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良妃，你可想清楚了
顧清瑤只來得及喊出沈重的名字，他就連人帶椅倒在床上了。
「來人！快傳太醫！」
宮女嚇得連忙往外跑。
顧清瑤想站起來，但是她連支撐著床沿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重臉色蒼白，額頭上不斷地冒冷汗。
她咬著牙，衝到門外喊道：「快去稟告皇上！沈重如果有一點差池的話，本宮就拿你們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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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承曜聽見動靜，很快趕了回來。
「怎麼回事？」
顧清瑤指著床上的沈重，聲音有些發抖：「他剛才還好好的，忽然就暈過去了。」
姬承曜走到床邊，看到沈重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臉色馬上變得很不好看。
「傳太醫院所有的當值太醫，馬上把人送過去！」
「陛下，沈重是為了救臣妾才……」
「朕知道！」
姬承曜打斷她，隨即又放緩聲音，「你先好好休息，朕不會讓他出事。」
顧清瑤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攥著被角。
她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如今連自己的修為都沒了，若沈重再因為救她丟了性命，她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
太醫院裡很快忙成一團。
幾名太醫輪番給沈重診脈，又試著用真氣探查他的經脈。
沒過多久，領頭的老太醫便收回了手，額頭上全是汗。
「怎麼樣？」
姬承曜沉聲問道。
老太醫跪下道：「回陛下，沈統領體內有一股極為霸道的毒氣，已經侵入經脈。」
「最麻煩的是，毒氣與他本身的真氣糾纏在一起，尋常藥物很難化解。」
「若貿然用藥，恐怕還會傷及心脈。」
姬承曜一掌拍在桌上，「那就用最好的藥！」
「太醫院沒有的，就去御藥監取！御藥監沒有的，再去朕的內庫找！」
「不管要什麼，只要能救醒沈重，朕都准了！」
太醫們連忙領命。
宮人一趟趟跑進跑出，珍藏多年的靈藥很快擺滿了桌子。
百年人參、雪山靈芝，還有幾味平日連太醫都捨不得輕易動用的藥材，全被送到了沈重床邊。
劉全守在床邊，親自端起藥碗，小心地給沈重餵藥。
藥汁還沒有碰到嘴唇的時候，就已經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根本無法咽下去。
「沈哥，您醒醒啊！」
劉全急得眼睛都紅了，「你說過不會去送死的吧？怎麼現在倒先躺下了？你再不醒的話，我一個人怎麼回去交差呢！」
嘴裡雖然在不停地說著，但是手卻一直托著沈重的後背，生怕他連最後一口氣都沒有了。
又換了幾位太醫，用過針灸之後，還用真氣護住沈重的心脈。
折騰了大半天之後，沈重還是沒有醒過來，而且脈象也越來越弱。
老太醫跪在地上，聲音很苦：「陛下，臣等無能，如果不能先壓制住毒勢的話，再好的藥也沒有用。」
姬承曜看著躺在床上的沈重，臉色非常難看。
「繼續治！朕不准他死！」
……
沈重昏迷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後宮。
顧清瑤知道太醫院缺少一些珍貴的藥材之後，馬上讓人打開自己私庫中的箱子，把裡面壓箱底的靈藥全部送了過去。
她現在已經不能坐起來了，但是仍然強撐著讓宮女去辦事情。
「告訴太醫不用為本宮節省開支。沈重若醒不過來的話，這些東西也沒有用了。」
昭華宮中，蘇晚棠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也坐不住了。
「他為了救皇后，竟把自己弄成這樣？」
她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就打開了藥匣子，把珍藏的幾株靈藥分給了心腹的宮女。
「送去太醫院。告訴他們，只要能救沈重，這些藥儘管用。」
宮女忍不住問：「娘娘，這幾味藥您珍藏多年，自己突破時都捨不得用……」
「讓你送就送，哪來這麼多廢話？」
蘇晚棠瞪了她一眼，轉過頭時，眼底卻多了幾分焦躁。
她還指望沈重替自己解開功法的秘密，這傢伙要是就這麼死了，她找誰說理去？
宮裡的人聽說皇帝親自下令開內庫，皇后和貴妃又先後送來珍藏，全都看傻了眼。
一個侍衛統領，竟能讓三位主子如此上心。
這樣的待遇，別說普通侍衛，就連不少朝中大臣都未必享受得到。
可藥材送了一批又一批，沈重仍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
冷宮裡，建寧聽見消息，急匆匆地跑進屋。
「母妃！沈大哥出事了！」
良妃正在桌邊看書，聽見這話，手指猛地一頓。
「你說誰？」
「沈大哥！他救了皇后娘娘之後，自己也昏過去了。太醫說他中了劇毒，連宮裡最好的藥都沒用！」
建寧眼圈發紅，抓住良妃的手。
「我想去看他，可太醫院外面全是侍衛，根本不讓我進去。母妃，您想想辦法好不好？」
良妃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沈重替自己壓製毒素時的情形，也想起他幾次三番救了建寧。
若不是沈重，她們母女如今還不知道會落到什麼地步。
「寧兒，你先出去，讓母妃靜一靜。」
建寧怔了怔，見她神色認真，只能帶著崔姑姑退到門外。
屋裡安靜下來。
良妃起身走到床邊，彎腰從床板下取出一個藏得極深的木匣。
打開後，裡面放著一本泛黃的舊冊，封面上寫著三個字。
《同命訣》。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許久，終於翻開第一頁。
門外的崔姑姑聽見動靜，推門進來。
一看見那本秘籍，她的臉色頓時變了。
「娘娘！您不能動這門功法！」
良妃抬起頭，神情平靜：「沈重救過我們母女的命。如今他快死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
崔姑姑急忙走上前，按住她的手。
「娘娘，您可知道同命訣的代價？此法要以精血為引，先破開雙方掌心，讓傷口相合，再在陰陽相合之時運轉功法。功法一旦成了，兩人的性命便綁在一起。一人受傷，另一人也會受牽連，若一人身死，另一人絕難獨活！」
良妃的手指微微收緊，沒有說話。
崔姑姑紅了眼眶，聲音也急了起來。
「這門功法只能對異性施展，您若用在沈統領身上，往後他若有個三長兩短，您也活不了啊！」
良妃低頭看著秘籍，許久沒有動。
片刻後，她將書合上，抬眼說道：「備水，再拿一把刀來。」
崔姑姑臉色煞白，仍死死攔在她面前。
「娘娘，您真的想清楚了？」
良妃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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