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病還真救
顧婉兒指著那道紅線,聲音壓得很低。
沈重蹲下來看著說:「我知道啊,那個帶頭的人早就說過了,他是替皇后辦事的。」
「怎麼,你還怕皇后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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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他們是暗樁,不是普通的辦差!」
顧婉兒不高興地說道,「這些人暗中給景仁宮傳遞消息,並不是明面上的侍衛統領所管轄。」
「今天少了三個人,明天就會有人問他們去哪裡了。」
沈重瞥瞥嘴,「你不是剛殺了馬三元嗎?」
「那是皇后讓我殺的!」
顧婉兒瞪著他,你說殺掉這三個人是誰下的命令
「他們給的。」
沈重指著屍體說,「一個要抓我,一個要向皇帝報告,另外一個人用刀砍我。你說我要先去請示誰。」
顧婉兒張了張嘴,罵人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行了,把腰牌給我。」
沈重把三塊腰牌遞了過去,又從口袋裡掏出一些碎銀子:「這個也給你?」
「你還搜了銀子?」
「我搬了他們三趟,拿點工錢不過分吧?」
顧婉兒不和他爭了,把腰牌收好,然後用小刀把三個人衣服領子上的紅線一根根挑掉。
沈重想要伸手去幫忙,但是卻被她拍開了。
「不要把衣服弄壞了,萬一有人認出暗記的話,事情就不好辦了。」
她收好線頭,走到雜屋後面。
沈重跟了過去,看到她扒開半人高的枯草,露出一口塌了井沿的枯井。
「這兒能藏?」
「冷宮裡住的人很多,後來廢棄了,這口井也就沒有人用了。把井口用碎磚堵上。等到風頭過了之後再想辦法。」
「那點卯怎麼辦?」
「我又不是錢彪,怎麼改侍衛所的名冊?」
顧婉兒彎下腰去搬石頭,「只要沒有人發現屍體,就算查到了冷宮,也不一定知道是誰幹的。」
沈重見她真要搬,趕緊攔住。
「你放著,我來。我是讓你幫忙出主意,不是讓你跟著干苦力。」
顧婉兒詫異的看了沈重一眼。
沒想到這混蛋,人還不錯。
「你少給我添一些麻煩,比說一百句好聽的話要好。」
「那可不行。」
沈重拿起一塊石頭說,「我不找你,萬一將來你嫌我不親近怎麼辦?」
「我現在就嫌你煩!」
折騰了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井口終於被堵上了。
沈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伸手要去拉顧婉兒,卻被她一巴掌拍開了。
「手髒,別碰我。」
「剛才扛屍體的時候,你怎麼不嫌我髒?」
「再貧嘴,我把你也扔下去。」
兩個人從冷宮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巡夜的侍衛換崗。
沈重低著頭跟在顧婉兒後面,一直走到拐角處才張嘴說話。
「婉兒,良妃那事兒,你真不打算幫我?」
「我不是跟你說了,先找郎中嗎?」
「找誰?我可不敢再拿昭華宮的牌子去嚇唬人了。」
顧婉兒聽了想笑,但是忍住了:「太醫院外院有個周醫士,平時給侍衛、宮女治病。去找他問問,不要提我的名字。」
「那他的嘴嚴不嚴?」
「給的錢多,就嚴。」
沈重心疼地摸了摸錢袋:「這種人是咋活到現在的?」
「你也可以不去。」
「去!明天就去。」
第二日,沈重趁換值去了太醫院外院。
周醫士正在曬藥,聽說要去冷宮看人,把藥篩往地上一放。
「沈侍衛,別難為我。冷宮那地方,我進去容易,出來可未必容易。」
「就診個脈,我還能讓您住那兒不成?」
「是誰病了?」
「良妃娘娘。」
周醫士扭頭就往屋裡走。
沈重趕緊攔住:「先生,您連脈都不摸一下?」
「你倒說得輕巧!她當年怎麼進的冷宮,你不知道?」
「知道。所以我沒去找御藥監的人,特意來求您。」
沈重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十兩,診完就走。」
周醫士看著銀子,沒接。
沈重咬咬牙,又添了五兩:「真不能再多了,我一個小侍衛,俸祿才幾個錢?」
「先說好,我只看病,治不好可別賴我。」
「那當然,您肯去就是救命恩人。」
沈重帶著周醫士從冷宮偏門進去,周醫士一路不停回頭,生怕撞見搜宮的人。
走到門口,見院裡連塊完整的青磚都沒有,他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十五兩銀子,買了條命往這兒送。等回去,我得先喝兩盅壓壓驚。」
「先生放心,這條路我走得熟。」
「你少說兩句吧,我聽著更害怕。」
建寧一見沈重帶了人來,跑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沈大哥,你真找到大夫了?」
「找到了,花了十五兩呢,你可別讓他白跑。」
周醫士聽見這話,回頭瞪了他一眼:「瞧你說的,老夫還能存心看不好?」
崔嬤嬤已經取來舊藥方。
周醫士給良妃診過脈,又把藥渣倒在紙上聞了聞,臉色漸漸不好看。
「這藥是誰開的?」
「去年一位醫官。」
崔嬤嬤忙說,「後來再請,就請不來了。」
「方子沒錯,只能緩一緩,解不了毒。」
周醫士拿筆在紙上劃了幾味藥。
「這毒已經耗掉娘娘大半真氣,尋常補藥再吃也沒用。」
建寧急忙問:「那解藥呢?多少銀子我都想辦法!」
「不是銀子的事。」
周醫士搖頭,「別的藥還能托人找,偏有一味藥引,只有御藥監的內庫可能存著。拿不到它,這方子配不成。」
又是御藥監。
沈重把藥方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上面的藥名,他認識的還沒自己的姓多。
「先生,如果暫時找不到藥的話,能不能先保住性命?」
「有法子,就是難。」
周醫士對良妃說,「娘娘以前修煉過嗎?如果能夠突破境界,使自己的真氣壯大一些的話,或許可以壓制住毒氣,再堅持一陣兒。」
「我給她輸點真氣行不行?」
沈重剛問完,周醫士連忙擺了擺手。
「絕對不行,娘娘的經脈已經傷得很嚴重了,外人真氣一進來,別說救人了,說不定還會當場氣絕,只能讓她自己修煉。」
沈重沒再問。
建寧守在床邊,眼巴巴等著下文。
良妃輕撫著女兒的手說:「寧兒,不要逼著先生了,母妃這些年都吃過多少藥了?」
「母妃,你別說這話。」
建寧低著頭,眼淚掉到被子上。
周醫士開了一張方子,起身收藥箱。
沈重送到院門口之後又問道:「先生,如果娘娘能夠突破的話,這毒是不是就可以壓制住了呢?」
「我說的是有機會,不是一定。」
周醫士看了他一眼,「而且要儘快,剛才我診脈的時候,毒已經進入心臟了。」
「還有多久?」
周醫生把開好的藥方遞給了他。
「這是三天的藥量,三天之後再壓制不住的話,老夫就不敢再給你開第四天的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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