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邊關告急,隨父北上!
北境八百里快報,是深夜送進京城的。
報信兵卒在宮門外滾鞍落馬,渾身浴血,背上插著三支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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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跌跌撞撞跑上御階,把一封染血的軍報呈到獨孤月面前。
獨孤月拆開軍報,只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傳旨!文武百官,即刻入宮。」
含元殿燈火通明。
百官連夜入宮,一個個衣冠不整,睡眼惺忪。
可當獨孤月把軍報上的內容念出來時,所有人頓時清醒了。
「大乾北境三路大軍集結,總兵力約五萬。」
「先鋒已越過陰山界碑,襲擾大周北境三座堡寨。」
「邊關守將報,大乾此次不同以往,怕是來真的。」
殿中譁然。
「五萬?大乾哪來的五萬兵力?」
「陰山界碑...那是武安侯當年立的界碑,大乾這是要撕破臉啊!」
「邊關守軍呢?北境有多少人?」
兵部尚書戰戰兢兢出列。
「回陛下,北境三鎮合計守軍兩萬。」
「若大乾五萬齊出,兵力懸殊...」
他沒有說下去,可所有人都明白。
周懷禮站在文官前列,面色平靜。
他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了。
「陛下。」
周懷禮出列拱手,「大乾來勢洶洶,臣以為,當務之急是選派得力幹將,率軍增援北境。」
獨孤月看著他,語氣聽不出喜怒。
「周相以為,誰合適?」
周懷禮微微一頓,隨即開口:
「鎮國將軍秦武川,威震北境二十年,若由他領兵,大乾必不敢輕舉妄動。」
殿中安靜了一瞬。
秦天站在武官行列靠後的位置,眉頭微皺。
周懷禮推薦秦武川,看似大度,實則暗藏殺機。
秦武川若領兵出征,秦天在京城就沒了靠山。
周懷禮想動秦天,易如反掌。
而且,一旦秦武川在北境出了什麼意外,秦家就徹底完了。
「臣附議。」
兵部侍郎趙元朗出列。
「秦將軍乃大周柱石,北境安危,非他莫屬。」
又幾個文官出列附議。
秦武川站在武官最前方,始終沒有開口。
可秦天能看見,老爹背在身後的手,攥得緊緊的。
獨孤月沒有立刻表態。
她看了一眼秦武川,又看了一眼周懷禮,最後目光掃過殿中所有人。
「秦將軍。」
「臣在。」
「你的意思呢?」
秦武川沉默片刻,拱手道:「臣願往。」
殿中又是一靜。
秦天閉了一下眼睛。
老爹到底還是那個秦武川。
明知是火坑,為了大周,他還是往裡跳。
「但臣有一個請求。」
秦武川繼續道。
「說。」
「臣請調金吾衛大將軍趙長戈為副將,隨臣一同北上。」
獨孤月微微頷首。
「准。」
秦武川退回武官行列,目光與秦天在空中一碰。
只一瞬,秦天就讀懂了老爹的意思。
你在京城,要小心!
朝會散後,秦天沒有回家,直接去了紫宸殿。
謝舟引他進去時,獨孤月正坐在御案後,面前攤著北境輿圖。
「臣秦天,叩見陛下。」
「起來。」
秦天站起身,走到御案前。
輿圖上,北境三鎮被硃筆圈了出來,旁邊標註著大乾軍隊的動向。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秦天開口。
「說。」
「大乾五萬大軍集結,糧草消耗巨大。」
「以慕容清回大乾之後的局勢,主戰派抬頭不假,可大乾朝堂未必能支撐五萬大軍長期作戰。」
「除非...」
他頓了頓。
「除非大乾想速戰速決,一戰定乾坤。」
獨孤月抬起頭來,鳳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你的意思是?」
「北境三鎮,怕是有人接應。」
秦天沉聲道。
「大乾敢來,說明他們有內應。」
「否則五萬大軍深入大周境內,糧道一斷,就是瓮中之鱉。」
獨孤月沉默了很久。
「你覺得內應是誰?」
「周懷禮。」
秦天毫不猶豫地開口道。
「他在北境經營多年,軍中地方都有他的人。」
「今日朝會上他推薦我爹領兵,未必只是為了讓秦家父子分離,他可能想在北境...」
「借刀殺人。」
獨孤月替他說完。
殿中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陛下。」
秦天忽然單膝跪地。
「臣請旨,隨父北上。」
獨孤月微微一驚。
「你去北境?」
「臣是太傅,按理不該離京。」
「可臣也是秦武川的兒子。」
秦天抬起頭,目光灼灼。
「去北境,周懷禮一定會在京城動手。」
「爹去了北境,臣留在京城,反而束手束腳。」
「臣去北境,一能助爹一臂之力,二能把周懷禮在北境的暗樁連根拔起。」
獨孤月看著他,目光複雜。
「北境兇險,你剛入通玄境,上了戰場...」
「陛下怎麼知道臣入了通玄境?」
獨孤月嘴角微彎。
「你以為謝舟每天去文華殿旁聽,只是聽課?」
秦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陛下聖明。」
獨孤月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
「秦天,朕問你一句話。」
「陛下請講。」
「你去北境,是為了秦家,還是為了大周?」
秦天抬起頭,迎著她的目光。
「為秦家,也為大周。」
「陛下,臣的命和秦家的命,早就跟大周綁在一起了。」
獨孤月看著他,許久之後,輕輕點頭。
「好,朕准了。」
她轉身回到御案後,提筆寫了一道旨意。
「秦天以欽差身份,隨軍參贊軍務。」
「北境三鎮,軍政要務,皆可與秦武川共議。」
她把旨意遞給秦天。
「活著回來。」
秦天接過旨意,拱手深深一揖。
「臣,領旨。」
走出紫宸殿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秦天站在宮門外,看著東方漸亮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秦武川等在馬車旁,見他出來,沉聲問:
「陛下准了?」
「准了。」
秦武川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父子二人上了馬車,車輪轆轆碾過長街。
「爹。」
秦天忽然開口。
「嗯?」
「周懷禮在北境的暗樁,我來拔。」
「你只管打仗。」
秦武川看著他,虎目中閃過一絲欣慰。
「行。」
...
北境官道,黃沙漫天。
秦天一身玄色勁裝,外罩欽差蟒袍,騎一匹棗紅馬,走在隊伍最前方。
身後跟著三百精騎,是趙長戈從金吾衛里挑出來的精銳,個個以一當十。
秦武川則率中軍走在後面,押著糧草輜重,浩浩蕩蕩向北開拔。
「欽差大人,前面三十里就是青石堡了。」
一名斥候勒馬回報。
秦天微微點頭。
「傳令下去,全軍在青石堡休整一晚。」
趙長戈拍馬趕上來,壓低聲音:
「小子,你剛出京城就直奔青石堡,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秦天從袖中摸出一份名單,遞給趙長戈。
上面寫著十幾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職務、駐地、與周懷禮的關係。
趙長戈掃了一眼,瞳孔驟縮。
「這些都是?」
「周懷禮在北境的暗樁。」
秦天收起名單,目光沉靜。
「從青石堡開始,一個一個拔。」
「等爹打到陰山界碑的時候,我要讓周懷禮在北境的眼睛,全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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