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旖旎擦藥
「給楚副將送去啊。」
鐵塔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白天在天狼峰替您擋那一流星錘,楚副將後背的鐵甲,都癟進肉里去了。」
「剛才清點完戰馬回帳篷,吐了好大一口黑血。」
「還不許俺跟您說,非說擦擦身子睡一覺就好。」
梁傑臉色一沉,一把接過鐵塔手裡的銅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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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伙房拿兩壇最烈的燒刀子送過來,再讓外面的衛兵退開三十步,沒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靠近。」
「哎!俺這就去!」
鐵塔一溜煙跑沒了影。
梁傑端著熱水走到東側的偏帳前,掀開厚毛氈帘子走了進去。
帳內只點了一盞牛油燈。
楚紅纓正背對著門口,坐在行軍榻邊,咬著牙伸手去夠背後的鐵甲系帶。
只稍微一抬胳膊,後背就牽扯的劇痛,疼的她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手一松,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暗紅色的血跡。
「逞什麼強?鐵甲陷進去了還自己硬扯,不要命了?」
梁傑把銅盆重重放在木架上,大步走過去按住她的肩膀。
楚紅纓身子一僵,慌忙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跡,轉過頭強撐著說道:
「鐵塔那張破嘴……我沒事,就是震了一下氣血,歇一晚明天照樣能騎馬趕路。」
「少廢話,轉過去趴好。」
梁傑半點不給她犟嘴的機會,從帳外接過鐵塔遞進來的兩壇烈酒,返身放下帳簾扣死木栓。
他拔出腰間的鋒利匕首,走到榻邊,順著楚紅纓後背變形的牛皮系帶輕輕一挑。
幾根凍硬的皮繩應聲而斷。
沉重的帶血鐵甲卸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裡面的棉襯衣,早已被汗水和滲出的血水,黏在了後背上。
「忍著點,棉衣跟傷口粘住了,得剪開。」
梁傑用匕首尖端挑起棉衣下擺,一路往上劃開,最後只剩下一件月白色的貼身抹胸。
背心往右的位置,一大片皮膚腫的老高,呈現出駭人的紫黑色,正中間還破了一道兩寸長的口子。
帳篷里炭火燒的旺,楚紅纓平日裡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
這會兒上半身只剩寸縷,暴露在梁傑眼皮底下,耳根子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羊毛毯,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我自己擦藥就行……你把藥粉放下出去吧。」
聲音悶在枕頭裡,小的幾乎都聽不清了。
「瘀血堵在肺腑邊上,不揉開明天你就得高燒昏迷,你長後眼睛能自己揉?」
梁傑拍開酒罈泥封,倒了半碗高度燒刀子,放在炭盆上烤熱。
伸手解開那件礙事的月白小衣系帶,將繩結撥到兩側。
溫熱細膩的白皙脊背,徹底展露出來。
腰肢纖細緊實,與那片紫黑色的淤傷,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梁傑沾了滿手滾燙的烈酒,一掌按在淤青正上方,掌心發力緩緩推揉開來。
火辣辣的酒勁,順著破口鑽進皮肉。
楚紅纓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劇烈一顫,十指猛的揪緊了毯子,喉嚨里溢出壓抑不住的輕哼。
梁傑手上的力道由輕轉重,順著經絡一遍遍,將淤積的黑血往四周化開。
烈酒揮發在暖融融的帳內,混雜著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
揉了小半個時辰,原本發黑的腫塊漸漸散成了淡紅色。
楚紅纓緊繃的身子,也一點點軟了下來,呼吸變的急促滾燙。
梁傑拿熱毛巾替她擦乾後背的酒漬,剛要拿金瘡藥敷上。
趴在榻上的楚紅纓突然轉過身,伸出雙臂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將滾燙的臉頰貼在他胸膛上。
「怎麼了?還疼?」
梁傑低頭攬住她光滑的肩頭。
「不疼了。」
楚紅纓仰起臉,眼眶微紅,平日裡冷硬的眉眼此刻全是水光。
「今天聽說張承恩,把東南沿海賣給洋人,我急著想跟你去江南,砍了他的狗頭。」
「我爹和三個哥哥全死在他手裡,要是哪天我在戰場上先一步死了。」
「你得替我提著他的腦袋,去京城西郊亂葬崗,祭我楚家滿門。」
梁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堵住了她微涼的嘴唇。
「胡說八道什麼,有我在,閻王爺也不敢收你。」
「等打進京城,你自己提刀去砍他。」
一吻落下,帳內的溫度驟然攀升。
楚紅纓非但沒有躲閃,反而笨拙而熱烈的回應起來,指尖順著梁傑的衣襟滑進去,解開了他的盤扣。
梁傑避開她後背的傷處,托著她的腰身將其輕輕抱起,順手吹滅了桌上的牛油燈。
炭盆里的紅光一明一暗,映照著交疊的人影。
行軍榻發出輕微的搖晃聲,直到後半夜才漸漸平息。
次日清晨,風雪初歇。
野狼谷外,三千幽靈騎兵整裝待發,中間押解著兩千多名北蠻戰俘。
後面還跟著呼延烈連夜湊出來的,第一批一萬匹健壯蒙古馬。
換上一身乾淨勁裝、氣色紅潤了不少的楚紅纓騎在馬上,看著正在跟梁傑交接防務的雲歌。
「雲歌,漠南十二旗剛剛歸附,就留你和五百弟兄在草原待半個月。」
「幫著你叔父把協防騎兵的架子搭起來,順便盯緊北邊闊台的動靜。」
梁傑將一枚調兵銅牌遞給雲歌。
雲歌接過銅牌塞進貼身衣兜里,故意掃了一眼旁邊楚紅纓脖子底下,沒遮嚴實的紅印子,笑著沖梁傑眨了眨眼:
「侯爺放心,半個月內我准把漠南整的服服帖帖。」
「不過等我回關交差的時候,侯爺可得把欠我的功勞,連本帶利補上!」
梁傑哈哈一笑,翻身上馬,馬鞭往南一指:
「拔營!回落雁關!」
五日後,大軍浩浩蕩蕩開進落雁關。
梁傑把戰俘營和一萬匹新戰馬的安置差事,丟給鐵塔和羅通。
連帥府的大門都沒進,拍馬直奔後山的黑山軍工總所。
還沒進山谷口,一陣密集清脆的打鐵聲,和沉悶的試槍聲就傳了過來。
靶場邊的鐵棚子裡,十幾個老工匠正圍著一挺,剛拆散架的六管手搖快槍唉聲嘆氣。
靶場中央的木樁子上,架著另一挺新造的全鋼機槍。
墨小婉穿著一身沾滿黑機油的粗布短打,頭髮用一根木簪子隨便挽著,正咬著嘴唇搖動手柄試射。
槍口接連噴出火光。
剛打出四十來發,機槍槍身,突然劇烈震顫了一下。
尾部的槍機處,立時爆出一團火星和黑煙。
伴隨著一聲脆響,半截炸裂的黃銅彈殼,卡死在退殼槽里,手柄徹底搖不動了。
旁邊的墨老太爺眼疾手快,一把扯過濕牛皮毯子,蓋在滾燙冒煙的槍管上,氣的鬍子直翹:
「又炸殼了!」
「這已經是今天,廢掉的第三根槍管了!」
「我就說這黑山挖出來的臭煤,煉不出好鋼,手工銼出來的機匣子,咬合不住。」
「再這麼試下去,咱們爺孫倆,遲早得叫這鐵傢伙,崩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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