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本宮輸了

  沈重扭頭看向劉全,差點給氣笑了。

  「皇后都快沒命了,你還惦記娶媳婦?」

  劉全縮了縮脖子道:「沈哥,你剛剛得到了賜婚,也要等三年。」

  沈重的笑容僵在臉上。

  駙馬還沒有當上,就先給他放了三年的長假?

  他轉身便往外走。

  顧清瑤這個女人昨天還和他吵得不可開交,今天就沒了?

  她要就這麼死了,自己可就要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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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全追上來:「沈哥,您會解毒?」

  「不會也得先去看看,總不能在這兒等著守孝!」

  ……

  景仁宮裡,有幾個太醫跪在床邊,藥箱打開著,但是沒有人敢再伸手。

  姬承曜指著他們,氣得手都在抖。

  「剛才讓朕等,現在還是等!等到皇后死了之後,你們就可以行動了吧?」

  門外有人來報,說沈統領求見,想要試一試給皇后治病。

  「讓他進來!」

  沈重進殿之後就放慢了腳步,走到床前的時候已經走得非常慢了。

  顧清瑤的嘴唇是黑色的,臉上的血色也沒有了。

  錦被幾乎沒有什麼起伏,如果不是湊近的話,他還以為自己來晚了。

  「陛下,臣想用內功試試。」

  老太醫馬上站起來對沈統領說:「沈統領,毒已經融入到真氣當中了!娘娘之前運轉內功,反而使毒更快地發作,所以您現在……」

  沈重伸出的手停了停,轉頭望向皇帝。

  姬承曜看著床上的人,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試!總比眼睜睜看著她死強!」

  沈重坐到床邊,握住顧清瑤的手腕,暗中催動北冥神功。

  一縷真氣順著掌心湧入,緊跟著便是火燒似的疼。

  他的手指抖了一下。

  能吸出來!

  可毒也跟著進來了!

  沈重不敢急著加力,試著牽引那股真氣,偏偏毒氣纏在其中,根本分不開。

  照這麼吸下去,顧清瑤好不容易練到的氣海四重,怕是半點都剩不下。

  「陛下,命或許能保住,可娘娘這一身修為……」

  「保命!」


  姬承曜打斷他,「出了什麼事,朕擔著!」

  行,這可是您說的。

  沈重咬牙繼續運功。

  顧清瑤的手腕漸漸有了些暖意,他胸口卻越來越疼,連衣領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娘的,這哪是解毒,分明是給毒換個住處!

  沈重想緩一緩,掌下那股真氣卻已被牽動。

  毒還留在她體內,這時候撒手,前頭的罪白受不說,人照樣救不回來。

  他只好撐住床沿,把那口氣憋了回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清瑤忽然側過頭,吐出一口黑血。

  姬承曜上前一步,沈重已經鬆開手腕。

  「太醫,快!」

  老太醫俯身搭脈,換了只手又診了一遍,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

  「陛下,毒勢退了,脈也穩了!娘娘有救了!」

  姬承曜長長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沈重:「這次又是你救了她。先歇著,朕記你一功!」

  沈重扯了扯嘴角,扶著床沿想站起來,膝蓋卻沒撐住,又坐了回去。

  吸了這麼多真氣之後,非但沒有長出什麼本事來,反而腿也開始不聽使喚了。

  皇帝惦記著白眉,叫太醫好好照顧皇后後,就去外面問話了。

  沈重趁機說道:「皇上,臣想等娘娘醒來之後再問一問許安的事情。」

  「問清楚了來報朕。」

  姬承曜出去之後,太醫開藥方煎藥,宮女們忙於整理染血的毛巾。

  沈重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但是胸口的疼痛一直沒有消失。

  他正要偷偷地運轉內功去查看的時候。

  顧清瑤的手指也動了起來。

  「沈重?」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低下頭:「認得人就好,我這趟沒白忙。」

  顧清瑤呆呆地望著他,撐著床想要坐起來,但是胳膊使不上力氣。

  她下意識提氣,臉色隨即變了。

  又試一次,丹田裡還是空的。

  「本宮的真氣呢?」

  沈重本來已經到了嘴邊的玩笑,只好咽了下去。

  「毒和真氣混在一起,無法分開。為了救人,臣只能一起吸出來。」

  顧清瑤盯著他,嘴唇動了動。


  「全沒了?」

  沈重點頭,她伸手把枕頭扔給了他。

  枕頭才離手,便軟綿綿地落在床沿。

  現在的她,連個枕頭都扔不動了。

  顧清瑤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睛慢慢就紅了。

  「本宮昨天才到四重,你不能給本宮留一點嗎?」

  沈重看著那隻枕頭,也沒心思躲了。

  「能留我還能不給您留?太醫就在外頭,方才您連氣都快沒了。」

  她沒有再說話,但手指仍然按在手腕上,好像不相信似得。

  沈重把枕頭放回去,聲音放輕了些:「先活下來。修為咱們再想辦法,昨晚能幫您升一重,往後總能練回來。」

  顧清瑤抬眼看他,臉上終於有了點別的神色。

  「本宮都這樣了,你還……」

  「臣說的是養好身子以後。您總不能現在跟我練吧?」

  「閉嘴。」

  這回罵得沒什麼力氣,沈重卻鬆了口氣。

  還能罵他,總比躺著不動強。

  顧清瑤偏過頭,目光落在床旁那枚玉扣上,方才的話忽然全忘了。

  她伸手碰了碰,沒再握住。

  「許安是寧王的人。」

  沈重坐直了些。

  顧清瑤看了一眼門口,聲音壓得更低:「他帶著這個來,說姬元武正在想辦法接本宮出去。還說……雞湯是特意給本宮備的。」

  說到這裡,她停了好一會兒。

  沈重沒有催。

  「本宮還怪他,怎麼只送吃的,連封信都沒有。」

  她牽了牽嘴角,「許安說,怕留下字據。本宮竟還覺得他說得對。」

  眼淚掉在了被子上,她伸手去擦,但卻越擦越多。

  「毒發之後,他才對本宮說,姬元武叫他送本宮上路。他擔心毒沒有效果,所以又帶了一把刀。」

  沈重看著她把手放在玉扣旁邊,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去碰它,最後還是沒說那句早就告訴過你。

  顧清瑤吸了口氣,抬頭望著他。

  「一個月的賭約,本宮輸了。」

  她等沈重笑話自己,過了會兒,只聽到了一句話。

  「先養好身子吧,寧王的那筆帳,以後再算。」

  顧清瑤怔住。


  沈重想挪動一下椅子,但是胸口又疼了起來,於是只好坐了下來。

  「怎麼,不罵我了?」

  她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地說:「沈重,謝謝你。」

  沈重愣了,這女人居然也會道謝?

  他剛想說一句俏皮的話,但是胸口的疼痛突然加劇了。

  他張了張嘴,連聲音都沒擠出來。

  不對!

  他伸手去扶旁邊的一張桌子,手指剛剛觸到桌子邊緣的時候就眼前一黑。

  顧清瑤只來得及喊出他的名字。

  他就連人帶椅地直接倒在床上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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