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周第一狀元郎> 第45章 臣能不能先不娶?

第45章 臣能不能先不娶?

  「陛下說,有事要跟您單獨說。」

  謝舟說到單獨兩個字時,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秦天扭頭看了一眼御座方向。

  獨孤月已經起身走了,只留下一個玄色龍袍的背影。

  「行,我去。」

  紫宸殿。

  秦天到的時候,獨孤月正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份摺子,聽到腳步聲也沒回頭。

  「來了?」

  「臣秦天,叩見陛下。」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別叩了。」獨孤月轉過身,鳳眸中帶著一絲笑意,「今天讓你跪了太多次,朕良心不安。」

  「陛下還有良心不安的時候?」秦天嘴快,說完就後悔了。

  獨孤月倒也沒惱,反而笑了一聲。

  「秦天,你今日在金鑾殿上,把木行衍師徒贏了個底朝天。大乾那邊,怕是恨你恨得牙痒痒。」

  「臣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木行衍回去之後,蕭鉞會怎麼做?」

  秦天想了想:「兩種可能。要麼惱羞成怒,在邊境搞點小動作找補回來。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蕭鉞借這個機會,清洗蕭雍的勢力。」秦天抬起頭,「木行衍是蕭鉞的人,木行衍輸了大周,蕭雍一定會拿這事做文章,彈劾蕭鉞『妄動干戈,折損國體』。蕭鉞正好借題發揮,把木行衍輸給大周的事,變成收拾蕭雍的藉口。」

  獨孤月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天生的。」秦天咧嘴一笑,「陛下要賞臣嗎?」

  「賞。」獨孤月走到御案後,提筆寫了一道旨意,「秦天文武雙全,揚我國威,特加封柱國,賜金三百兩,帛五百匹。另……」

  她頓了頓。

  「另,賜婚。」

  秦天一愣。

  「賜婚?賜什麼婚?」

  獨孤月擱下筆,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今年二十三了,秦家就你一根獨苗。你爹天天在朕面前念叨抱孫子的事,朕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陛、陛下……」

  「放心,朕不逼你娶誰。」獨孤月淡淡道,「朕只是給你提個醒——你如今是柱國太傅,滿京城盯著你的人家,比盯著朕的還多。你自己掂量著辦。」


  秦天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陛下,臣能不能……先不娶?」

  「為什麼?」

  「臣還沒玩夠。」

  獨孤月愣了一瞬,隨即笑出了聲。

  這一笑,如冰雪消融,滿殿生輝。

  「行,你慢慢玩。」她擺了擺手,「不過你給朕記住——你玩歸玩,別把大周的江山玩進去。」

  「臣遵旨。」

  秦天退出紫宸殿時,天已經黑了。

  宮燈次第亮起,把宮道照得明晃晃的。他深吸一口氣,覺得今晚的風都是甜的。

  然後他就看到了等在宮門外的秦武川。

  秦武川手裡拿著一沓庚帖,笑得滿臉褶子。

  「小子,陛下賜婚了?」

  「爹,你怎麼知道?」

  「謝舟出來說的。」秦武川把庚帖往他懷裡一塞,「來,看看這個,定國公府的趙三小姐,陛下說可以考慮。」

  秦天低頭看了一眼庚帖,又抬頭看了一眼他爹。

  「爹,我剛贏了三場文比,能不能讓我歇一宿?」

  「歇什麼歇!先看庚帖!」

  父子倆的嚷嚷聲在宮道上迴蕩,驚起一樹寒鴉。

  遠處,紫宸殿的燈火還亮著。

  獨孤月站在窗前,看著宮道上那對打打鬧鬧的父子,嘴角彎了彎,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謝舟。」

  「臣在。」

  「明天把木行衍師徒的行程安排一下,別讓周懷禮的餘黨在京城鬧事。」

  「遵旨。」

  謝舟退下後,獨孤月重新拿起那份摺子。

  摺子上寫的是西北軍餉案的審結報告,三司會審的結果已經出來了,趙元朗秋後問斬,牽連官員三十餘人。

  她在摺子末尾批了一行字:

  「准。另,軍戶改革,著秦太傅總領督辦。」

  擱筆時,她忽然想起白天金鑾殿上,秦天說的那句「治大國如烹小鮮」。

  「臭小子。」獨孤月輕聲罵了一句,嘴角卻彎了起來。

  ...

  木行衍離京那日,秦天沒去送。

  他正蹲在戶部大堂,跟一幫老油條對帳。

  軍戶改革的旨意下了三天,戶部這幫人精就開始玩花樣。帳面做得滴水不漏,可秦天在安平坊蹲了半個月,軍戶手裡拿到的銀子跟帳面上差了一大截。中間差出來的部分,全被各種「折耗」「火耗」「腳費」給吃沒了。


  「秦太傅,您看這……」戶部度支郎中孫茂才陪著笑,把一本帳冊推過來,「各州府報上來的數,都是按舊例走的,一分沒多扣。」

  秦天沒接帳冊。他轉頭看趙長戈。

  趙長戈從懷裡掏出另一本冊子,往桌上一拍。

  「孫大人,這是臨水關繳獲的錢多祿暗帳。」趙長戈咧嘴一笑,「上面記著,去年北境軍餉撥了二百四十萬兩,到軍戶手裡一百七十八萬兩。中間六十二萬兩的『折耗』,有三成進了你孫大人的私帳。要我一筆一筆念?」

  孫茂才臉上的笑僵住了。

  「趙將軍,這、這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秦天終於開口,「從你上個月在城南買了一百二十畝水田說起。」

  孫茂才撲通一聲跪了。

  「太傅饒命!下官也是按規矩辦事,各州府都這麼幹,下官不干,下官這個位置坐不穩啊!」

  「各州府都這麼幹?」秦天挑了挑眉,「那好,你寫個條陳,把各州府怎麼幹的,一五一十寫清楚。寫得好,我保你一條命。」

  孫茂才伏在地上,哆嗦了半天,終於爬起來,老老實實寫了一份三千字的交代材料。從北境到南境,從糧餉到軍械,哪個州府哪個人動了哪筆銀子,寫得清清楚楚。

  秦天拿著這份東西,當天下午又進了紫宸殿。

  獨孤月看完,沉默良久。

  「朕登基十年,知道底下人手腳不乾淨,沒想到爛到這個地步。」

  「陛下現在知道了。」秦天把材料往御案上一放,「臣的建議是,拿孫茂才當個筏子。讓他把各州府經手軍餉的官員全供出來,然後朝廷發一道明旨——凡主動交代退贓的,從輕發落;凡被查出來的,抄家問斬。」

  「分化瓦解?」

  「對。這幫人盤根錯節幾十年,你一刀切下去,他們抱團反撲。可你要是給他們一條活路,他們自己就先咬起來了。」

  獨孤月想了想,提筆批了個「准」字。

  消息傳出去那天,戶部連夜退了三千多兩銀子。

  秦天沒歇著。他又找了趙長戈,從金吾衛里挑了一百個識字的老兵,分派到北境各軍鎮,專門盯著軍餉發放。每發一筆銀子,老兵要在花名冊上畫押,軍戶領銀子也要畫押。兩本帳對不上,直接報京城。

  秦武川知道這事之後,專門把秦天叫到書房。

  「你這一手,等於把軍餉發放的監管權從兵部手裡搶出來了。兵部那幫人能答應?」

  「不答應也得答應。」秦天往椅子上一靠,「陛下旨意都下了,他們還能抗旨?」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