揮手,八名黑衣死士迅速卸下背上的鐵桶,擰開蓋子。
將散發著刺鼻煤油味和磷火氣息的黏稠液體,淋滿了高爐底座。
動手拉出一根浸泡過硝水的快燃導火索,一直牽引到車間大門口。
同一時刻,摸去東跨院的北蠻死士頭目,也撬開了墨小婉平日住宿的小木屋窗戶。
五把雪亮的彎刀,同時捅進床鋪的棉被裡!
幾聲悶響傳出,刀尖傳來的觸感卻輕飄飄的,全是干稻草!
「不好!是空房!中計了!」
北蠻死士頭目臉色劇變,剛要翻窗退回主車間報信。
主車間門口,刀疤千戶已經掏出火摺子,吹亮了火星。
臉上露出獰笑,彎下腰將火苗湊向腳下的快燃導火索:
「梁傑,聽響吧!」
就在火摺子距離導火索,只剩半寸的剎那。
整個煉鋼車間二樓的環形鐵走廊上、東跨院的屋脊上、連同廠區四周的圍牆頂上。
上百支防風松脂火把,驟然同時點燃!
二十多面,碩大的水銀凹面玻璃反光鏡,猛的掀開黑布。
將刺目的雪亮強光,聚攏在車間大門口,和東跨院窗前。
轉眼,把黑夜照的透亮。
晃的十八名死士,連眼睛都睜不開!
強光刺的刀疤千戶,雙目流淚。
但他反應極快,閉著眼睛手腕一抖。
就要把火摺子,硬往地上的猛火油灘里扔!
車間二樓的鐵欄杆後面,驟然響起一連串,沉悶短促的射擊聲。
鐵塔帶著五十名幽靈特戰神射手,居高臨下。
手裡端著的活門後裝步槍槍口,全都套著一尺長的粗鐵筒消音器。
特製的亞音速軟鉛彈,穿過風雪。
精準的轟在刀疤千戶,和周圍七名死士的右手腕上!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車間。
刀疤千戶的整隻右手腕,連骨帶筋被打成了碎肉。
手裡的火摺子飛出去三丈遠,掉進門外的積雪堆里,冒起白煙熄滅了。
旁邊幾名剛拔出弩機,和短刀的死士,也沒能倖免。
手腕和膝蓋骨,接連爆出一團團血霧,捂著斷肢在地上翻滾哀嚎。
東跨院那邊,五名剛跳出窗戶的北蠻死士,還沒跑出兩步。
腳下突然絆中了,繃緊的細鋼絲。
兩張塗滿了倒刺的精鋼大網,從屋檐上兜頭罩下,將五人死死捆在一團。
「撤不掉了!咬毒囊!」
刀疤千戶倒在血泊里,忍著鑽心的劇痛。
舌尖猛的往後槽牙里,藏著的蠟丸毒囊頂去。
寧死也不肯落入梁傑手裡,受折磨。
一道烏黑油亮的九節牛皮鐵芯長鞭,突然從車間大門樑柱的陰影里,甩了出來。
快的在半空抽出一聲炸響,鞭梢精準無比的,抽在刀疤千戶的腮幫子上!
骨頭碎裂的脆響傳出,刀疤千戶的下巴骨,當場被抽的粉碎脫臼。
滿嘴黃牙混著那顆,還沒咬破的劇毒蠟丸。
連同血水一起,噴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雲歌穿著一身,緊身夜行黑皮衣,慢條斯理的收回長鞭。
一腳踩在刀疤千戶的胸口上,衝著二樓拍了拍手:
「鐵塔統領,把剩下這十幾個耗子的下巴,全卸了。」
「別叫他們省事死了。」
幾十名特戰隊員順著滑索,從二樓一躍而下。
槍托密集狠辣的砸下,三兩下就將所有活口的下巴,全部卸脫。
反綁雙手,拖到了車間外的空地上。
車間側門緩緩推開,梁傑披著大氅,帶著蘇清寒和瘦子走了出來。
地上被捆成一排的死士,看到梁傑親自現身,眼珠子全都凸了出來。
梁傑走到高爐底座旁,低頭踢了踢那個,裝西洋猛火油的扁鐵桶。
指了指上面壓印的一朵,極不起眼的梅花暗記。
轉頭看向滿嘴漏風、渾身抽搐的刀疤千戶。
「你們真當我是瞎子?」
「五天前,代郡城南有兩家糧鋪,明明沒有存糧。」
「卻突然用三百兩高價,收購了五輛拉煤的大板車,還買了二十套羊皮冬衣。」
「清寒查帳的時候,一眼就把這筆黑帳挑出來了。」
梁傑蹲下身,撿起地上那顆蠟丸,扔進雪堆里。
「我要是不把黑山的暗哨,撤掉一半,再把小婉和老工匠,提前挪走。」
「高爐底下還特意給你們,砌了一層濕沙防火槽。」
「你們這群藏在陰溝里的臭蟲,怎麼捨得全鑽出來?」
旁邊的北蠻死士頭目,聽得懂漢話。
嚇的拼命掙扎,喉嚨里發出,急促粗重的怪叫。
梁傑站起身,神色淡漠的揮了揮手:
「瘦子,不用拉回地牢了,就在這兒審。」
「我只要知道,是誰幫他們,把西洋猛火油運進落雁關的。」
「又是誰給他們提供的,黑山換防圖。」
「得令!」
瘦子一笑,指揮兩個弟兄,按住刀疤千戶。
往他臉上,蓋了三層浸滿冰水的濕桑皮紙。
窒息感湧上來,刀疤千戶兩條腿,在雪地里亂蹬。
眼看要憋死過去,瘦子一把揭開桑皮紙。
還沒等他喘勻一口氣,從懷裡摸出一排,三寸長的細鋼針。
對準刀疤千戶左手食指的指甲縫,一寸寸硬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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