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蘇州沈氏大小姐

  十指連心,又是零下十幾度的嚴寒天。

  剛扎到第三根手指,號稱鐵嘴銅牙的血滴子千戶,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腦袋拼命往雪地里磕,發出含糊不清的求饒聲。

  鐵塔上前,一下接好他的半邊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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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我全說!」

  「求求你們,給我一槍痛快的!」

  刀疤千戶渾身發抖,語無倫次的嘶吼道:

  「猛火油是江南四大世家之首的沈家,用他們走私遼參的漕船,從山東海口運上岸的!」

  「代郡南街瑞豐茶莊的大掌柜沈貴,是沈家埋在北地的暗莊頭子!」

  「換防圖也是他花重金,買通了一個外圍拉煤的車夫,畫出來的!」

  「沈家跟張太師立了字據,只要炸了黑山,開春朝廷就把北地五州的鹽鐵專賣,全賞給沈家!」

  蘇清寒在旁邊,飛快的拿炭筆記下口供,抬頭對梁傑說道:

  「侯爺,瑞豐茶莊上個月,還買了咱們五千兩軍票打掩護。」

  「沈家有一支滿載東北皮貨、遼參和精銅的十二艘大船隊。」

  「正停在咱們剛拿下的,孟津渡北岸碼頭,等著過河回江南!」

  「來的早不如趕的巧。」

  梁傑轉身往山下走去,留下冰冷的軍令:

  「瘦子,天亮之前帶人去代郡,把瑞豐茶莊連根拔了,一個不留。」

  「八百里加急傳令孟津渡岳雲,把沈家那十二艘大船,連人帶貨全給我扣死在碼頭上!」

  「至於這十八個雜碎,明天一早押到落雁關校場。」

  「召集五州所有的鄉紳,和商號掌柜來觀刑,當眾凌遲!」

  次日拂曉,落雁關大校場上寒風凜冽。

  十八根粗木樁一字排開,血滴子和北蠻死士的哀嚎聲,足足響了一個時辰。

  被強行請來觀刑的百餘名邊關世家家主,和大商號掌柜,站在台下看著漫天血霧。

  好幾個心虛的老頭,當場嚇的癱軟在泥雪裡,褲襠濕了一大片。

  回城後當天下午,就主動把家裡私藏的鐵器和餘糧,全送進了都督府表忠心。

  入夜,帥府內院臥房,燒著暖融融的地龍。

  桌上擺著一盤,剛切好的滷牛肉,和兩壺陳年花雕。

  梁傑剛洗去一身寒氣,換上寬鬆的常服,坐在榻邊看地圖。


  房門被人一腳輕輕踢開。

  昨天剛從漠南騎快馬趕回來,截殺刺客的雲歌,披著一頭微濕的烏黑長髮,走了進來。

  她今天沒穿皮甲,裡面只穿了一件大紅色的,草原交領絲綢短衫。

  下面是一條開衩極高的,黑色薄紗長裙。

  走動間,一雙修長筆直、緊實白皙的大長腿,在裙擺間若隱若現。

  「不在前營喝慶功酒,跑我屋裡來晃悠什麼?」

  梁傑放下地圖,抬頭打量了她一眼。

  雲歌拎起桌上的花雕酒壺,仰起修長的脖頸,往嘴裡灌了兩大口。

  殷紅的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流進鎖骨窩裡。

  正好浸濕了鎖骨下方,那個幽靈特戰旅的青色刺青。

  她把酒壺往桌上一頓,大步走到榻前。

  二話不說,直接分開雙腿,跨坐在了梁傑的大腿上。

  雙臂勾住他的脖子,帶著一身醉人的酒香,湊到他鼻尖前:

  「侯爺好沒良心!」

  「人家在草原吹了五天冷風,幫你收編了六千騎兵。」

  「聽說黑山有刺客,又跑死兩匹快馬,連夜趕回來給你抓活口。」

  「鐵塔和瘦子都有賞銀領,我的賞賜呢?」

  溫軟緊緻的身軀,嚴絲合縫的壓在腿上。

  隔著薄薄的絲綢衣料,驚人的熱度和彈性,毫無保留的傳了過來。

  梁傑雙手順勢,扶住她滑膩盈握的腰肢,笑著拍了她一下:

  「庫房裡剛抄出來的東珠,和翡翠鐲子有一整箱,你想要多少自己去挑。」

  「我才不要那些死物。」

  雲歌媚眼如絲,低頭一口輕咬在梁傑的喉結上。

  腰肢輕輕磨蹭了兩下,嗓音沙啞:

  「在野狼谷那晚,你在楚姐姐帳篷里待了一整宿,當我是聾子聽不見?」

  「今晚你哪兒也不准去,本公主就要你親自交公糧當賞賜!」

  說完,她自己伸手一扯腰間的絲帶,大紅短衫應聲滑落肩頭。

  梁傑眼神一暗,不再跟她客氣。

  一把托住她的腿彎,起身走入里側的寬大帥榻,隨手扯落厚重的紅綢帳幔。

  桌上的紅燭跳動,帳內很快響起衣帛撕裂聲,與狂野高亢的喘息聲。

  一直折騰到四更天,燭淚燃盡才歇下。


  天剛蒙蒙亮,梁傑還沒睜眼,帥府門外突然傳來,親兵急促的通報聲:

  「啟稟侯爺!」

  「江南蘇州沈家派來的特使車隊,到了南關門外,拉了整整十車白銀。」

  「領頭的是個女的,點名求見侯爺!」

  落雁關帥府議事堂內,沒有燒炭盆,兩扇大門敞開著,穿堂冷風往裡灌。

  梁傑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慢悠悠的拿著一塊鹿皮,擦拭著手裡的雙管轉輪手銃。

  鐵塔抱著膀子,杵在柱子邊。

  蘇清寒捧著算盤,坐在左側書案後冷眼旁觀。

  堂下,一名二十出頭、容貌絕美的江南女子,正盈盈下拜。

  這女子名叫沈妙儀,是江南首富沈萬鈞的掌上明珠。

  在蘇杭商界有個響亮的名號,叫江南第一算姬。

  十七歲執掌沈家半數絲綢漕運,算無遺策。

  為了今日的談判,沈妙儀顯然下足了血本。

  大冬天的,她褪去了門外的白狐大氅,裡面只穿了一襲水粉色的,蘇繡百蝶穿花軟緞襦裙。

  領口裁的頗低,彎腰行禮時,胸前一片雪膩飽滿的溝壑,晃人眼目。

  裙擺下露出一雙,穿著珍珠繡鞋的玉足,渾身上下散著濃郁的江南桂花冷香。

  「民女蘇州沈氏妙儀,拜見鎮北侯大都督。」

  沈妙儀直起身子,眼波流轉,朝著主位上的梁傑,拋去一個千嬌百媚的眼神,聲音酥軟入骨:

  「聽聞侯爺扣下了,小女子家中停在孟津渡的十二艘北貨漕船,家父惶恐萬分。」

  「特命妙儀押送紋銀一百萬兩北上,權當給侯爺麾下將士,買酒禦寒的勞軍費。」

  「至於代郡那個,吃裡扒外的管事沈貴,純屬他個人貪財,私通姦人。」

  「與我蘇州沈氏本家,絕無半點干係。」

  鐵塔在旁邊聽樂了,扯著大嗓門嗤笑一聲:

  「大妹子,你擱這兒唱戲呢?」

  「五十桶西洋猛火油,是用你們沈家主船運上岸的,一句下人貪財,就想把屎盆子甩乾淨?」

  「拿俺們侯爺,當三歲小孩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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