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梁傑的奇思妙想

  鐵塔急的直跺腳:「這狗日的張承恩!」

  「咱們幽雲和河東地界天寒地凍,種不出茶桑,井鹽的產量光夠老百姓吃都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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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收編的草原十八部,要是斷了鹽巴和磚茶,不出一個月就得鬧譁變!」

  「這是想活活困死、凍死咱們幾十萬軍民啊!」

  蘇清寒抬頭看著梁傑,急切的問道:

  「侯爺,咱們剛打下來的河東富戶手裡,還有些餘糧。」

  「要不要暫時停掉工坊,和修堡的民夫工錢,再向治下五州,臨時加征一成冬稅,先把這個冬天的軍糧頂過去?」

  「絕對不行!」

  梁傑走到桌邊,把江南的封鎖禁令,隨手扔進了炭盆里。

  火苗躥起老高,轉眼將紙張燒成灰燼。

  「咱們能站穩腳跟,靠的就是免除苛捐雜稅、分田給流民。」

  「現在加稅停工錢,正好中了張承恩的奸計,不用等開春,老百姓自己先把咱們轟出去了。」

  蘇清寒柳眉緊鎖:

  「可不加稅,咱們手裡的白銀運不出去買貨,堆在庫房裡也不能當飯吃。」

  「商會的資金鍊再過半個月,就要徹底斷流了。」

  梁傑看著炭盆里跳動的火苗,轉過身對門外的親兵吩咐道:

  「去把印刷工坊的大匠,和邊關商會的十二個大掌柜,全給我叫來!」

  不到兩刻鐘,十二名邊關商會的大掌柜,和印刷工坊的管事,全數趕到帥府偏廳。

  幾個負責南線採買的掌柜,一進門就大吐苦水。

  說派去徐州和揚州收糧買茶的商隊,全被官兵轟了回來,現銀壓在騾馬車上動彈不得。

  梁傑等他們說完,拿起毛筆在一張桑皮紙上,畫了一個長方形的票樣,遞給蘇清寒和眾掌柜傳閱。

  「張承恩封鎖物資,不讓咱們用銀子去江南買東西,那咱們就乾脆把所有現銀鎖進金庫。」

  「從明天起,幽雲河東五州境內,全面發行幽雲軍用銀票!」

  大掌柜錢萬貫捧著圖紙看了一眼,遲疑著開口道:

  「侯爺,前朝和如今京城戶部,也不是沒發過寶鈔,可老百姓和行商認的是真金白銀。」

  「一張花花綠綠的紙片子發下去,大伙兒怕它變廢紙,沒人敢收怎麼辦?」

  「戶部的寶鈔沒人要,是因為朝廷光印紙不給兌東西。」


  梁傑指著票面底下的,一行小字說道:

  「咱們的軍用銀票,不光跟金庫里的現銀掛鉤,更直接跟邊關商會的三大硬通貨掛鉤!」

  「一兩面額的軍票,隨時可以到五州任何一家商會分號。」

  「兌換十斤雪花精鹽,或者三斤精製白霜糖,或者五塊去污香皂!」

  蘇清寒眼睛猛的一亮,立刻反應過來:

  「咱們提純的雪花精鹽,沒有半點苦澀味,比江南淮鹽強十倍。」

  「用甜菜熬出來的白霜糖,和豬油草木灰做出來的香皂,更是整個大雍獨一份的稀罕物!」

  「只要商號敞開兌付這三樣東西,這張軍票在北地和草原,就比碎銀子還好使!」

  「沒錯!」

  梁傑一拍桌子,繼續部署道:

  「通知五州官府,今年冬季所有的商稅、通關稅,只收幽雲軍票,不收金銀!」

  「那些囤著陳糧想發國難財的北方糧商,還有草原上來賣牛羊皮毛的牧民。」

  「想要買咱們的精鹽、白糖、鐵農具,必須拿糧食或者牛羊來換軍票!」

  「至於咱們省下來的四百多萬兩真金白銀,給我悄悄走海路。」

  「去山東和遼東的黑市,高價把北洋走私販子,手裡的糙米和雜糧全吃下來!」

  錢萬貫等人聽的目瞪口呆,當即滿臉狂喜的跪地領命:

  「侯爺高明!」

  「這麼一來,咱們一兩白銀都不用花在境內,就能把民間藏著的餘糧全吸進官倉。」

  「江南那幫等著看咱們笑話的世家,他們手裡的海鹽和絲綢,全得爛在庫房裡!」

  軍令下達,印刷工坊連夜用雙色套印銅版,和特製防偽水印紙,趕印出首批兩百萬兩幽雲軍票。

  短短五天時間,當百姓和商販發現,拿著一兩軍票真能在商會櫃檯,當場領走十斤雪白細膩的精鹽時。

  整個五州和漠南草原,徹底轟動了。

  無數藏糧惜售的中小地主和晉北糧商,推著獨輪車排起長龍。

  爭搶著把家裡的粟米、麥子,賣給官府換取軍票,再去搶購白糖和香皂。

  五州官倉的存糧數量一天一個樣,飛速暴漲起來。

  消息順著驛道,傳回京城太師府。

  正在書房烤火喝參湯的張承恩,看完密報,一把將手裡的定窯白瓷碗,砸的粉碎。

  「廢物!江南四大世家,全是一群飯桶!」


  張承恩氣的老臉紫漲,指著跪在堂下的黑衣暗衛統領,破口大罵:

  「老夫調動沿河三省兵馬,幫他們封鎖商路。」

  「結果梁傑那小畜生印了幾張破紙,靠著賣鹽巴和肥皂,就把幾十萬石糧食收上去了!」

  「再讓他把後山那些新式火炮造出來,開春咱們全得死無葬身之地!」

  黑衣統領趴在地上,抬起頭陰惻惻的說道:

  「太師息怒。」

  「梁傑的底氣,一半在商會的鹽糖工坊,另一半全在落雁關後山的黑山鐵礦和軍工所。」

  「屬下已經查明,替他造槍鑄炮的核心人物,是一個叫墨小婉的小丫頭片子。」

  「前幾日,漠北闊台潰逃剩下的二十多個王庭金牌死士,逃到了保定,跟咱們血滴子的地字號精銳匯合了。」

  張承恩喘著粗氣坐回太師椅上,眯起眼睛問道:

  「你想怎麼做?」

  「江南沈家在代郡,有一條埋了十年的私鹽暗道,連梁傑都沒查出來。」

  「沈家大爺已經答應配合咱們,把洋人剛送上岸的五十桶西洋白磷猛火油,裝進運炭車裡混進關去。」

  黑衣統領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只要趁夜摸進黑山,用西洋猛火油炸塌他的煉鋼高爐,再一刀宰了那個墨小婉,燒光所有圖紙!」

  「沒了槍炮鐵水,他梁傑就是有金山銀山,也擋不住開春洋人的鐵甲艦!」

  「好!准了!」

  張承恩從懷裡掏出一塊,染血的玄鐵腰牌扔在地上。

  「告訴潛伏在關內的所有血滴子死士,不惜一切代價,十日之內,老夫要聽見黑山化為灰燼的響動!」

  七天後,臘月初八,夜黑風高,漫天鵝毛大雪下的伸手不見五指。

  落雁關後山。

  黑山軍工重地,外圍的松樹林裡,一片死寂。

  三更的梆子聲剛響過兩下,山腰哨塔上,兩名披著白羊皮襖的守備哨兵,正縮在避風角里跺腳取暖。

  「這鬼天氣,尿泡尿都能凍成冰溜子。」

  「今晚煉鋼車間剛澆築完三號大高爐,墨姑娘和工匠們總算回前營歇著了。」

  「咱們熬過這一班,也能去喝碗羊肉湯……」

  高個子哨兵,話還沒說完。

  黑暗的松林雪地里。

  突然響起,兩聲極輕微的機括彈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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