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是來給陛下指條明路的
聽到秦天這話,議事堂里頓時安靜下來。
半晌過後,段鐵衣忽然開口道:
「那...咱們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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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蕭鉞。」
秦天毫不猶豫地開口道。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杜崇光下意識站起身,開口道:
「幫蕭鉞?!」
「幫大乾皇帝!?」
「沒錯!」
秦天點點頭,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不想打的皇帝,比一個想打的皇帝,好對付一萬倍。」
「所以我打算幫他一把。」
「怎麼幫?」
「幫他體面的退兵。」
秦天走到輿圖前,指著大乾中軍大營的位置。
「今晚,我帶三百騎出城,去會一會蕭鉞。」
「三百騎?!」
杜崇光和段鐵衣再次一驚。
「不錯,三百騎。」
秦天笑了笑。
「反正我又不是去打仗,而是去送東西的。」
送東西?
聽到秦天這話,段鐵衣和杜崇光都是一愣。
不等他們多想,秦天就從懷裡摸出一封信。
「這就是我要送給蕭鉞的東西。」
杜崇光下意識接過信,拆開看了一眼。
很快,他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般,手開始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
「你這信...」
「你...你這是要挾天子啊!」
「沒那麼嚴重。」
秦天把信拿回來,笑著搖搖頭。
「他蕭鉞要是聰明,就該知道怎麼做。」
...
當夜,秦天就點了三百精騎,同時帶上五十車鹽以及三十車鐵器,出了臨水關北門。
這一次,秦天再次帶上了獨孤衡。
獨孤衡此時還不知道秦天到底要幹嘛。
跟在後面,他越走越心虛,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太傅,咱們這到底是去送禮,還是去打仗?」
「當然是送禮。」
秦天想也沒想就開口道。
「可萬一蕭鉞收了禮,轉頭把咱們扣下呢?」
「他不敢。」
秦天搖搖頭。
「扣了我,明天臨水關城頭就掛霍烈的腦袋。」
「別忘了霍烈三萬鐵騎還在我手裡,他蕭鉞又怎麼敢動我?」
聽到這話,獨孤衡想了想,忽然覺得有點道理。
拿三萬人換一個人,估計是個人都不會做。
五十里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當秦天到營門口的時候,發現蕭鉞的御營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報...大周秦天求見!」
此時,蕭鉞正在帳里跟監軍蕭平之吵架。
當聽到這聲通報後,兩人都是同時一愣。
「誰?」
蕭鉞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開口問道。
「大周太傅,鎮北將軍,秦天!」
「他帶了三百騎,五十車鹽,三十車鐵,說是來送禮的。」
前來通報的那名士兵拱手再次確認道。
蕭鉞終於是反應過來,當即站起身。
不等他開口,一旁的蕭平之忽然道:
「陛下,這裡頭或許有詐!」
「廢話!」
蕭鉞沒好氣地瞪了蕭平之一眼。
一個人帶三百騎就敢闖他五萬大營?
這你說沒詐他蕭鉞都不信!
「那臣這就去調兵...」
蕭平之噎了一下,旋即又開口道。
「調什麼兵!」
然而,蕭鉞卻再次瞪了他一眼,拍了拍桌子。
「他三百騎敢來,就是算準了朕不會動他。」
「要是動了,霍烈那三萬人估計也會凶多吉少。」
「你想讓大乾北境的門戶全丟?」
聽到這話,蕭平之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
蕭鉞沒再理會他,整了整龍袍後,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名匯報的士兵道:
「讓他進來。」
「是!」
...
當秦天被帶到蕭鉞面前的時候,蕭鉞就端坐在主位上。
面前擺著茶,一臉威嚴。
秦天僅僅只是掃了一眼帳中布置,心裡頓時就有數了。
帳里只有蕭鉞和幾個親兵,蕭平之縮在角落,臉黑得像鍋底。
帳外沒有伏兵,帳內沒有刀斧手。
這老小子,果然是做戲的高手。
內心腹誹一句,秦天咳了咳,沒有下跪,而是朝著蕭鉞拱拱手道:
「大周秦天,見過大乾陛下。」
蕭鉞眼皮跳了一下,但沒發作。
沉默了一會兒後,他才開口道:
「秦將軍真是好大的膽子。」
「兩軍陣前就敢一個人跑到朕的大營里來,你就不怕朕扣了你?」
「陛下不會。」
秦天笑了笑,顯得很是坦然。
「扣了我,霍烈那三萬人就得餓肚子。」
「陛下仁厚,想來做不出這種事。」
蕭鉞被噎了一下。
秦天說的不錯,他確實做不出。
霍烈是他最倚重的大將,三萬鐵騎是大乾北境的命根子。
「聽說你是來送禮的?」
「說吧,送什麼禮?」
很快,蕭鉞懶得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鹽五十車,鐵器三十車。」
秦天也沒墨跡,直接把禮單遞上去。
「都是上等貨,陛下可以驗。」
然而,蕭鉞沒接禮單。
他看著秦天,有些不解地道:
「你大老遠跑來,就為了送幾十車東西?」
「當然不是。」
秦天搖搖頭,忽然往前走了兩步,正色道:
「我是來給陛下指條明路的。」
聽到他這話,一直縮在角落裡的蕭平之終於是忍不住了。
他跳出來,指著秦天就開口罵道:
「你別忘了現在你是在哪。」
「信不信我一聲令下,今天你就回不去了?」
秦天掃了蕭平之一眼,隨後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蕭鉞。
「陛下,這位是?」
「朕的監軍,蕭平之。」
「哦。」
秦天裝作恍然,點了點頭。
「原來是監軍。」
說著,他再次看向蕭平之,忽然笑了。
「這位監軍,我想問一下,你來監軍,是真盯著打仗呢,還是盯著陛下別打贏?」
聽到秦天這話,蕭平之臉色瞬間一白。
蕭鉞端著茶碗的手也微微頓了一下。
帳中頓時安靜下來。
「秦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
過了一會兒,蕭鉞打破了沉默,放下茶碗開口問道。
「意思很簡單。」
秦天聳聳肩,攤了攤手。
「陛下不想打,可監軍逼著打。」
「陛下打贏了,功勞是監軍的。」
「陛下打輸了,責任是陛下的。」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聽到秦天這話,蕭平之像是做賊心虛般,霍然起身指著秦天道:
「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陛下心裡有數。」
秦天沒理他,繼續看著蕭鉞。
「我還可以告訴陛下一件事。」
「太子殿下派了人來大周,跟我接觸過。」
聽到這話,蕭鉞瞳孔頓時一縮。
「太子許了我太宰之位,讓我去大乾,不過被我給拒了。」
「可太子說了一句話,我覺得陛下應該聽聽。」
「什麼話?」
「也沒什麼,就是太子說陛下要打大周,打輸了,他的威信就完了。」
「陛下威信完了,他就能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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