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棠寶是端王府的親女兒
端王妃道，「問你什麼你便答什麼，我答應為你一家尋個安身之所。你是什麼時令撿到棠寶的？」
威逼利誘下，何氏什麼都說了，「五年前的冬月！」
端王妃一顫，又問，「你撿到她的時候，她身上可有什麼信物或者憑證？」
她肩胛微微顫抖，按捺著不露出激動之色，可是一想到那個隱隱的猜測，那股抑制不住的喜悅和興奮就裹挾她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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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當年親自撿到棠寶，對這些一清二楚，她閉了閉眼，說，「沒有信物。」
「但我記得，裹著棠寶的襁褓，是金線密織的，估摸她親爹娘是富貴人家。」
聽得沒有信物，端王妃微有失望。
當年女兒下葬那天，她親手將自己貼身多年的項圈，戴在女兒脖頸，怎麼會沒有呢？
就在這時候，只見棠寶小碎步跑過來，「不對不對，母妃，她騙你的，之前我聽到她跟爹爹說過，撿到我的時候戴了只玉項圈！」
棠寶口中所說的爹爹，自然是林長德了。
端王妃一愣，那一瞬她腦中竟空白了一秒。
她怔怔地低下頭，看著地上癱著的何氏，「真的？」
「那隻項圈呢？」
何氏面無血色，「求王妃娘娘開恩，我家落魄到這地步，那項圈好歹能賣幾個錢......」她沒說實話倒不是別的，純粹就是想把項圈昧下來，換幾個錢貼補家用。
端王妃僵在原地，何氏的話在她耳邊漸漸模糊，她什麼都聽不見了。
冬月。鵲山。
金襁褓。玉項圈。
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她身形猛的一晃，回頭，看著身後穿著粉嫩小裙子的棠寶，稚童的臉緩緩和五年前那個小嬰兒重疊在一起。
那是她的女兒啊！
棠寶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忽然見母妃面色大變，然後自己就被拽進了她懷裡。
感受到母妃哭得一顫一顫的，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兒啊，兒啊，你是娘的親生孩子啊！」
棠寶手足無措，抓緊了端王妃的衣袖。
昭盈郡主也是又驚又喜，她死死抑著淚水，看見何氏呆若木雞地愣在那裡，只覺暢快無比，大聲道，「原來棠寶是我親妹妹！」
棠寶是王府的親生女兒。
何氏張了張嘴，瞪了瞪眼，撲通一聲，徹底暈死過去。
雲兒撲到何氏身上，見她不省人事頓時嚇得大哭，「娘親，娘親！娘親你怎麼樣了！」
林老太太病情未愈，又看見兒媳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一時悲從中來，跟著孫女放聲大哭，「王府害命了啊，王府害命了啊！」
府外亂成一團。
林家老少悽厲地呼嚎，眼家破人亡，她們破罐子破摔什麼也顧不得了。
「可不能再讓他們胡說下去。」
一直旁觀的芳姨娘上前，目光隱晦地在棠寶身上掠過，欲言又止地道，「終究是小郡主惹出的禍端，俗話說未生而養，百世難還，郡主欠了林家百世恩情，王府代她還上一些，也是應該的。」
見王妃臉色不好，她到底還是沒敢再繼續說下去。
一回頭，見棠寶正若有所思盯著自己，她心裡一驚，忙移開目光。
「把棠寶帶進去吧。」端王妃淡淡道。
言下之意，便是要處置林家人了。
棠寶是個孩子，血腥場面不必讓她見到。
昭盈郡主點點頭，牽了妹妹的手，「棠寶，去姐姐那裡玩積木，好不好？」
棠寶看著母妃嚴肅的臉色，躊躇了一下，還是跟著走了。
王府門前，圍著熙熙攘攘的百姓。
還有一個病弱的林老太太，一個嘔血昏迷的何氏，一個恐懼抽泣的雲兒。
端王妃命人搬了張圓凳來，當門坐下，不大不小的嗓音道，「把林家從前的街坊四鄰，親眷連襟都請過來。」
「林家口口聲聲厚待棠寶，哼，我倒要問清楚，我女兒在林家這些年，過的究竟是什麼日子！」
端王妃語氣肅殺，一雙銳利的眼剜向何氏。
欺負她女兒的人，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端王妃話音落下，身後傳來兩道凳子被拖拽的嘶拉聲。
回頭，牛哄哄面無表情地坐下，「不錯，這個事情我也要搞清楚。」
身旁的馬哄哄附和，「搞清楚，搞清楚！」
「搞清楚了，稟報老爺子，咱們好將功折罪！」
端王妃已經習慣了這兩人的神神叨叨，沒理會他們。
不多時，請的人陸陸續續都到了。
林家親族鄰舍皆是平民小戶，生平頭一次被王府相邀，均有些惴惴不安。
「何氏五年前收養過一個女兒，名為林棠棠，她對這孩子如何？一五一十說來。」
林家親友面面相覷，這時候也看見了形容狼狽的何氏和林老太太，
雖不知是怎麼得罪了王府，可畢竟能幫就幫幫了。
一名中年漢子惴惴上前，「我表妹何蓮華收養棠寶以後，對她視如己出......」
端王妃眉頭一皺，
不等說話，就見一抹紅光從她身後彈了出去。
筆直地鑽到中年男人腹中。
「我表妹對棠寶特別好，家裡好吃的都給她......哎呀哎呀，我的肚子！」男人忽然臉色扭曲，緊緊捂住腹部，疼得在地上打滾。
丫鬟呵斥，「裝什麼裝。娘娘問話，還敢狡辯！」
「不不不，疼，啊啊啊啊.......」
男人冷汗都流下來了，
端王妃眉心突突直跳，不知道怎麼，她總覺得和那抹紅光脫不開干係。
「三昧真火，燒盡世間一切虛妄，你再不說真話，五臟六腑會被燒化，最後活活疼死。」
牛哄哄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到男人耳中，他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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