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把皇宮當青樓了？
沈重看著躺在床上的良妃，幾次想要說話，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
那門陰陽功可以讓人突破，但是現在良妃說話都要停下來喘氣。
真要練出個好歹，找誰說理去？
況且，他連這位娘娘當年是怎麼進冷宮的都不知道，也不敢隨便把自己搭進去。
「崔姑姑，把藥方給我抄一份，娘娘的事情我再打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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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建寧眼巴巴的望著自己，他又說，「放心吧，不會不管的。」
先照顧好母妃，不要再穿那件太監的衣服出去了
建寧紅著眼睛點頭，臨了還不忘辯解。
「衣服雖然大了點，但是我在鞋子裡放了東西，所以走路不矮。」
沈重瞧了眼她肩上的傷布。
「是的，跑得很快，差點把半個皇宮都追出來了。」
他把藥方收好之後，又囑咐崔嬤嬤不要動後院的雜屋，然後才離開了冷宮。
回到小院時，天剛擦黑。
顧婉兒坐在院子裡擦拭著劍，石桌上面放著一盤滷牛肉。
沈重進門之後先向外看了一眼，然後反手把院門關上了。
「做賊去了？」
顧婉兒頭也沒抬。
「哪能，出去辦了點正事。」
沈重拿了一塊牛肉給顧大小姐。
「顧大小姐回來也不打聲招呼，害得我白白惦記了一陣子。」
「惦記我？」
顧婉兒看了一眼他，道，「我以為你只關心昭華宮那位。」
沈重正要湊過去說兩句好聽的話，忽然聽見她說：「馬三元死了。」
「誰？」
沈重差點咬到舌頭。
「馬三元。那傢伙看見你從昭華宮出來，又聽到蘇晚棠罵你臭流氓，就跑去景仁宮告密，去找姐姐要賞錢去。」
「他還真去了？」
沈重連肉都忘了嚼，「皇后賞了他多少？」
「讓我殺了他。」
沈重好半天才把嘴裡的牛肉咽下去：「你親自動的手？」
「不然呢？你捨不得？」
「捨不得個屁！」
沈重端起茶杯說，「我覺得這個孩子很有本事，去要銀子的時候把命也搭進去了。」
錢彪知道不
「只知道他出了宮。」
顧婉兒把擦劍的布收了起來，「皇后說過這樣的人不能留，可以用你的事情去換一次賞錢，就可以去別的地方換第二次。」
「另外，姐姐也提醒你，以後做事要小心點，不要總是讓別人幫你收拾殘局。」
沈重端著茶杯，半天沒喝。
馬三元死了，他當然高興，但是想到今天自己所做的事，這茶就不再那麼香了。
「婉兒。」
他把顧婉兒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我們是不是可以算作一家人？」
顧婉兒一聽就警惕起來：「又怎麼了？」
「你先說算不算。」
「有屁快放！」
沈重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今天我在冷宮裡殺了三個侍衛。」
顧婉兒手裡的劍停住了。
「幾個？」
「三個。」
「屍體呢？」
「藏著呢，腰牌也在我身上。」
沈重拍了拍衣襟，「沒敢亂扔。」
顧婉兒把劍放在桌子上，看了他一會兒之後，就伸手去擰他的耳朵。
「沈重！你是不是覺得命太長了？宮裡正在搜捕刺客，你殺了三個奉命辦事的侍衛？」
「疼疼疼！先撒手！」
沈重馬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先聽我說完再動手也不遲。」
他把建寧扮成太監逃出皇宮，被誤認為刺客，還有他陪她去看良妃的事情也一併說了出來。
顧婉兒皺眉道：「那個鬧得滿宮不得安寧的刺客，就是建寧？」
「可不就是那丫頭嘛。」
「那三個侍衛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說我和良妃有私情，要抓我去見皇上領賞。」
「我想著要找一個靠山把他們嚇走，就把昭華宮的令牌拿了出來。」
顧婉兒一愣，「難道你是用蘇晚棠的牌子來恐嚇他們？」
「我哪知道他們是皇后的人！」
沈重攤開雙手說，「那些王八蛋一聽我是貴妃的人，就笑得跟過年似的，還想去告御狀。」
「我不動手，難道跟著他們去見皇帝？」
顧婉兒氣得站起來說：「昨天昭華宮，今天又是冷宮！沈重，這是皇宮，不是青樓！」
「你四處留情，小心哪一天連腦袋也會賠進去！」
「你可別冤枉人！」
沈重也跟著站了起來，「良妃生病到床上去了，我能做些什麼呢？我對她說過的話，還沒有對那三個死去的人說過那麼多。」
「那你跑去幹什麼？」
「建寧求我救她母妃，我總不能裝聾吧？」
沈重頓了頓，「再說，我還沒有答應怎麼救呢。」
「良妃並不是因為得了風寒才這樣，而是有人給她下了毒。」
「我要先弄明白她是得罪了誰，免得自己也賠進去。」
聽見了中毒這兩個字之後，顧婉兒才稍微收斂了一些火氣。
「你想打聽什麼？」
「良妃當年究竟為什麼被貶？」
顧婉兒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說：「幾年前，御藥監的人用宮人來試驗禁丹，死了很多人。」
「良妃發現了之後，就收集證據去向皇帝匯報。」
「誰知證據送到上面之後就全變了，反而成了她誣告朝臣。」
「陛下一怒，就把她打進了冷宮。」
沈重一愣，「證據誰換的？」
「我要知道，當年就不會鬧成那樣了。」
顧婉兒白了他一眼，「這件事情也是聽家裡長輩說的。良妃當時不肯服軟，就連替她求情的人也跟著受了罰。之後就沒人再提這件事了。」
「那幾個拿宮人煉藥的呢？」
「還在御藥監當差。」
「嚯，這差事不錯啊。」
沈重不禁感嘆道，「告狀的人被關到冷宮裡去了，害人的卻照樣領著俸祿，過幾天我也要去問問還缺不缺人。」
顧婉兒瞪著他說道：「你敢去的話，我就先把你腿打斷！」
沈重摸了摸懷裡的藥方，沒再說笑。
良妃的事情也漸漸弄清楚了，但是關於毒藥的事情還不能確定，需要找一個可靠的醫生來諮詢一下。
顧婉兒見他不吭聲，拿起劍站起來。
「屍體藏在哪兒？」
「冷宮後院，一間破雜屋。」
「走吧，先把那三個倒霉鬼處理了。」
顧婉兒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來瞪著他。
「下次再鬧出這樣的事情來的時候，能不能先想想怎麼收場？」
沈重馬上跟了上去：「下回一定。」
但是你也清楚，現在殺個人很容易，但是找一個願意替人收屍的媳婦就很難了
「誰是你媳婦？」
「好的，顧姑娘，顧女俠。回頭請你吃肉總可以吧？」
到了深夜之後，兩個人就避開巡邏的侍衛，偷偷地來到冷宮後面的院子裡。
沈重推開雜屋的門，把地上的破席掀起來。
「都在這裡。」
「你看看怎麼弄，我出力！」
顧婉兒蹲下身來查看屍體，才剛剛掀開領頭侍衛的衣服，就停了下來。
內衫領口有一條很細的暗紅色線。
她伸手去摸了一下，然後又去摸另外兩個人的衣服。
等看到同樣的暗記後，臉色一下變了。
「沈重，過來！」
「怎麼了？」
沈重湊過去，「認出哪個是你親戚了？」
顧婉兒猛地抬頭，伸手指著那道紅線，氣得語氣發顫。
「這是景仁宮暗樁的記號！」
「你殺死的三個，都是皇后安排在侍衛中的人，不是普通領了差事的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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