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畫宣傳報

  段菡悅被平雙拉著進去,迎面撞上抱著練功服準備去換衣服的姜芝芝。

  四目相對的瞬間,姜芝芝身體猛地一怔,接著翻了個白眼,速度極快走了。

  「她不用幫忙嗎?」

  平雙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她問的是誰,等意識到她在問姜芝芝後,嘆了口氣,回道:

  「姜芝芝可是咱們文工團的台柱子,這次文藝匯演提前,她不僅有一個獨舞,還是團體舞蹈的領舞,忙得家都沒時間回,這段時間吃住都在團里呢,哪還能分出空來布置場地。」

  「她這麼厲害呀。」段菡悅對姜芝芝刮目相看。

  單看她先前的所作所為,她還以為姜芝芝只會拈酸吃醋呢。

  原來確實是有技藝傍身,心高氣傲也是正常。

  「行了,先別管她了,咱們趕緊過去幫忙吧。」

  平雙催促著,段菡悅順著她的力道往裡走,轉眼就把姜芝芝的事情拋之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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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邊走邊問:「文藝匯演怎麼突然提前了?」

  「不知道啊,上面傳來的指令,說是有大人物蒞臨,要展現咱們朝陽基地昂揚向上的風采和積極進取的精神。」

  平雙是文工團B組的,多少知道點內情。

  瞅了瞅周圍,她湊到段菡悅身邊,壓低聲音道:「聽說那位大人物是毛熊國機械方面的專家,來考察咱們基地的情況,若是順利,他會駐紮基地一年,來指導幫助咱們部隊的機械建設和發展。」

  聽完平雙的話,段菡悅若有所思。

  怪不得基地上下如此重視呢,這可是和基地的未來有極大的關係。

  只是明明已經事先說好了時間,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提前了。

  但這都是上頭領導該擔心的事,和她這種小人物沒什麼關係。

  文工團裡面嗎已經有其他人在布置,平雙在裡面掃了一圈,拿了飄帶和橫幅帶著段菡悅出去。

  宣傳股和文工團中間只隔了一排小青楊,她準備將橫幅拉在正中間,這樣有人來也能一眼看見。

  她辦事利落乾脆,段菡悅說是跟著幫忙,但其實只是打打下手罷了。

  兩人在中間忙活,沒多久隔壁宣傳股也出來些人,在宣傳欄處圍了一圈。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婦女以及那個和段菡悅鬧過矛盾的男人馮剛。

  還記得他對自己的輕視和侮辱,段菡悅身子一轉,直接背對著那邊。

  馮剛只覺著她的背影異常熟悉,但一面之緣,他實在想不起來這人是誰,眼下又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於是便把這個背影拋之腦後。


  他轉頭看向梳著雙麻花辮的姑娘:「余丹丹,剛才開會說的你都記住了吧?」

  他一開口,田芳的眼神也轉了過來,拍了拍余丹丹的肩膀道:「這次的活動很重要,一定要拿出你所有的實力,勢必展現出咱們基地的風采。」

  「只有我一個人畫嗎?」余丹丹咬著唇瓣,眼神閃爍。

  田芳笑著道:「別緊張,你那張草稿紙不是畫得很好嗎?保持那個水平,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是。

  那張草稿紙畫得是不錯。

  但問題是,那不是她畫的啊!

  她就是個學了沒幾天的半吊子,讓她主畫一副宣傳圖,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余丹丹有苦難言,想和田芳坦白事情的真相,但一抬頭卻對上馮剛狠戾的眼神。

  她身體驟然僵住,渾身的血液凝結,結結巴巴開口:「我會……我會努力的。」

  不能說。

  說了以後不僅給股長留下一個愛撒謊的形象,副股長也會記恨她。

  不就是畫畫嗎?

  畫畫有什麼難的,她畫!

  打定主意,余丹丹挺起胸膛,像模像樣地指揮人給她打下手。

  掛好橫幅的平雙餘光瞥見這一幕,有些納悶的對段菡悅道:「宣傳股這是換了新的美術員嗎?我記得現在這個好像是編寫宣傳文案的。」

  段菡悅對整個宣傳股的人都沒什麼好感。

  順著平雙的眼神往那邊瞥了眼道:「可能她是畫畫的技術很好吧。」

  「畫畫哪是幾天就能練成的?」

  平雙有些不相信,「而且文案撰寫和美術員相比,那工資可不是差了一點半點,她要真有這實力,當初幹嘛不直接應聘美術員的職位?」

  越說越覺著納悶,平雙從凳子上跳下來,對段菡悅道:「你等我找人去打聽打聽。」

  說完,她也不等段菡悅回話,一溜煙就扎進了人群里。

  段菡悅伸出去的手慢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頭髮擦著自己的肩膀溜走。

  視線在周圍轉了圈,沒人往這邊看,她又悄悄地將手收了回來。

  文工團里人來人往的,一時間沒什麼事乾的段菡悅便挑了個視線好的位置,準備學習一下宣傳股的畫畫技巧。

  能擔任如此重要的職位,那位美術員應當有些過人之處才對。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不能過於自高自傲,也得從別人身上吸取經驗,這樣畫技才會有提升。


  但她看了好大一會,那位被推出來的美術員都沒怎麼畫,只一味趾高氣揚地使喚周圍的人給她遞粉筆遞黑板擦。

  而且,這麼重要的場合,她竟然連手稿都沒打。

  也不知道是覺著手稿不重要還是胸有成竹。

  又小半炷香的時間過去,宣傳股的辦公室中有人出來檢驗進度。

  見到依舊乾乾淨淨的黑板,她擰起眉頭,對著站在凳子上的美術員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從段菡悅的視角看去,那人走後,美術員的臉色難看了不少,唇瓣抿得緊緊的,抓著粉筆的手青筋凸起,明顯在壓抑著什麼。

  她猜得沒錯,騎虎難下的余丹丹現在確實是緊張的,她胸腔里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

  在這之前,她確實沒想到畫畫竟然那麼難。

  她沒練過控筆,也沒學過色彩搭配和線條筆畫,畫出來的東西怎麼看怎麼怪異。

  她想去尋求馮剛的幫助,畢竟當時是馮剛先提出來,說那掉在地上的草稿紙是她的。她人微言輕,並不是想侵占草稿紙主人的成果。

  那時候沒有拆穿馮剛,只是怕小心眼的馮剛事後會報復她給她使絆子而已。

  她不是故意的。

  「餘干事,你還沒構思好嗎?」

  正胡思亂想之際,底下有人開口催促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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