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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文以治國,武以安邦

  秦武川接過信,展開一看,臉色變了又變。

  信是秦天以秦武川的名義寫的。

  既沒有低聲下氣求人,也沒有趾高氣揚施壓。

  而是以一個老戰友的身份,跟賀蘭沖聊了聊北境局勢、軍戶困苦。

  然後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

  若賀蘭兄有意,秦家願與西境邊軍互通有無,共保邊關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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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麼時候寫的?」

  「五天前。」

  秦天嘿嘿一笑。

  「信使今天應該到西境了。」

  秦武川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兒子太可怕了。

  五天前,周懷禮的彈劾還沒發生,他就已經預判了對方的後手,提前給賀蘭沖遞了橄欖枝。

  「那流言的事?」

  「流言的事,我來處理。」

  第二日,文華殿授課。

  秦天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面十幾個宗室子弟,還有幾個慕名來旁聽的國子監生員。

  「今日不講經義。」

  秦天開口。

  「今日講一講,什麼叫文武之道。」

  說完,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四個字。

  文以治國。

  然後又在旁邊寫了四個字。

  武以安邦。

  「你們當中,有人說文官就該專心文道,習武是不務正業。」

  「也有人說,武將就該打仗,讀書沒用。」

  秦天掃了一眼台下。

  「這兩句話,都是屁話。」

  殿中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笑出聲來。

  「太傅,你罵人!」

  獨孤燁喊道。

  秦天沒理他,繼續道:「古來名將,哪一個不通經義?前朝武安侯李牧,狀元出身,文道大儒境。」

  「本朝鎮國將軍秦武川,也就是我爹,他雖不以文道聞名,可兵法倒背如流。」

  「你們將來是要繼承爵位、統領軍隊的人。」

  「若只知逞匹夫之勇,上了戰場就是送死。」

  「若只知吟風弄月,上了朝堂就是廢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文武並非對立。」

  「文以治國,武以安邦,兩者兼備,才是大周需要的棟樑。」

  台下寂靜無聲。

  那幾個國子監生員面面相覷,想反駁,卻找不到漏洞。

  課後,講學內容被人傳了出去。

  周懷禮在宰相府中聽完匯報,面色鐵青。

  他精心策劃的輿論攻勢,被秦天一堂課瓦解了大半。

  「相爺,接下來怎麼辦?」

  周懷禮沉默良久。

  「等賀蘭沖的回信。」

  可賀蘭沖的回信還沒到,秦武川先收到了一封信。

  北境來的。

  賀蘭沖的親筆。

  信很短,只有一句話。

  「秦兄好意,賀某心領。」

  「北境之事,賀某自會處置,周相密信,隨信附上。」

  信封里,除了賀蘭沖的回信,還有周懷禮寫給賀蘭沖的那封密信原件。

  秦武川拿著那封密信,手都在抖。

  「臭小子,你算準了?」

  秦天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笑得像只狐狸。

  「爹,我說過,賀蘭沖是中立派。」

  「中立派最大的特點就是誰給的好處多,就幫誰。」

  「你給的好處比周懷禮多,他自然幫你。」

  秦武川深吸一口氣。

  「這封信,怎麼辦?」

  「先別動。」

  秦天收起笑容。

  「等賀蘭沖的摺子到京城。」

  「到時候,周懷禮的密信就是鐵證。」

  「通敵叛國、構陷忠良,這兩大罪名,夠他喝一壺的。」

  ......

  千里之外的西境。

  賀蘭沖坐在中軍大帳里,面前攤著一份摺子。

  摺子上寫得很簡單。

  秦家忠誠體國,絕無二心。

  周懷禮密信構陷,居心叵測。

  他提筆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上西境邊軍統帥的大印。

  「送去京城。」

  親衛接過摺子,轉身出帳。

  賀蘭沖端起酒碗,看著帳外漫天星斗,忽然笑了。


  「周懷禮,你拿老子當刀使。」

  「現在,老子這把刀,砍的是你。」

  ...

  賀蘭沖的摺子到京城那天,正好是九月初九。

  重陽節。

  秦天一早去了文華殿,卻發現今日來的人比往常多了三倍不止。

  殿內坐不下,不少人站在廊下,伸著脖子往裡看。

  國子監的學子、翰林院的低階官員、各世家的才子,烏泱泱擠了一院子。

  秦天掃了一眼,心裡有數了。

  昨天他放出消息,說今日要講文武之道。

  這些人來,一半是好奇,一半是挑刺。

  他沒有急著開講,而是先讓獨孤燁把殿門全部打開,讓外面的人也能聽見。

  「今日講學,不拘身份。誰有問題,隨時可以問。」

  話音剛落,一個穿青衫的年輕人站起來。

  此人名叫衛衡,國子監生員,去年歲試第一名,在士林中頗有才名。

  「秦太傅,學生有一問。」

  衛衡拱手,語氣不卑不亢。

  「太傅方才說文武並非對立。」

  「可學生讀遍經史,只見文臣治國、武將安邦,從未見過一人身兼文武。」

  「太傅此言,可有依據?」

  秦天看著他,笑了笑。

  「你讀遍經史,那我問你,前朝武安侯李牧,是什麼出身?」

  衛衡一愣:「李牧..是狀元出身。」

  「他文道什麼境界?」

  「大儒境。」

  「他武道什麼境界?」

  衛衡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大宗師。」

  秦天替他回答,「李牧文道大儒,武道大宗師。」

  「陰山一戰,他登城樓賦詩,引動文道異象,大乾軍中士氣暴漲三成。」

  「然後他親率八千騎兵沖陣,一刀斬了北狄先鋒大將。」

  「你說,他是文臣還是武將?」

  殿中安靜下來。

  衛衡臉色微變,可很快又開口。

  「李牧是特例。千年才出一個。」

  「對,特例。」

  秦天點頭,「那我再問你,本朝鎮國將軍秦武川,他文道什麼境界?」


  衛衡猶豫了一下。

  「秦將軍以武道聞名,文道...似乎並不出眾。」

  「他文道只有悟道境,確實不高。」

  秦天坦然承認。

  「可《孫子兵法》《吳子》《六韜》,他倒背如流。」

  「北境陰山堡一戰,他以三千守軍對北狄三萬鐵騎,靠的是什麼?」

  衛衡沉默。

  「靠地形。」

  秦天自問自答。

  「他提前三個月勘察地形,在陰山堡兩側山谷設伏,以文道悟道境的感知,精準判斷敵軍行軍路線。最終三千守軍大破三萬鐵騎。」

  他頓了頓,掃視全場。

  「你說他文道不高,可他靠文道贏了仗。」

  「你說他武道強,可他贏仗靠的是腦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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