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識好歹
平雙對段菡悅無疑是失望的,明明上兩次見面段菡悅給她的感覺是踏實上進的,可今天一看,她竟然這麼的虛榮愛面子。
直接說沒學會又不丟人,自己也不會笑話她。
但她卻非要編造一個如此淺薄,能被人一眼戳穿的謊言。
平雙決定給段菡悅敲個警鐘,讓她別太浮躁。
「那你跳一遍我看看吧。」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
段菡悅自然也看到了平雙不信任的眼神,但她不在乎,自然起身來到房間正中央。
抖肩、硬腕、勒馬平轉、雁式大跳,每一個動作都和平雙剛才掩飾的分毫不差。而且在舞蹈的過程中,她加了自己的理解進去,剛柔並濟,看上去比平雙跳的還要好看。
一支舞蹈結束,平雙已經震驚到幾乎合不攏嘴。
「你竟然真的學會了!你以前真的沒有學過嗎?」她不可置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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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菡悅正在拿帕子擦汗,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溫聲道:「沒有學過,但我以前有一點舞蹈基礎。」
「只是有一點舞蹈基礎嗎?」那動作,比她這個經常下鄉演出的人還要標準。
她有些懷疑地盯著段菡悅,語氣帶著不可置信:「難道你真的是天才?比姜芝芝還厲害的天才?」
段菡悅覺著好笑,剛要開口,外面就進來個人。
「誰比我還厲害?」
穿著鴉青色訓練服的姜芝芝從外面進來,她下巴揚得高高的,姿態又冷又傲。
平雙也沒想到自己踩一捧一的話正好被正主聽到。
她有些赧然,「我說著玩的。」
姜芝芝冷哼一聲,視線從默不作聲的段菡悅身上瞥過,「你還在這裡傻站著幹什麼!三天後就要演出,你不抓緊時間去練習,難道要等著上台的時候拖我的後腿嗎!」
「不是,悅悅她剛跳完……」以為姜芝芝是因為自己方才的話遷怒段菡悅,平雙急急忙忙開口。
「她剛跳完?跳完什麼?她不是剛來嗎?」
"是,但是悅悅很聰明,我跳了一遍她就學會了,連動作都和我的分毫不差。」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平雙心裡頭像打翻了了醋瓶子一樣,又酸又漲。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給了段菡悅這麼一張漂亮的臉,又給她過目不忘的天賦和精湛的技藝。
「你看我很像傻子嗎?你跳一遍她就學會了,這話讓你聽,你自己信不信?」
姜芝芝雙手抱臂環在胸前,看向段菡悅的眼神越發挑剔不屑:「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凡事都讓別人給你出頭嗎?」
霍鳴山那個沒眼光的,就是拋棄了多才多藝的自己,看上了啥也不會的段菡悅?
「我和你說話呢!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段菡悅一直不開口,姜芝芝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自己進來一通說,好的壞的在你嘴巴里過了一遍,還要我說什麼?」段菡悅睨她一眼。
「說什麼,說你和平雙合起火來騙人,你心裡頭就不覺著愧疚嗎?你不怕被人拆穿,丟了霍團長的臉嗎?」
「我的事,你為什麼要攀扯到霍鳴山身上?」
「當然是因為你們是夫妻呀。」姜芝芝振振有詞,「你這樣滿口謊話,別人只會覺得霍團長眼光不好娶了你。」
「誰主張誰舉證,」段菡悅盯著姜芝芝的眼睛,她比姜芝芝要高上小半個頭,這麼看人時頗有些盛氣凌人的感覺。
「你說我撒謊,怎麼證明呢?」
「你今天才來,你不可能學會的。」
姜芝芝眼神篤定,「團長說過,我是咱們文工團最有靈氣的學員,連我都學了三天,你怎麼可能看一遍就會?」
「她……」一直插不上嘴的平雙想說話,被段菡悅按住,「姜芝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做不到的,不代表別人也不能。」
「別人?這個別人指的是你嗎?」姜芝芝冷笑。
段菡悅毫不遲疑點頭。
「行啊,那你要是能完整跳一遍給我看,我就認可你有點天賦在身上。」
「我要你的認可有什麼用?」段菡悅反問。
她話語犀利直白:「你既不是團長,又不是副團長,你的認可對我沒有半分用處。」
「你……」姜芝芝氣急,「你就是心虛!你根本就沒學會!」
「我學沒學會還要給你證明不成?」段菡悅這會對胡攪蠻纏的姜芝芝也是厭煩得緊。
這姜芝芝怎麼和狗皮膏藥一樣,總是粘著她不放!
兩人沉默的空擋,平雙終於插進話來:「那個,芝芝姐,你不是還要去訓練嗎?你快去訓練吧,耽誤練舞進度就不好了。」
「訓什麼練!我有自己的安排!」姜芝芝看都不看平雙一眼。
「老遠就聽見你們這屋在嚷嚷,嚷嚷什麼呢!」留著幹練短髮的朱迎春從外面進來,一雙風眼冷凝。
看見她,姜芝芝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一下貼了過去。
「副團長,我看段同志剛來,好心好意想指導她一下,結果她是個心比天高的,看不上我教她,還撒謊說自己看平雙跳一遍就學會了!」
姜芝芝手指著段菡悅,話里話外都在指責段菡悅不識好歹。
被她抱住胳膊的朱迎春不著痕跡撥開她的胳膊,聲音冷然:「你不是有自己的訓練任務?段菡悅這邊我已經安排了平雙帶她,你好端端的過來摻和什麼?」
「我……我想著平雙哪有我跳得好……」姜芝芝嘴巴張開又合上,說話支支吾吾的。
被她貶低了一通的平雙氣紅了眼晴,也去扒拉朱迎春的另一條胳膊,委委屈屈道:「我跟段同志在屋裡練的好好的,姜芝芝不知道從哪跑來的,進來就對著我倆一通貶低!」
兩人各執一詞,朱迎春看向段菡悅,這可真是個腥風血雨的體質,她走到哪哪就得鬧上一通。
「段菡悅,你來說說,事情是怎麼回事。」
「平雙同志教我舞蹈,我說學會了,給平雙同志跳了一遍,平雙同志說我學得比姜同志還要快,姜同志大概是聽見了,認為我倆在撒謊,進門就對我倆評頭論足。」
段菡悅口齒清晰,條理分明,事件的起因經過結果講述得一清二楚。
朱迎春瞥了眼縮著腦袋的姜芝芝,問:「是段同志說的這樣嗎?」
姜芝芝咬唇:「是。」
「給段菡悅同志和平雙同志道歉。」
朱迎春聲音冷成的,語氣更是嚴肅的不行,姜芝芝大多時候都是被人捧著哄著的,哪受得了這個委屈?
她紅著眼睛抬頭,倔強開口:「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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