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公開道歉
吃過飯,霍鳴山起身去收拾碗筷,段菡悅回屋收拾出門的東西。
今個周一,是她正式入職文工團的上班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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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前後腳收拾好,一起出門時正好對上要抬手敲門的錢進,錢進身邊跟著的,是鼻青臉腫的柳大嘴。
看見相攜出來的段菡悅兩人,她猛地朝前一撲,伸手就要來抓段菡悅的胳膊,段菡悅嚇了一跳,但好在霍鳴山反應快,抬手就把柳大嘴隔開了。
「哎呦!你這婆娘,我讓你給段同志道歉,你就這麼道歉的?」錢進一巴掌拍在了柳大嘴後頸。
段菡悅看得眉頭直皺,餘光瞥見她的表情,霍鳴山不著痕跡擋在她面前,擰眉看著錢進二人。
冷銳鋒利的眼神望過來時,錢進身體一激靈,用力一推柳大嘴。
柳大嘴猝不及防,往前踉蹌兩步,仰著微腫的臉含糊不清開口:「對不住,段同志,背後傳播你的謠言是我不對,請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說完,她從兜里掏出重新寫好的道歉信,彎腰,雙手遞給段菡悅。
這語氣這姿態,比前兩日恭敬誠懇了不止一點半點。
段菡悅從霍鳴山身後踏出一步,接過道歉信打開,裡面的字也變得工整許多,能看得出柳大嘴這次寫的時候時花了心思的。
「還有,這是答應給段同志的賠償。」覷著段菡悅的神色,錢進掏出一沓錢遞過來。同時再次用力一推柳大嘴,「快,求段同志原諒你。」
段菡悅看見,錢進伸手的時候,柳大嘴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連看著錢進的眼神都帶著恐懼。
她擰眉,接過賠償:「行,道歉信沒問題,你找個時間貼到宣傳欄上吧,記得貼夠一個月。」
「那公開道歉的事?」錢進小心翼翼開口。
「等會吧,柳嬸和我一起去國旗台下。」雖然柳大嘴現在的樣子看著是很可憐,但段菡悅不準備輕易原諒她。
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聽到沒!等會跟段同志過去後,你可要誠心誠意地道歉!」
「聽到了聽到了。」四肢百骸都泛著痛,怕丈夫的巴掌再次落到身上,柳大嘴縮著脖子點頭。
錢進這才滿意地露出笑容,看向霍鳴山道:「霍團長也是去作訓科嗎?咱倆一道去?路上還能說說話,交流交流感情。」
他諂媚帶笑的樣子讓霍鳴山眉眼間升起一起厭惡,無可無不可的點了下頭。
錢進沒看出來他的心思。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沒再管柳大嘴,樂顛顛開口:「那咱們走吧?她們女人家的事,咱們大男人也別摻和太多了。」
霍鳴山沒理他,轉頭看向段菡悅,聲音柔和:「下午我去接你?」
媳婦第一天上班,他這個做丈夫的自然要有所表示。
段菡悅彎了彎眼睛,笑道:「好啊。」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刺痛了柳大嘴的眼睛,她憤恨地咬唇,垂下腦袋,遮掩住眼中的情緒。
因著不滿,去國旗台的路上,柳大嘴和段菡悅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柳嬸,你離我這麼遠幹嘛?」段菡悅似笑非笑看她。
柳大嘴囁喏著:「我是鄉下來的,怕你嫌棄我身上有味道。」
「那哪能啊。」
段菡悅伸手,一把就將人扯到了自己身邊,「我看柳嬸穿得挺乾淨的,不會有味道的。」
柳大嘴一噎,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本以為到這裡段菡悅就消停了,但更讓她大跌眼鏡的還在後頭——段菡悅這死丫頭年紀輕輕的,臉皮卻比那城牆還要厚!
她每見到一個人就要拉著她做一遍自我介紹,還要詳細講述一遍兩人之間的恩怨:
「我們是三號大院的,我叫段菡悅,身邊這個是跟我同院的柳春花柳嬸子。」
「我倆幹嘛去?」
「柳嬸子這人道德感強,在背後傳我的閒話被我抓個正著,非要在國旗台下當著眾人的面給我道歉呢,我怎麼攔都攔不住!」
段菡悅走一路說一路,沒等走到國旗台下,大半個基地都知道柳大嘴在背後造謠她,傳她的閒話。
柳大嘴心裡頭氣得要死,又礙於段菡悅說的是實話,她無力反駁,只能頂著眾人看猴子似的眼神,木著臉同手同腳地往前走。
早知道段菡悅是這樣難捏的鐵柿子,她一定會管好自己的嘴巴!
好容易到了國旗台下,柳大嘴這會羞恥心也沒了,嗓音洪亮,語速又急又快地給段菡悅再次道歉,生怕段菡悅再拉著她公開處刑。
好在段菡悅可能是說了一路說累了,沒再揪著她不放,而是裝作大度明理的模樣拍拍她的肩膀:「既然柳嬸誠心誠意地給我道歉了,那我就原諒你吧。」
「我這人就是心軟,見不得人低聲下氣地和我說話。」
「不過柳嬸往後也得長個記性才對,別在背後說人壞話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樣好脾氣的。」
綿里藏針的一番話說完,柳大嘴氣得眼睛猩紅,又不得不忍著怒意答:「段同志說得對,嬸以後會吸取教訓的。」
「那就好。」段菡悅沖她揚起一個甜甜的笑。
圍觀的人見狀,只覺著這新來的小媳婦脾氣還怪好的,被人造謠還能這麼好脾氣的說話。
踩著柳大嘴經營了一下名聲,段菡悅到文工團的時候心情還是很好。
「你來啦!」平雙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衣服和鞋子帶了嗎?」
段菡悅微微頜首:「帶了。」
「那好,朱副團長讓我帶你扒一下舞蹈動作。」
到了訓練室,平雙壓著段菡悅坐到凳子上,「這支舞蹈可能有點難,我先跳一遍你看看。」
段菡悅乖乖點頭。
這是一支歌頌軍民團結、民族和睦以及戰友情誼的舞蹈,全舞大概十來分鐘,揉合了蒙古族民間舞、古典舞等,難度很高。
一遍跳完,平雙額頭出了些細汗,人也有些喘。
「學得怎麼樣?」
她邊擦汗邊道,「你是替補,不一定有機會上台,原本苗夢婷就是群舞中的一個,在裡頭不太起眼,你要是實在學不會,記個大概也行。」
「學會了。」
「學不會?」平雙沒聽清楚,「學不會正常呀,我當時學了小一個星期呢,就這還時不時忘動作。」
段菡悅重複了一遍,態度謙遜:「我說,我可能學會了。」
「啊?」
平雙怔住,懷疑地看向段菡悅,「你在和我開玩笑吧?姜芝芝當時都學了三天呢,你就坐這裡看了一遍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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