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昧真火
「我沒說謊.....棠寶她本來就........啊啊啊啊娘嘞！！是，是，我說的全是假的，何蓮華對棠寶一點都不好！」
「周大成！你說話可別喪良心！別忘了你還喚我一聲姑！」
林老太太本來怏怏地癱在那，一見周大成竟然轉了口風，頓時厲聲斥道，
可周大成一說真話，肚子竟然真的不疼了，哪裡還管那麼多，「剛剛說到哪了？哦，何蓮華大冬天的，還要棠寶洗衣，這么小的孩子，手上長滿凍瘡，何蓮華卻連藥膏也不給她買...」
林老太太罵聲不絕，那男人說完自己知道的，捂著肚子退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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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上來何蓮華的乾爹乾媽。
牛哄哄如法炮製，彈了三昧真火到他們腹中。
他們本來還覺得周大成是裝的，可沒想到剛起了個頭，肚子就開始鑽心的疼，當即立刻轉了口風，
「林家此前清貧，家中無侍從照應，他們就對棠寶呼奴喚婢，可憐五歲的人兒，冬日給全家人洗衣，夏日要守在門廊驅趕蚊蠅。」
接下來，是林長德的弟弟弟妹，張口就道，「林家哪裡是撿女兒回來養？分明是撿了個奴僕回來使喚。我親耳聽何氏說過，待棠寶再大些，就送她去做富貴人家的童養媳，便能收一大筆聘禮。」
然後是林家村裡的村長，「孩兒都是三歲啟蒙，可林家為了省那份錢，棠寶從未上過一日學堂，都是撿雲兒用過的字帖臨摹。」
「林長德愛賭錢，每次賭輸了回來，對棠寶就是拳打腳踢，何氏也從來不攔，恨不得林長德把脾氣在棠寶身上發完，便不會再發她身上了。」
再是林長德鄰居，「有次棠寶差點被打死，高燒三天三夜，也沒請個大夫，最後還是她自己苦苦熬過來的，這孩子也真是命大。」
「棠寶又大了些，何氏棠寶占了她子女名分，礙著她生兒子，夥同林長德把棠寶帶到山上想活埋了她，幸而天公作美，一場暴雨救了棠寶性命。「
然後是林家族人，」自從那次，我們族中有人想收養棠寶，省得她在林家遭罪。可何氏獅子大開口就是二十兩銀子，這可抵得上莊稼人一年的收成，此事便也作罷.......」
「林家見無人轄制，愈發狂妄，對棠寶比之如對豬狗，不，簡直是連豬狗都不如，棠寶在林家五年，貴人大可去親口問問她，可曾吃過一頓飽飯？」
「貴人明查，這林家人空說養育棠寶有恩，實則有什麼恩？便是對豬狗，也要餵飽啊，可棠寶五歲來只怕連肉香滋味都沒嘗過幾回，我們普通人家清苦，可再苦也不能苦孩子。」
「林家對棠寶收而不養，百般苛待，就算是告到官府，也是不占理的，貴人神仙模樣，求您主持公道，我們作為林家親族，絕不姑息和偏幫。」
直到最後一個人也說完，棠寶這些年過的日子也拼湊出了大概。
端王妃閉了閉眼。
喉口泛出一股血腥味。
被氣的。
牛哄哄蹭的一下站起來就往裡走，馬哄哄連忙跟上，「大哥，大哥，你幹啥？」
「稟報老爺子！」他頭也不回。
場面歸於寂靜，適才他們說到一半何氏就悠悠醒轉，面如死灰地聽完，全身都顫抖起來。
偏偏這時候，端王妃還問，「何氏，你可承認？」
何氏嘴皮子猛烈哆嗦。
她當然不敢承認。
可她親眼看見那些人疼得滿地打滾，根本就不像是裝的。
她不知道什麼三昧真火，但她也不敢再說謊，嘴唇翕動著，「認.......我認.........」
本來就聽得義憤填膺的百姓，此刻見何氏親口承認，頓時如同沸水中投進石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端王妃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你瘋了！何蓮華你這個賤人......「林老太太撲上去就廝打何氏，」你怎麼能認？你想死，別拖著我們一起死！」
何氏也不還手，就呆呆地坐在那裡，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林老太太也隨即痛哭出聲，朝著端王妃磕頭，「都是何蓮華一個人幹的，她說把棠寶養大，就能得一筆豐厚聘禮，以後留著給兒子娶媳婦用，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娶了個喪門星的媳婦，兒子生不出來，還攪得家宅不寧啊........」
「你們要罰要打，都是何氏的錯，跟我和長德沒關係啊.......」林老太太腦袋都磕破了。
可在場眾人目睹了之前那一幕，還有誰不清楚林家人的真面目？簡直就是蛇鼠一窩，狼狽為奸，誰也好不了！
何氏瑟瑟發抖，沒有辯解，她知道，無論如何自己都逃不掉的。
而一旁的林長德跟在林老太太身後磕頭，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了何氏身上，還直接當場提出了休妻。
「何蓮華膽大妄為，我這就把她休了，只要王妃能消氣.......」自從救太后的真相被揭露，林家被嚴厲申斥，雲兒也不再是郡主，林長德對何氏就已經大不如前。
眼看著現在王府的怒火都針對何氏，他恨不得快快撇清關係。
何氏原本低垂著的頭顱，在聽到林長德要休妻的話之後，緩緩地抬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林長德，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休了你！」
林長德連腿傷都顧不得，支撐著坐起來，對何氏劈頭蓋臉地大罵，何氏悽厲地嚎了一聲，伸出手，狠狠打了林長德一個耳光。
兩人廝打起來，雲兒嚇得哇哇大哭，「爹爹，娘親，爹爹，娘親.......」
林老太太嚇得面如土色，「別打了，別打了！」
王府眾人，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自然不會上前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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