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當面鬥法
從秦天跳下懸崖直面霍烈後,秦武川就一直站在秦天后面。
當看到秦天竟真的讓霍烈投降,甚至還要收編那三萬鐵騎。
他憋了半天,最終也只是拍了拍秦天肩膀,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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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爹,你這是在誇我嗎?」
「當然!」
聽到父子倆對話,此時,霍烈忽然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秦太傅!」
「不殺不囚,讓我的兵去修城。」
「既拔了我大乾的牙,又給自己添了三萬勞力。」
「還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笑完,霍烈不再囉嗦,把鐵槍往肩上一扛,回頭朝三萬鐵騎吼了一嗓子。
「都聾了?」
「下馬,扔刀!」
三萬鐵騎愣了片刻,稀稀拉拉開始下馬。
有人扔了刀,有人還在猶豫。
霍烈一腳踹在一個磨蹭的兵屁股上,沒好氣道:
「磨蹭什麼,過去了又不是沒飯吃!」
那兵一個激靈,刀瞬間就扔了。
秦天看著三萬鐵騎排著隊扔兵器,回頭朝崖頂喊道:
「獨孤衡!」
「學生在!」
懸崖上,獨孤衡也是目瞪口呆地看完了全程。
當聽到秦天叫自己,他當即一個激靈,下意識回道。
「去,把燈籠底下埋的東西挖出來。」
秦天吩咐道。
聽到他這話,獨孤衡愣了一下。
「燈籠下的東西?」
「什麼東西?」
「解藥。」
秦天解釋道。
「這三萬人,路上得喝點預防的湯藥。」
「不然進了臨水關,萬一染了風寒,修城的工期就耽誤了。」
崖頂上,獨孤衡回過神來,撒腿就往城頭跑。
而秦武川此時走到秦天身邊,壓低聲音道:
「臭小子,這三萬人,你真放心?」
「當然不放心。」
秦天看著排隊扔刀的俘虜,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所以得讓他們幹活。」
「人一閒,就想造反。」
「但人一忙,就只想吃飯了。」
「那要是有人故意鬧事?」
秦武川猶豫了會兒,開口繼續問道。
「鬧唄。」
秦天無所謂地笑了笑。
「霍烈也在呢,他自己帶來的兵,鬧事他比誰都急。」
秦武川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失笑。
「你小子,連霍烈都算計進去了。」
「爹,這叫物盡其用。」
父子二人並肩站在谷口,看著三萬鐵騎排成三列,往臨水關的方向走去。
霍烈騎在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面,背影看著還挺樂呵。
秦武川忽然想起什麼,忽然看向秦天道:
「對了,你方才在崖頂上,真看了一百招?」
秦天聳聳肩,咧嘴一笑回道。
「說一百招,不過是嚇唬他的。」
...
當聽到霍烈三萬鐵騎被秦天收編的消息後,杜崇光差點從城頭上摔下來。
不等他多想到底發生了什麼,在城門口指揮俘虜列隊的秦天就朝他喊道:
「杜將軍,你帶人把西城營區騰出來,這三萬人先住那邊。」
「床鋪不夠就打地鋪,記住伙食按大周守軍標準,一頓不能少。」
三萬人,一天就是六十石米!
聽到秦天的話,杜崇光回過神來。
內心只是稍微算了一筆帳,他的腦門瞬間就冒汗了。
「這...糧倉有些不夠啊!」
「沒事。」
秦天搖搖頭,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呼延拓那小子不是降了嗎?」
「讓他寫信回蒼鷹部,拿牛羊來換鹽。」
「牛羊殺了就是肉,比米還頂飽。」
對啊,自己怎麼把這小子給忘了!
杜崇光一拍大腿,轉身就去安排。
沒多久,段鐵衣就拄著拐從黑風峪趕了回來。
當他看見三萬大乾兵在城門口排隊領粥時,反應和杜崇光差不多。
眼珠子都差點掉地上。
「這...這是什麼情況?」
「段將軍你來得正好。」
秦天沒有過多解釋,直接就拉著他到了一邊。
「黑風峪的寨門得重砌。」
「這三萬人里,有一半是步卒,以後就交給你管了,你帶他們修寨門去。」
聽到秦天這話,段鐵衣嘴角下意識抽了抽。
「老夫打仗行,管修城...」
「打仗不也修了二十年寨子嘛。」
秦天沒等他開口拒絕,拍了拍他肩膀,笑眯眯道:
「就地取材就行,山上有的是石頭。」
「我會讓工匠畫好圖紙,你只管監工。」
「誰偷懶,用你的拐杖敲。」
....
聽到秦天這話,段鐵衣沉默了一會兒。
看了看自己那條還沒好利索的腿,又看了看秦天,他最終還是點點頭。
「行,老夫這拐杖,打人還挺順手!」
臨水關上下,就這麼熱火朝天幹了起來。
俘虜修城,守軍巡防,工匠造雷,老兵傳訊。
這幾天,秦天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早起後先去城頭轉一圈,然後去俘虜營看一圈,最後再去軍械坊盯一圈。
三圈轉完,正好趕上吃午飯。
今天,秦天沒等到午飯。
午時剛過,斥候就來報信了。
蕭鉞的中軍五萬已經到了臨水關正北五十里外紮營下寨。
「按兵不動?」
聽完斥候匯報,秦天眉頭微微一皺。
「對了將軍,大乾那邊還來了個新的監軍。」
這時,斥候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道:
「聽說是從京城來的,姓蕭,是蕭鉞的侄子。」
聽到這話,秦天頓時眯起眼。
蕭鉞的侄子。
那不就是蕭雍的兒子?
「人在哪?」
「在蕭鉞中軍大營里。」
秦天想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蕭鉞御駕親征,帶的卻是蕭雍的兒子。
這兩家,這是要當面鬥法啊。
想了想,秦天讓人把杜崇光等人都叫到了議事堂。
很快,眾人都是知道了大軍壓境的消息。
議事堂里,秦天攤開輿圖,開口道:
「蕭鉞中路五萬,扎在正北五十里。」
「可你們看他的營盤,前營三萬,後營兩萬。」
「前營和後營之間,隔了整整十里。」
聽到秦天這話,杜崇光湊過來看了一眼。
很快,他眉頭一皺,開口道:
「前營後營隔十里?這布陣有問題啊。」
「真要打仗,前後營得互相策應,隔十里怎麼策應?」
「對,這就是問題。」
秦天點點頭。
「蕭鉞把前營放在最前面,說明他不想打。」
「後營縮在後面,說明他留了退路。」
「那個姓蕭的監軍,八成在前營。」
這時,段鐵衣也開口了。
「太傅的意思是,蕭鉞不想打,可監軍逼著他打?」
「不止是逼著打。」
秦天笑了笑,點頭道:
「你們想想,蕭鉞御駕親征,帶的卻是蕭雍的兒子。」
「蕭雍想幹什麼?」
「讓兒子去監軍,逼蕭鉞打?」
「打贏了是蕭雍的兒子監軍有功,打輸了是蕭鉞指揮不力。」
「里外里,蕭雍都不虧。」
「那蕭鉞呢?」
「他不知道這些嗎?」
這時,杜崇光開口又問道。
「蕭鉞也不傻,他當然知道。」
秦天搖了搖頭。
「所以他才把前後營隔了十里。」
「他這麼做,就是做給監軍看的。」
「目的是為了拖時間。」
聽到秦天這話,眾人都是一愣。
「拖時間幹什麼?」
段鐵衣有些不解。
「等我先動手。」
秦天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蕭鉞在等我打他前營。」
「只要我打前營,他後營就能名正言順地救援不及,然後撤兵。」
「回去之後,他有一百種說法解釋為什麼沒打,例如什麼監軍瞎指揮,後勤跟不上,大周太狡猾等等。」
眾將面面相覷。
杜崇光此時像是明白了什麼,不由道:
「合著這蕭鉞,是來做戲的?」
「對。」
秦天點頭。
「可那個監軍也不是傻子,所以蕭鉞才需要一個人幫他演。」
「誰?」
「秦守拙!」
秦天在輿圖上寫了個名字。
「大乾文院老供奉,法隨境,蕭鉞請來的定海神針。」
「蕭鉞的算盤是讓秦守拙用文道破城,破了最好,破不了也能把戲做足。」
「可秦守拙要是真把城破了...」
秦天頓了頓。
「那蕭鉞就得真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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