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周第一狀元郎> 第39章 鐵證如山

第39章 鐵證如山

  周懷禮一開口,滿朝寂靜。

  「臣彈劾鎮國將軍秦武川,彈劾太傅秦天,罪狀有四!」

  他朗聲道,條條框框,早就在心裡打好了草稿。

  「其一,臨水關乃朝廷重鎮,秦氏父子未經陛下允准,私自調兵,擅改關防,此乃擁兵自重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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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青石堡守備副將韓虎,乃朝廷命官,秦天不經刑部、大理寺會審,擅自處決,此乃濫殺命官之罪!」

  「其三,臨水關一役,秦氏父子縱火燒城,五萬大乾將士葬身火海,殺戮過重,有損我大周仁義之名!」

  「其四,秦天不過一介文臣,卻插手兵事,越權專擅,其心可誅!」

  四頂大帽子,一頂比一頂沉。

  朝堂上,不少周懷禮的黨羽,紛紛出聲附和。

  「陛下,周相所言極是!」

  「秦氏父子居功自傲,若不嚴懲,何以服眾!」

  「一個文臣,把手伸到兵權上,成何體統!」

  一時間,彈劾之聲,此起彼伏。

  秦武川站在武將之首,虎目圓睜,恨不得當場拔刀。

  可秦天卻上前一步,拉住父親的衣角,輕輕搖了搖頭。

  「爹,別急。」他壓低聲音,「先讓他們,把戲唱完。」

  「可他們……」秦武川氣得青筋暴起,「分明是顛倒黑白!」

  「爹,唱戲的越起勁,待會兒打臉才越響。」秦天淡淡道,「你放心,兒子有數。」

  秦武川看著兒子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強壓下怒火,重重哼了一聲。

  周懷禮見無人反駁,心頭稍安,又添了一把火。

  「陛下,臣懇請陛下,徹查秦氏父子,以正國法!」

  滿朝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女帝身上。

  獨孤月端坐於龍椅之上,面無表情,只淡淡道:

  「周愛卿所言,可有何憑據?」

  「憑據?」周懷禮早有準備,「臨水關、青石堡的守將口供,俱在臣處!秦天假傳聖旨、私調兵馬之事,人證物證,臣已備妥!」

  「哦?」獨孤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那依周愛卿之意,秦氏父子,該當如何?」

  「按律,當革職查辦!秦武川,褫奪兵權!秦天,下獄問罪!」

  這話一出,秦武川猛地握緊了拳頭。

  朝堂上,一時劍拔弩張。

  就在此時,秦天卻忽然笑了。

  他這一笑,笑得滿朝皆是一愣。

  「周相,說完了?」秦天慢悠悠開口,「說完了,那就輪到我了。」

  周懷禮眉頭一跳,冷冷道:「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狡辯?」秦天搖了搖頭,「我不狡辯。我擺證據。」

  他轉向女帝,拱手道:「陛下,臣要呈三樣東西。」

  「其一,青石堡守備副將韓虎貪污軍糧三萬餘石的帳冊。」

  「其二,臨水關總兵錢多祿私通大乾、倒賣糧草的暗帳。」

  「其三!」

  他緩緩從懷中取出那封密信。

  「大乾攝政王蕭雍,親筆寫給當朝宰相周懷禮的密信。」

  密信二字一出,滿朝譁然。

  周懷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血口噴人!」他猛地喝道,「那是什麼信!?誰知道是不是你偽造的!」

  「偽造?」秦天冷笑,「周相,信上的火漆印,是大乾攝政王府的官印。這印,天下獨一份,造不了假。」

  他朝殿外道:「帶上來!」

  幾名禁軍押著三個五花大綁的人,走進大殿。

  正是錢多祿、賀若野、賀若戰。

  賀若野一見到周懷禮,眼中滿是怨毒,嘶啞著嗓子道:

  「周懷禮!你誤我大乾!你讓我信你,說朝中儘是你的耳目,說臨水關萬無一失!可你的耳目,連秦天的眼皮子都瞞不過!」

  這一嗓子,猶如平地驚雷。

  周懷禮渾身劇顫,指著賀若野,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本相不認識你!你這是栽贓!」

  「周相,你不認識他?」秦天淡淡道,「那這封信,你總認識吧?」

  他命人將密信展開,當庭念出其中一段。

  「……若卿助我成事,事成之後,願與卿劃江而治,許卿半壁江山……」

  朝堂之上,鴉雀無聲。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周懷禮雙腿一軟,再也站不住,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他嘴唇哆嗦,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懷禮。」獨孤月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你掌權二十載,朕待你,何曾薄待過半分?」


  「可你,竟敢拿朕的大周,去換你那半壁江山。」

  「你說,朕該拿你怎麼辦?」

  周懷禮伏在地上,涕淚橫流,嘶聲道:

  「陛下!臣……臣是被人蒙蔽啊!是蕭雍逼臣的!是那賀若野強塞給臣的!」

  「呵。」秦天在一旁,忽然補了一句。

  「周相,你方才還說,不認識賀若野呢。」

  周懷禮如遭雷擊,面如死灰。

  滿朝文武,望著那癱軟在地的當朝宰相,一時間,五味雜陳。

  誰能想到,一炷香之前,他還在義正詞嚴地彈劾秦氏父子。

  一炷香之後,自己卻成了通敵賣國的階下囚。

  「來人。」獨孤月冷冷下令。

  「將周懷禮,打入天牢,三司會審!」

  「其黨羽,一併查辦!」

  「秦氏父子,北征有功,護國有功。」她聲音一頓,看向秦天,「秦天,此番你功在社稷。朕,另有封賞。」

  秦天躬身謝恩。

  「臣,叩謝陛下。」

  朝堂之上,那個曾經隻手遮天的周相,被人像條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秦天望著他的背影,心底卻沒有一絲得意。

  因為只有他知道,周懷禮,從來不是這盤棋里,最大的那顆子。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之時,秦天卻忽然想起,懷裡的第二封密信,還沒呈上去。

  他心念一動,望向女帝,眼中閃過一絲只有兩人能懂的光。

  「陛下……」他壓低聲音,「臣還有一件更緊要的事,需單獨稟報。」

  就在周懷禮癱軟在地之際,他的一名黨羽,卻忽然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陛下!臣以為,此事尚有蹊蹺!」那人急聲道,「僅憑一封來歷不明的信,便定當朝宰相之罪,未免太過草率!」

  「是啊陛下!萬一是有人栽贓陷害呢!」

  「懇請陛下,三思而後行!」

  周懷禮的黨羽,畢竟根基深厚,眼看主上要倒,拼死也要掙扎一下。

  朝堂上,一時又嘈雜起來。

  秦天卻不慌不忙,朝那人拱了拱手。

  「這位大人,請問,栽贓二字,從何說起?」

  「這信……」那人額上冒汗,「這信又沒人驗過真偽……」

  「好。」秦天點頭,「那便請大人,親自驗一驗。」

  他命人將密信呈到那人面前。

  那人顫著手,接過信,看了又看。

  信上的火漆印,是大乾攝政王府的官印,鐵畫銀鉤,絕非作偽。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人,可驗出什麼來了?」秦天笑著問。

  「我……」那人額上冷汗直流,再也撐不住,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陛、陛下……臣知罪!臣是被周懷禮蒙蔽的啊!」

  這一跪,頓時引發了連鎖反應。

  周懷禮的黨羽,眼見大勢已去,紛紛跪地求饒。

  「陛下!臣是受周懷禮指使!」

  「陛下明鑑!臣什麼都不知道!」

  方才還抱團取暖的黨羽,此刻竟為了自保,互相攀咬起來。

  「狗咬狗了。」秦武川在武將之首,看得直搖頭。

  秦天卻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這滿朝的牆倒眾人推,不過是那盤大棋里,再尋常不過的一角罷了。

  「周懷禮,你看。」他忽然低聲道,「你苦心經營二十年的黨羽,在你落難時,連一個替你說話的都沒有。」

  「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周懷禮癱在地上,涕淚橫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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