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給前輩一個機會

  「只容得下一個武聖？」

  秦天站在崖頂，聽到霍烈這話後，忽然笑了。

  下一秒，他忽然往前邁了一步，就這麼從崖頂跳了下去。

  「太傅！」

  因為事發突然，一旁的獨孤衡根本沒反應過來。

  當他看到秦天跳下去後，整個人嚇得差點魂飛魄散，下意識喊了一句。

  下方，秦武川聽到獨孤衡這一嗓子，也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剛好看到秦天從懸崖上往下跳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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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秦武川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臭小子，你下來幹什麼！？」

  「趕緊走！」

  另一邊，霍烈也愣了一下。

  很快，秦天安穩落地。

  他腳尖在雪地上一點，順著落勢往前滑出三步，正好插進秦武川和霍烈之間，把老爹擋在了身後。

  「爹，你歇會兒。」

  「接下來讓我來就行。」

  秦天站穩後，頭也不回地開口道。

  「你來？」

  聽到秦天這話，秦武川卻是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開口吼道：

  「你凝罡境，他半步天人，你來什麼來？」

  「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趕緊回去！」

  然而，秦天卻沒回話。

  他抬起頭，徑直看向霍烈。

  此時，霍烈也在看著秦天。

  「你就是秦天？」

  「如假包換。」

  「你爹都快擋不住我了，你一個凝罡境的毛頭小子，下來送死？」

  霍烈有些好奇，不明白秦天到底哪裡來的膽子敢攔在自己身前。

  聽到霍烈的話，秦天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道：

  「霍前輩，我方才在崖上看了你一百招。」

  「你使槍有三個習慣，第一個習慣，是每刺三槍，槍尾總要往左偏一分。」

  「而你的氣機，隨著槍尾每偏一次就泄一分。」

  秦天這突如其來的話，讓霍烈瞳孔微微一縮。

  原本還想強行將秦天丟回懸崖上的秦武川也是一愣。

  秦天語氣不變，雙手負在身後，繼續道：

  「第二個習慣，是你的步法。」

  「前輩步伐雖然踏雪無痕，可左腳落步總比右腳淺半寸。」

  「我猜，應該是前輩三十年前在陰山堡落下的暗傷。」

  「最後，前輩你方才跟我爹打的時候，每次要出殺招之前，都會先深吸一口氣。」

  「而深吸氣的時候，你的右肩又會不自覺往下一沉。」

  秦天的聲音不大，但卻讓整個山谷里的三萬大乾鐵騎以及兩千黑風峪老卒都聽得一清二楚。

  秦武川站在秦天身後，虎目圓睜，腦子裡就一個念頭。

  這小子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自己剛剛怎麼沒看出來？

  下意識地，秦武川看向對面的霍烈。

  而霍烈此時像是看到了什麼怪物般，看著秦天的目光很是古怪和複雜。

  良久過後，他忽然笑了。

  「好，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槍尖點地，霍烈緩緩吐出一口氣，坦然道：

  「我霍烈縱橫天下三十年，第一次有人能在一百招內，看出我三個破綻。」

  「但是...看出來又怎樣？」

  霍烈槍尖一抬，直指秦天！

  「難道你還接得住？」

  「接不住。」

  秦天很是老實地搖了搖頭。

  「可前輩也接不住我一擊。」

  說著，秦天忽然退後一步，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黑乎乎的陶罐。

  當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霍烈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出了這個陶罐是什麼。

  當初臨水關一戰，鐵鷂子五萬人就是被這種東西炸沒的。

  「震天雷，改良版。」

  秦天掂了掂手中陶罐，臉上露出淡淡笑容。

  「原來那個得點引線，扔出去還得等兩息才炸。」

  「但這個我讓人改了一下，落地就炸。」

  聽到秦天這話，霍烈臉色瞬間鐵青。

  他是半步天人不錯，無懼火藥。

  可身後大軍不是。

  鐵鷂子的五萬人就是前車之鑑。

  「你一個堂堂太傅，用這種手段？」

  看著秦天手中那小小的陶罐，霍烈深吸一口氣，忽然道。

  聽到他這話，秦天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霍前輩，你這話我就不懂了。」

  「戰場之上從來就只分死活，不分手段。」

  「您半步天人，我凝罡境，我要是跟您硬碰硬，那才叫蠢呢。」

  頓了頓，秦天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您帶著三萬鐵騎來抄我的後路，手段也不算堂堂正正吧？」

  此話一出，霍烈頓時一噎，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不等他多想，秦天忽然往前邁了一步。

  「這樣，我給前輩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我站著不動，您要是能一槍把我挑了，臨水關後門敞開，大周北境歸您。」

  聽到這話，霍烈微微挑眉。

  秦天身後，原本聽得目瞪口呆的秦武川回過神來，下意識想說些什麼。

  但秦天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語氣極快地繼續道：

  「可您要是一槍挑不了我，那您以及您身後的這三萬鐵騎，得留下。」

  此話一出，霍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是把我當鐵鷂子那種廢物了嗎？」

  「當然不是。」

  秦天搖搖頭，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張開。

  「所以我說的是一槍。」

  「您只有一槍的機會。」

  霍烈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憑什麼覺得，我一槍挑不了你？」

  「憑我方才說的三個破綻。」

  秦天慢悠悠道。

  「您深吸氣的時候右肩沉，右肩一沉，槍尖就低半寸。」

  「您自己可能都沒注意，可您看看我爹的肩頭。」

  「他方才就是抓著您槍尖低的那半寸，才躲過去的。」

  聽到這話，霍烈下意識看了一眼秦武川的肩頭。

  果然，傷口在左肩。

  從左往右劃的口子。

  這說明秦武川在躲槍的時候，是從右往左閃的。

  他的槍尖，確實低了。

  霍烈的臉色，再次變了。

  「你到底是誰？」

  「大周，秦天。」

  秦天往前踏了一步，陶罐往地上一頓。

  轟！

  一聲悶響，雪地震起一圈白霧。

  陶罐沒炸，而是秦天用罡氣灌進陶罐，把裡面的火藥震鬆了。

  這一手，看得霍烈眼皮一跳。

  凝罡境的罡氣，能灌透陶罐？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路？

  一瞬間，霍烈就打消了偷襲搶奪陶罐的想法。

  「霍前輩，我數三聲。」

  秦天沒有給霍烈太多考慮時間，再次舉起手。

  「三聲之內，您要麼出槍，要麼走人。」

  「三！」

  聽到秦天這話，霍烈下意識握緊了槍桿。

  「二！」

  秦天臉色不變，繼續倒數。

  就在他即將數到一時，霍烈忽然收了槍。

  他把鐵槍往地上一插，雙手一攤。

  「老夫認栽。」

  看到這一幕，秦天挑眉。

  「前輩不試試？」

  「試個屁！」

  霍烈哼了一聲，沒好氣地道：

  「你方才那一手罡氣灌陶罐，我都沒看明白。」

  「我出一槍，你往地上砸罐子，三萬鐵騎跟你同歸於盡。」

  「這筆帳，老夫算得過來。」

  說完，他轉過身，朝身後三萬鐵騎一揮手。

  「都下馬。兵器扔地上。」

  聽到霍烈這話，副將卻急了。

  「將軍...」

  「閉嘴！」

  只是不等他開口說些什麼，霍烈就打斷了他。

  「難道你想讓三萬大軍都死絕嗎？」

  「老夫可沒信心庇護你們所有人。」

  說著，霍烈轉回頭，盯著秦天。

  「我收手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

  「前輩您說。」

  秦天臉色一正，拱手道。

  「別殺降。」

  聽到這三個字，秦天笑了。

  他還以為對方有什麼要求呢。

  「霍前輩，我方才說了，您的人，得留下。」

  「可我沒說要殺。」

  「那你要我們留下要幹什麼？」

  霍烈一時間有些疑惑。

  留下不殺，這是什麼做法？

  三萬人每天的吃喝消耗可不小。

  「干點您肯定想不到的事。」

  秦天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很是理所當然道：

  「這三萬鐵騎，我收了。」

  聽到他這話，不僅是霍烈，秦武川也是一愣。

  「您別這麼看著我。」

  秦天表情不變，慢悠悠道：

  「您這三萬鐵騎，都是精銳，殺了可惜。」

  「可你們回去，蕭鉞還得再派人來，不如把你們留下，反正我管飯。」

  「你管飯？」

  霍烈差點被氣笑了。

  「所以，你要收編我的兵？」

  「對啊。」

  秦天點頭，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如今我們大周北境正缺人。」

  「臨水關要守，黑風峪要守，將來受降城拿下來了，也得有人守。」

  「另外，臨水關的城牆有一段還得加固，黑風峪的寨門也得重砌，活多著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