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彩禮和三轉一響
回了家，沒在院子裡看見段菡悅，霍鳴山這次沒有直接推門進去。
胳膊抬起，輕敲兩下：「段菡悅？」
「我在，你進來吧。」屋子裡傳來聲音。
「這是在幹什麼？」霍鳴山進門，只看見段菡悅站在桌子前，桌子上面鋪滿了畫稿。
「噢，我這段時間不是畫了很多畫稿嗎，我整理出一個系列，準備投到出版社。」
霍鳴山在床邊坐下，「好，等你整理好拿給我，我去幫你投。」
「那我就先謝謝你啦。」有人幫忙，段菡悅自然是十分願意的。
至於馮剛的事，她準備觀望兩天再告訴霍鳴山，最好是在余丹丹把事情搞砸，急需人救場以後她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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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多久弄完，我打了飯回來，要不先吃飯？」
「行啊，我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今天食堂供應的有醬肘子和醬排骨，霍鳴山一樣打了一份，除此之外，又買了幾個白面饅頭。
雖然段菡悅說自己米飯和饅頭都吃，但就他觀察到的，她吃饅頭的時候總會更快一點。
不像吃米飯，半天只把米飯的皮刮下來一點。
「你怎麼打了這麼多菜？」
隨著霍鳴山將飯盒一一打開，段菡悅有些驚訝，「就咱們兩個人，吃不完會不會有點太浪費了？」
「吃得完。」
霍鳴山一邊給她盛粥一邊道，「你每樣都嘗一嘗，覺得好吃的多吃一點，不好吃的留給我。」
段菡悅咬了口饅頭，糾結道：「你每個月的津貼真的夠咱們這麼吃嗎？」
她現在已經不是剛穿來對物價模糊不清的時候了，單看霍鳴山打的這份飯，少說也得花個四五塊錢。
這麼吃，怕是霍鳴山的津貼都花在伙食費上面了。
「不用擔心，我這麼多年有點積蓄，養你還是綽綽有餘的。」霍鳴山瞥了眼段菡悅皺著的眉頭，有些好笑，「不用擔心吃垮我。」
要是連家都養不起，他還算什麼男人。
霍鳴山自己都這麼說了，段菡悅本身也是個不會委屈自己的性子，轉眼就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吃過飯洗漱完進屋，正當她準備上床的時候，霍鳴山突然拿了樣東西給她。
「這是什麼？」她有些詫異。
「彩禮和三轉一響、六十四條腿的錢。」
霍鳴山言簡意賅，「縫紉機我們都不會用，我便自作主張折合成了錢，收音機和電視機在路上，你拿著錢，其它的按自己的心意來，想添置什麼東西就指揮田原去買。」
捏著厚厚一沓錢，段菡悅有些怔然，緊閉的心門開了條縫隙，微弱的光透進去，心口暖洋洋的。
霍鳴山這人看著冷，但心思卻是細膩極了，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十分到位。
她抬頭，語氣帶著些困惑：「霍鳴山，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你是我媳婦，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霍鳴山反問。
他表情困惑，看上去似乎對這個問題十分不解。
是了，兩人已經是結了婚的夫妻，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段菡悅想通了。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湊過去在他臉邊親了一口，又在他反應過來之際抱著錢快速退開。
「睡覺！」
躺下去的身體被人一把捉住，霍鳴山握著她的纖細的手腕，黑眸沉沉：「親我？」
「怎麼？不能親嗎？」段菡悅眼神不閃不避，清亮的眼神莫名像含了把鉤子似的。
欲望像燎原的野火被點燃，霍鳴山盯著那張粉白嬌艷的臉，突然伸手將段菡悅手中的信封拿走放到桌子上。
而後單手控住她的兩隻手腕壓到頭頂，高大的身軀覆下，聲音低啞：「你親了我，我要親回來。」
「啊？」
這人這么小氣的嗎？
段菡悅瞪圓了眼睛，比她反應更快的是霍鳴山細密的吻，一下下，落在頸邊，臉頰，眼睛。她掙扎出一隻手去推他，反倒將嬌嫩敏感的掌心送到了他口中。
濕潤柔軟的唇落到掌心，她身體軟了一下，長睫簌簌眨動，生理性淚水溢出，襯得那張臉更是欺霜賽雪般的白。
粗糲的指腹從臉頰滑過，段菡悅看見霍鳴山慣常冷銳的眼睛中帶著欲色，像是隨時能將她拆吞入腹。
「別……別看我……」
她抖著聲音去推他的腦袋，霍鳴山偏頭在她的掌心蹭了蹭，語氣溫柔問：「可以嗎？」
可以嗎？
段菡悅茫茫然抬頭，剛要出聲，唇舌又被人堵住，如雨的吻淅淅瀝瀝落下，紅艷的床上開出多情絢爛的春色。
被翻紅浪，一室旖旎。
*
陽光穿透薄霧射進屋內，桌上橫斜出金痕。
神態饜足的男人挑開帘子進屋，嗓音輕柔地喚著床邊的人；「起床吃飯，悅悅。」
聽了一晚上這兩個字的段菡悅有些應激，條件反射去推他：「不要。」
「什麼？」霍鳴山似乎沒聽清楚，俯下身湊到段菡悅的臉邊。
熾熱的呼吸打在脖頸，酥酥痒痒的感覺讓段菡悅睜開了眼睛，入目是一張放大的俊臉，沒了昨日強勢霸道的樣子，端著副正人君子不近女色的表情。
段菡悅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下，霍鳴山面不改色：「掐我幹什麼？」
掐他幹什麼？
段菡悅瞪他一眼，控訴道：「我昨天讓你停下你為什麼不停？」
霍鳴山嗓音無奈：「那種時候怎麼能停得下來？」
段菡悅不管，嬌蠻道：「你都不聽我話，我不和你好了。」
「有瑤柱粥也不能和我好嗎？」
段菡悅耳朵動了動，繃著臉問：「是蓉市的那個瑤柱粥嗎？」
霍鳴山點頭：「對，要起來嘗一點嗎？」
「你都邀請我了，那我不去豈不是不給你面子？」
段菡悅驕矜地揚了揚下巴，伸手往外推他，「你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霍鳴山被掃地出門，想著段菡悅方才嬌貴明媚的樣子，忽然唇角上揚，笑出了聲。
片刻後，方才繃著臉的人坐在桌子前，朝他豎大拇指：「霍鳴山，你真有做大廚的潛質。」
大廚霍鳴山看了眼挑剔的客人，「那我昨天的行為可以被原諒了嗎？」
「這個，容我觀察一天再說。」
段菡悅舀了口粥，眼睛彎似月牙，手拍了拍霍鳴山的背，「你好好表現。」
霍鳴山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回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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