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叫先發制人
在杜崇光和段鐵衣焦急的等待下,晚上,秦天終於是回到了臨水關。
「太傅,你...」
杜崇光第一時間迎上來,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
「你到底跟蕭鉞說了什麼?」
「五萬大軍就這麼撤了?」
「也沒說什麼。」
秦天打了個酒嗝,呵呵笑道:
「就是做了筆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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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買賣?」
「受降城的糧,我賣給他了。」
聽到這話,杜崇光差點咬到舌頭。
「你把受降城的糧賣給他?!」
「對啊,受降城本來就是他的糧,他花錢買回去,有什麼問題?」
秦天瞥了一眼杜崇光,理所當然道。
「可受降城不是咱們打下來的嗎?」
「打是打下來了。」
「但你別忘了受降城離臨水關八百里,中間隔著陰山。」
「我要是派兵去守,光運糧就得累死。」
「不如賣給蕭鉞,換點現錢。」
說著,秦天從懷裡摸出一沓銀票,往桌上一拍。
「三十萬兩,蕭鉞給的糧款,現銀。」
段鐵衣湊過來看了一眼銀票,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太傅,你這一趟出去,不僅讓蕭鉞退了兵,還賺了三十萬兩?」
「這算什麼,還沒算鹽和鐵的錢呢。」
秦天呵呵一笑,忽然又摸出一沓銀票。
「這裡還有二十萬兩呢。」
杜崇光腿一軟,差點給秦天跪下。
「太傅,老夫打了二十年仗,從沒見過這麼打仗的。」
「所以你不適合當太傅。」
秦天拍了拍他肩膀。
「老杜,打仗你行,做買賣我行。」
段鐵衣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
「那霍烈那三萬人呢?」
「蕭鉞撤了,他們怎麼辦?」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留著修城。」
「蕭鉞走之前說了,霍烈那三萬人,他不要了。」
「不要了?!」
「他說養不起。」
秦天想起蕭鉞之前說的話,不由笑出聲。
「霍烈那三萬人在大乾,光軍餉一年就得幾十萬兩。」
「蕭鉞本來就不想養,這回正好甩給我。」
聽到他這話,段鐵衣和杜崇光對視一眼,張了張嘴,半天都沒憋出一句話來。
就在這時,獨孤衡忽然從外面跑進來。
「太傅!霍烈來了!」
話音剛剛落下,霍烈就大步流星走進議事堂,手裡還拎著個包袱。
「秦太傅,蕭鉞撤了?」
一進門,霍烈就開門見山地問道。
「撤了。」
秦天點點頭,如實道。
「那老夫這三萬人...」
「留著修城唄。」
秦天把方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他不要你了。」
霍烈:「?」
「蕭鉞親口說的,你那三萬人,他養不起,留給我了。」
霍烈沉默了半天,忽然罵了一句。
「他娘的,老子替他打了三十年仗,他說不要就不要了?」
「霍前輩,別生氣。」
秦天給他倒了碗茶。
「他不要我要。」
「你三萬人,我管飯,管住,還管軍餉。」
「一年四季,冬有棉衣,夏有單衣,保證比你在大乾過得好。」
霍烈接過茶碗,咕咚咕咚灌下去,把碗往桌上一頓。
「行!老夫跟蕭鉞,恩斷義絕!」
「從今天起,這三萬人,你秦太傅說了算!」
聽到這話,秦天笑了。
但很快他就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那您呢?」
「我?」
霍烈一愣,旋即拍了拍胸脯,開口道:
「老夫給你當個教頭,行不行?」
「你那城牆修得不錯,可守城的兵還差點意思,老夫幫你練練。」
「成交,就這麼說定了!」
秦天一聽樂了。
眼前這位可是一位半步天人。
來練那些士兵,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不過現在也確實沒什麼事情需要霍烈去做,自己也不好指揮對方。
不管怎麼樣,能留下來就行。
以後有的是辦法徹底將其變成自己的人。
霍烈也是個閒不住的人。
當天下午,他就拄著鐵槍上了城頭,朝下方幹得熱火朝天的三萬老部下吼了一嗓子:
「都他娘的聽好了!」
「從今天起,咱們跟大乾沒關係了!」
「大周管飯,管軍餉,管冬衣!」
「誰要是敢偷懶耍滑,老夫第一個饒不了他!」
聽到霍烈這話,三萬鐵騎齊聲應諾,聲浪震得城頭的旗子獵獵作響。
秦天站在城頭,看著底下這一幕,忽然扭頭對身後獨孤衡道:
「去給陛下寫封信。就說北境大捷,霍烈來降。」
「我在臨水關辦了個互市,大乾商隊可自由往來,請陛下恩准。」
聽到秦天這話,獨孤衡下意識點點頭。
但很快他就像是想到了什麼,看著秦天問道:
「太傅,還有一件事。」
「什麼?」
「那個秦守拙呢?蕭鉞走了,他怎麼沒走?」
秦天愣了一下。
對啊,秦守拙呢?
不等多想,城門口一個老兵忽然跑了上來,對著秦天拱手道:
「將軍,城外來了個白鬍子老頭,自稱是大乾文院院首秦守拙,說...」
聽到秦守拙三個字,秦天和獨孤衡都是一愣。
說曹操曹操就到。
不等老兵把話說完,獨孤衡就迫不及待地打斷道:
「他說什麼?」
「他說自己要找將軍,說是有事情。」
聽到老兵這話,秦天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道:
「讓他進來。」
很快,一個白髮老者被帶上城頭。
老頭一身灰布道袍,鬍子花白,眼睛倒是亮得很。
「老夫秦守拙。」
當看到秦天后,秦守拙拱了拱手,開門見山地道:
「蕭鉞跑了,把老夫落下了。」
「所以老夫尋思不如來秦將軍這兒討碗飯吃。」
秦天上下打量了一眼秦守拙,有些不解道:
「秦老先生,您是大乾文院院首,來我這兒討飯?」
「哈哈,這有什麼的?」
秦守拙捋了捋鬍子,呵呵一笑。
「老夫聽說秦將軍曾經說過四句話,叫什麼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老夫想了一路,沒想明白。」
說著,秦守拙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所以老夫想當面問問秦將軍,這四句話,到底怎麼講?」
「只要將軍肯教,老夫就在臨水關住下。」
聽到這話,秦天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拱了拱手,開口道:
「秦老先生,臨水關缺個文道教頭。」
「您要是願意...」
秦守拙大笑。
「有何不可?」
「就這麼說定了。」
...
班師回京那日,臨水關萬人空巷。
秦天騎一匹棗紅馬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獨孤衡、霍烈、秦守拙。
再後面,是杜崇光和段鐵衣,以及三千精騎。
三萬俘虜留在臨水關修城,霍烈和秦守拙跟著回京面聖。
隊伍走到半路,秦天忽然勒住馬。
「怎麼了?」
獨孤衡湊上來。
「我琢磨著,咱們這麼回去,是不是太招搖了?」
「太傅立了這麼大的功,招搖點怎麼了?」
「不是招搖的事。」
秦天搖搖頭。
「你想啊,我在北境又收霍烈又收秦守拙,還跟蕭鉞做了筆大買賣。」
「這消息傳回京城,御史台那幫人能閒著?」
獨孤衡想了想,臉色變了。
「他們肯定得參您。」
「參我什麼?」
「參您擁兵自重?私通敵國?擅開互市?」
「還有呢?」
「還有...」
獨孤衡想了想,憋了半天,最終有些不確定地道:
「參您把大乾文院院首拐回大周,破壞兩國邦交?」
秦天一拍大腿。
「對嘍!」
「所以咱們不能這麼回去。」
「那怎麼回?」
秦天想了想,忽然笑了。
「把隊伍分成三撥,第一撥,杜崇光和段鐵衣帶兩千騎先走,正常進城。」
「第二撥,霍烈和秦守拙走小路,直接去我府上,先別露面。」
「第三撥就咱倆。」
「輕騎簡從,先回京,先進宮。」
聽到秦天這話,獨孤衡愣了。
「咱們先回去?」
「對,御史台要參我,我就在他們參我之前,先把話遞到陛下耳朵里。」
秦天一夾馬腹,大笑道:
「這叫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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