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升職加薪
余丹丹知道這人,她叫李萍,是前美術員阮嬌的狗腿子。
那張草稿紙驚為天人,股長田芳喜歡得不行,當場提拔她為和阮嬌職位並列的美術員。
因著這事,心氣高的阮嬌大病一場,直接給宣傳股遞交了辭職報告。
她走後,作為她狗腿子的李萍處處看自己這個後來者不順眼。
心裡憋著口氣,余丹丹用力掐了掐掌心,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露怯:「你一個不懂畫畫的催什麼催!我有自己的節奏!」
「耽誤了宣傳報的進度,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李萍被這一通搶白氣得眼睛都紅了,但記著阮嬌的交代,她忍著氣道:「好,你畫,我看你能畫出個什麼來!」
她能畫出什麼來?
放了狠話的余丹丹腦子極速運轉,急中生智,從兜里摸出來了那兩張草稿紙。
是了,有這個,她照著畫不就行了?
這可是股長親口認定的優秀畫稿,把這個畫上去,一樣能起到宣傳效果。
心裡有了底氣,余丹丹愈發高傲起來。
一會指揮李萍去給她倒水,一會指揮李萍給她扇風,儼然一副為基地做出重大貢獻的大功臣模樣。
宣傳股這邊忙得熱火朝天,遠處的段菡悅心頭的疑竇卻是越來越深。
那美術員手裡拿的畫稿,怎麼那麼像她的?
但距離有些遠,僅憑紙張的質量,她也無法斷定那兩張草稿紙就是她的。
「段菡悅!我打聽清楚了!」平雙從遠處氣喘吁吁地跑來。
雖然額頭上有些汗珠,但她眼睛極亮,滿臉的興奮和激動。
她小炮彈一樣彈過來,段菡悅伸手接住她,無奈道:「你跑這麼快幹什麼,我又不會走。」
「哎呀,我這不是急著跟你分享嗎!」
平雙興沖沖的,滿眼都寫著快問我快問我。段菡悅瞧她一眼,問道:「打聽到什麼了?」
「打聽到宣傳股為啥突然換了美術員!」
「為什麼?」
怕人偷聽,平雙拉著段菡悅往屋子裡頭走,邊走邊道:「原來的美術員叫阮嬌,現在這個叫余丹丹,是宣傳股股長親自提拔上來的。」
段菡悅點頭:「為什麼突然提拔她?」
「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重點!」平雙神神秘秘壓低聲音,「聽說那天田股長進辦公室時,從門邊撿到兩張手稿,手稿上的畫作意境深遠,構圖巧妙。」
「她是個稀才的人,認為宣傳股里有個蒙塵的明珠,在辦公室問了一圈,非要找到手稿的主人。。」
「手稿的主人是那個叫余丹丹的?」
段菡悅往外瞥了眼,余丹丹正正拿著兩張手稿這樣看那樣看。
「是啊,馮副股長說那兩張手稿是余丹丹的,余丹丹自己也承認了。因著那兩張驚艷的手稿,田股長才破格提拔余丹丹成為美術員的。」
「聽說,原來的美術員因為這事還氣得上交了辭職報告呢!」
平雙找了個小板凳坐下,煞有其事地點評:「我要是阮嬌我也得氣病,自己打小就學畫畫,憑藉著精湛的畫工進了宣傳股當上美術員,結果余丹丹僅憑兩張手稿就一步登天,和她平起平坐。」
「這事,換誰都受不了。」
巴拉巴拉說了一通,平雙還有些意猶未盡,她推了段菡悅一下,語氣帶著些好奇:「真不知道那兩張手稿畫得到底有多好,連田股長都打動了。」
段菡悅心緒複雜難言,一想到那兩張手稿有可能是自己遺落在宣傳股門前的,她就覺著氣悶無比。
但沒有根據的事,她也不會貿貿然說給平雙聽。
回家確認一下再說。
「咱們忙完了嗎?我忽然想起來家裡有些事。」
「啊?忙完了忙完了!」平雙不知道話題怎麼突然跳到了這裡,懵懵地點頭,「你家裡有事就先回去吧,後面的事我和其他人能應付得來。」
得到答覆,段菡悅沒在文工團多逗留。
回了家,她直奔畫畫的桌子。
翻出那天帶去宣傳股的畫數了好幾遍,發現確確實實少了兩張,再一聯想余丹丹照著手稿畫出來的東西,她氣笑了。
馮剛可真是好樣的。
撿到了她的畫稿不還,竟然還冠上了其他人的名,讓其升職加薪。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
霍鳴山今日下訓比較早,他打了飯就往家屬院走,在半道上被趙衛國攔住。
「有事嗎政委?」
「那個……那個,今天的天氣不錯嘛。」趙衛國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天。
霍鳴山順著他的視線往天上瞥了眼,不明所以:「部隊的天不都一直這樣嗎?」
「啊?是嗎?那可能是我平日裡沒咋看過。」趙衛國摸了摸鼻子。
看著霍鳴山那張冷肅剛硬的臉,媳婦的交代怎麼也問不出口。
他半晌沒說出一句話來,霍鳴山擰眉,準備繞開他:「那您在這裡慢慢看吧,我要先回家了。」
「等,等一下。」
看霍鳴山真要走,趙衛國一下子急了,上前兩步,伸手攔住他,「我有話要問你。」
霍鳴山駐足,直直地看過去:「您問。」
「聽說你跟你媳婦昨天領證圓房了?」趙衛國腳趾抓地。
竟然是這事?
霍鳴山腦子懵了一瞬,然後點頭:「嗯。」
「那……那你倆晚上那個的時候,有戴計生用品嗎?」趙衛國老臉臊紅,聲音也是越來越小。
人家小夫妻房裡的事,他媳婦咋這麼關心!
但是不問,他回去保不齊要挨上兩爪子。
「您剛剛說什麼?我有點沒聽清楚。」被人攔在街上問這種事,霍鳴山腦子有些混沌。
「我問,你們晚上干那事的時候,有沒有用計生用品!」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趙衛國一咬牙,又重複了一遍。
擲地有聲的一句話砸進腦海,霍鳴山手腳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
他下頜線繃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用了的。」
「那就好那就好。」
完成任務,趙衛國長舒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背,有些欣慰,「你姨後來想了想,說你媳婦看著嬌嬌弱弱的,太早懷孕不好生養,特意叮囑我來和你說一聲。」
霍鳴山猜也是夏敏的主意,他木著臉點頭:「我會注意的。」
悅悅身子骨弱,不用人說,他也不會讓她懷孕的。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生活也沒什麼不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