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親娘？那也未必
「王妃自然沒有被欺負，可是再這麼鬧下去，王府的聲譽也要被毀得徹底！」
昭盈郡主二話不說就往外走，棠寶也跟著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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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府門口，果然看見何氏跪在端王妃面前，而端王妃臉色鐵青，揚起巴掌遲遲沒落下去。
「母妃！」棠寶叫了一聲。
「棠寶，你怎麼來了？」端王妃面色一變。
「王妃娘娘，妾身看這邊鬧得不肯罷休，就擅作主張請小郡主過來了。」
通傳棠寶的正是府中的芳姨娘，她緊隨其後，朝端王妃解釋。
端王妃嚴厲地盯了她一眼，道，「這裡沒你們的事，把棠寶帶進去。」
可是已經晚了，何氏看見棠寶，就如同三天不吃飯的餓狼看見肉包，嗷的一聲就撲了過去，熱淚隨即滾滾而下，「孩子，我的孩子，為娘終於見到你了......」
她緊緊攥著棠寶的手，目光熱切又期待，「你跟著娘回去，好不好？你還是娘的女兒，咱們林家雖然敗落了，但還是一家人團團圓圓在一起，多好，多好啊。」
「娘以後一定好好待你，你姐姐有什麼，你也有什麼，我們全家人都疼你，好不好？」
她緊緊摩挲著棠寶的手掌，刻意把這番話傳揚出去，就是讓百姓聽見，王府搶了她林家的孩子，還不肯認帳！
此前她投鼠忌器，怕徹底惹惱了王府，也怕林家清名掃地，這才一直忍著不說出棠寶身份。可如今林家什麼都沒有了，她還有什麼可怕的？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算王府記恨，她也是豁出去了！
現在，要麼把孩子還給他們，要麼就拿足誠意來換孩子，除此之外沒得商量！
聽得她這番泣血哭訴，百姓們紛紛駐足伸長了耳朵。
「這位夫人，你說王府搶了你家孩子來養？」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百姓問道。
何氏哽咽，「棠寶對王府恩重如山，咱們林家也與有榮焉，她過得好，比什麼都好！」
這番詭辯言論讓不少百姓都動搖了，退一萬步講，難道棠寶就真那麼無辜嗎？
她成了王府的小明珠，就不認前家人了？直是誅心啊，誅了一個做母親的心！
還有王府也是，逼孩子不認娘是怎麼回事？喜歡這孩子，收個養女都行啊，非要拆得人家母女分離不可？
昭盈郡主這個暴脾氣，當下就忍不住了，「何夫人休要胡言！」
「你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昭盈。」端王妃使了個眼色，讓昭盈郡主退下。
她剛剛一來，何氏就哭著求她她把棠寶還給林家，她自然猜到了何氏此行的真實目的。
孩子要回去了，那對太后有恩的就還是他們林家姑娘。
孩子要不回去，那王府勢必得大出血，挽救林家於危難，才能堵住他們的嘴。
此事確實棘手。
端王妃心中飛快盤算著對策，無論如何，鬥勇為下策。
而另一邊，棠寶面無表情看著何氏。
「夫人想讓我回林家？」
「什麼夫人，我是你親娘啊.......」何氏一聽棠寶這麼生分的稱呼，又要哭了。
棠寶搖搖頭，「親娘？那倒也未必。」
棠寶的聲音不大，但是何氏跟端王妃都跟她隔得很近，因此都聽見了。
端王妃心頭突突一跳，「棠寶，你什麼意思？你說何夫人不是你親娘？」
棠寶猶豫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在場眾人皆是面面相覷，旋即不約而同將目光望向何氏。
何氏已經呆滯在原地。
反應過來後，她心中湧起排山倒海的慌張，怎麼會？棠寶怎麼會知道的？
看著何氏的神情，端王妃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雖不知這其中有何內情，但皺著的眉頭終於是舒展開來，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怪不得，怪不得你們要這般苛待棠寶，原來不是親娘！」昭盈郡主在一旁咬牙切齒道，「簡直禽獸不如！」
端王妃勸棠寶出來，本來是怕她日後長大了會怨王府逼她斷親，可既然何氏非她親娘，就再也沒什麼顧忌，當即就道，「來人，把他們轟走！」
林家人，已經沒資格在王府門前蹦躂了。
何氏本以為起碼能撈點好，萬萬想不到有這番變故，窮途末路之下她驟然癲狂，撲上去扼住棠寶的脖頸，
「小賤蹄子，當初我就不該救你，任由你死在鵲山做個孤魂野鬼，老娘拉扯你長大，誰知竟然養出個白眼狼來，死啊，都一起死了乾淨！」
何氏忽然發狂，連最近的端王妃和昭盈郡主都沒反應過來，她們面色陡變，剛要去救棠寶，府里就衝出兩個身影。
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人類，一個在何氏膝蓋處一踢，把她踢飛了足足五丈遠，捂著胸口再也掙扎不起來。
另一個迅速接住棠寶，抱著她就開始哭，「小主子你沒事吧，嗚嗚嗚你別死啊，你死了，咱們哥倆就完蛋了，要當牛做馬五百年啊.......」
棠寶艱難地咳了兩聲，「馬，馬叔叔，我還有氣兒呢......」
「有氣啊，有氣好，有氣就好。」馬哈哈撫著胸口，真是差點把他給嚇暈了。
端王妃身邊的昭盈郡主一轉頭，卻看見母妃驟然瞪大眼，全身都顫抖起來，接著就快步邁下台階，見何氏暈了過去，讓人朝她身上潑水。
半晌，何氏緩緩醒轉。
端王妃顫著聲音，問，「你說棠寶是你在鵲山撿的？」
「是......是又怎麼樣........」何氏一說話，胸口就一陣劇痛傳來，她懷疑自己肋骨斷了，斷斷續續道，「哼，這丫頭就是個禍害，害得林家家無寧日，我當初就不該撿她回來.......」
端王妃打斷她，「你撿到棠寶的時候，是什麼時令？」
何氏不知端王妃問這些做什麼，但見她眼中的熱切，猜出茲事體大，於是陰狠一笑，「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其實要想料理了林家，對端王妃來說就如同碾死螞蟻一樣簡單。
可她素性溫和，不願強權壓人，這才好言詢問，見何氏這般不識抬舉，她使個眼色，小廝上前啪啪兩耳光，打得何氏頭昏眼花，徹底狂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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