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主子，快告狀啊
直到惡鬥結束，何氏身上掛了彩，林長德也被激得腿傷復發，躺在地上嗷嗷叫喚。
「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
十兩銀子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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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妃冷聲道，「棠寶從未上過一日學堂，衣物皆為林雲兒穿舊，想必你們在她身上也實在費不著幾個錢。十兩銀子還清，從此以後，你們再敢糾纏，王府也不怕鬧出人命官司！」
端王妃語氣冷厲至極，這話就是徹底不留一絲情面了。
林長德還欲再求，卻又聽慕珩厭煩的聲音道，「這十兩銀子再不要，可就一分錢都沒有了！」
「要要要，我們要。」
林老太太生怕端王妃反悔，忙把錢攏進袖子裡，有總比沒有強啊，家道淪落到這地步，十兩銀子夠全家一年的飯錢了。
「從此以後，我們王府的孩子，跟林家沒有半分關係。王府和林家，不共戴天！」
「來人，送客！」
端王妃冷冷下了逐客令，轉身進府。
在林家人絕望的目光下，王府大門緩緩關上。
可這一次，他們再也沒有人敢說一句。
連孩子都不是他們家親生的孩子，又有什麼還能說的呢？更何況，他們待棠寶一點都不好。
「依我說，都是這個賤婦害的。」林老太太攥著十兩銀子，恨恨道，「當初把棠寶帶回來，要是好吃好喝地待著，現在王府又怎會薄待咱們？」
「哼，天天指望著把棠寶的功勞奪了，你們要是肯做人，那養育郡主的這份恩情就是咱們林家的！」
「現在呢？現在好了！一群蠢貨，蠢貨！」
去北院的一路上，端王妃一行人誰也沒有說話。
心情都是一般無二的沉重。
他們對不起棠寶。
當年，瞧著她沒了呼吸，竟沒有再多檢查一下。
端王妃首先自責起來。
良太妃卻不以為然，「你剛生完雙生胎，就累暈了一天一夜，再醒來的時候我們都告訴你孩子已經沒了，你哪能知道什麼？」
端王妃還是過不去，「可，可我當時也是抱了這孩子的，還親手給她戴了玉項圈......」
她怎麼就那麼粗心呢？
「還是怪王爺！」良太妃說，「他第一個抱孩子的，抱到手就大哭，是他先弄錯，我們才一錯再錯。」
「那也不能這麼說吧。」昭盈郡主小聲提出抗議，「明明是接生嬤嬤最先哭的，說母妃生出個死胎，我們才都信了.......」
端王妃張了張嘴。
慕珩道，「妹妹說得對，我也覺得怪接生嬤嬤。」
「只可惜陳嬤嬤接生完母妃這一胎，就回家養老了，否則就該把她提過來嚴厲審問一番。」
端王妃被兒子逗笑了。
明知他們都是在安慰自己，端王妃輕嘆口氣，也不再多說。
一行人到了棠寶的寢房外。
「挨過打，還洗衣服，天天被當成小出氣筒.......」
「林家的豬狗，過得都比棠寶好些。」
「真不是咱哥倆的錯，還是老崔辦事不力.......」
「林家人已經得到了懲罰......」
還未走近，就聽見牛哄哄和馬哈哈的聲音，似乎是在跟誰告狀。
端王妃想起來了，好像是什麼「老爺子。」
老爺子是誰？
她想也不想，推門進去，「棠寶！」
棠寶正對著一面小鏡子低聲說話，看到他們的時候頓時有些慌亂，下意識把鏡子藏到身後，「母妃！」
「祖母。」
「阿兄。」
「姐姐。」
她挨個喊了一聲。
良太妃，端王妃和慕珩站在門口，看見棠寶，卻硬生生止住了腳步，百感交集地看著她。
近鄉情怯，竟不敢再上前。
「哎！」幾人一齊答應，隨即淚水便滾落了下來。
「好孩子，快讓祖母瞧瞧，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良太妃抹著眼淚，「瞧哀家這個老糊塗，自然是不好的了，在林家那樣的豺狼手中怎麼能過得好......」
「小孫孫受苦了.....」
血脈親情，天然是最堅實的一道屏障。
饒是剛烈如良太妃，此刻也是忍不住的潸然淚下。
慕珩恨恨地握緊了拳頭，「我與林家不共戴天！」
原本憑他們對棠寶的養育之恩，該被王府奉為上賓，現在結緣不成反成怨，林家不仁在先，就休怪她要以權壓人，把他們壓得再也翻不了身！
棠寶就玩了一會兒積木，沒想到大家忽然情緒都這麼激動，先是牛叔叔和馬叔叔踹門進來，讓她立刻用靈鏡和孟婆婆說話。
沒說一會兒，母妃他們也來了，而且也這麼生氣。」
「沒怎麼，好孩子，這些腌臢事別污了你的耳朵。」良太妃憐愛地摸了摸棠寶的小臉頰。
「棠寶，我們剛剛進來的時候，你在跟誰說話啊？」這時候，昭盈郡主好奇地問道，「是牛哄哄和馬哈哈嗎？」
棠寶愣了一下，才說，「是。」
端王妃沉默不語。
直到眾人又陪棠寶說了會兒話，她落到最後一個出去，轉身回來，「棠寶，你剛剛用的那面小鏡子，能給我看看嗎？」
「可以呀。」
棠寶毫不猶豫地遞出靈鏡。
端王妃接過來上下打量一番，卻並未看出什麼端倪，她把靈鏡還給棠寶，囑咐了她幾句，也離開了。
一出屋門，她的目光就淡了幾分。
「王妃娘娘，您覺得那鏡子有問題？」月露低聲問道。
端王妃點點頭，她總覺得棠寶不是在和牛哄哄和馬哈哈說話，可屋裡確實也沒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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