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千字文是什麼?
「風。」
秦天口中輕吐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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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無風,卻有清風憑空而生。
啪!
獨孤衡一拳砸在氣旋上,力道被卸得乾乾淨淨,連秦天衣角都未碰到。
「什麼?!」
獨孤衡瞳孔驟縮。
他第一境淬體的全力一拳,竟被一個字擋下了?
「我不信!」
收拳再出,直取面門。
秦天眼皮都未抬。
氣旋驟然膨脹,裹住獨孤衡右臂,將他整個人推得向後滑出三步。
殿中鴉雀無聲。
獨孤燁摺扇掉地,渾然不覺。
「一個字...就把衡哥推開了?」
獨孤衡穩住身形,虎口發麻,滿臉震驚。
「你這是什麼手段?」
「文道第一境,蒙學。」
秦天收手,語氣平淡。
「方才那個風字,是我用文道之氣引動天地間原有的風,並非我自身有多少力氣。」
「論力氣,我確實打不過你。」
「可文道修煉到深處,一字可引動天地之力,何須自己動手?」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殿中所有人。
「你們覺得讀書沒用,可你們方才也看到了,我一個蒙學境的人,用文道就能擋住第一境武者的全力一擊。」
「若我修到言靈境、法隨境,甚至大儒境呢?」
殿中寂靜無聲。
獨孤衡咬著牙,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我...我不服!」
獨孤衡忽然低吼一聲,猛地抬頭,雙眼泛紅。
「方才是我輕敵了!再來!」
說著,他猛蹬地面,雙臂齊出,拳掌交替,打出一套剛猛拳法。
這是臨江郡王親授的軍中拳。
一拳接一拳,如狂風暴雨。
然而,秦天僅僅只是又吐出一個氣字。
數十道氣旋憑空浮現,交織纏繞,凝成一面半透明氣牆。
獨孤衡拳掌砸在牆上,砰砰作響。
氣牆紋絲不動。
反倒是他自己,拳頭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重。
「夠了。」
秦天食指在氣牆上輕輕一彈。
嗡!!
氣牆炸開,氣流四散。
獨孤衡整個人向後飛去,後背撞翻一張矮案,筆墨紙硯灑了一地。
「衡哥!」
幾人連忙去扶。
獨孤衡跌坐在地,右拳指節滲血,大口喘氣。
他抬頭看秦天,眼中的不甘終於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你...真是蒙學境?」
「三天前剛突破。」
三天前。
含元殿上那四句話,為秦天叩開了文道修煉的大門。
孔若愚行弟子禮的那一拜,更是讓他的文心在那一刻徹底凝實,直接踏入了蒙學境。
這件事秦天沒有刻意宣揚,但也無需隱瞞。
「三天...蒙學境就能擋住我?」
獨孤衡喃喃自語,滿臉的難以置信。
秦天沒回答,轉身走回講台。
「若在戰場,我在百步外寫一個風字,卷沙迷你們眼睛,再寫一個火字,你們當如何?」
殿中沉默。
獨孤燁撿回摺扇,半天沒敢開口。
「文道武道,兩條路。」
「武道近身搏殺,文道運籌帷幄。」
「你們將來繼承爵位、統領軍隊,若只知逞匹夫之勇,上了戰場,無非多送一顆腦袋。」
幾個皇室子弟低下頭。
「太傅。」
這時,角落傳來一道聲音。
最後一排,一個身材瘦小的少年站起身。
青衫洗得發舊,與殿中錦衣玉袍格格不入。
「你是?」
「學生獨孤瑾,臨江郡王第三子。」
少年站起身,有些侷促地拱手行禮。
臨江郡王第三子?
秦天翻了翻前身的記憶,很快找到了關於這個少年的信息。
獨孤瑾,臨江郡王妾室所生,在府中地位不高,性情也有些怯懦。
與其他皇室子弟不同,他從小體弱,武道天賦平平,因此常常被兄弟們嘲笑。
「你有什麼事?」
秦天問道。
獨孤瑾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開口:
「學生想請教太傅,若一個人武道天賦不行,是不是證明文道天賦...也沒有?」
「老三,你問這個做什麼?你連武道第一境都入不了,還想學文道?」
獨孤燁搖著摺扇,語氣里滿是不屑。
獨孤衡也皺了皺眉:
「瑾弟,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獨孤瑾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再說什麼,低著頭又坐了回去。
「獨孤瑾。」
秦天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你方才問的問題,我現在回答你。」
秦天看著獨孤瑾,一字一句道。
「文道一途,不看出身,不看天賦,只看你的心。」
「真的?」
獨孤瑾的眼睛亮了起來。
「我騙你做什麼?」
秦天笑了笑。
「要是你不信,從明日起,你每天提前半個時辰到文華殿來,我單獨教你。」
此話一出,殿中一片譁然。
「太傅!」
獨孤燁忍不住開口。
「這不公平吧?他連武道都入不了,你單獨教他,不是浪費時間嗎?」
秦天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方才說了,文道不看出身,不看天賦。」
「你若不服,明日也可以提前來。」
「他學不會,是他自己的事。」
「可若是我教了,他學會了,那就是你們所有人都不如他。」
獨孤燁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太傅。」
就在這時,獨孤衡忽然開口。
「我也要提前來。」
獨孤燁猛地扭頭看他。
「衡哥,你...」
「我想學。」
獨孤衡看著秦天,眼神里沒有了先前的桀驁。
「你方才說,文道和武道可以相輔相成。」
「我武道已入第一境,若再修文道,是不是能更強?」
秦天微微挑眉。
這個獨孤衡,倒是個有腦子的。
他方才那番話本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對方竟真聽進去了。
文道和武道確實可以同修,只不過對心性的要求極高。
前世那些儒將,哪個不是文武雙全?
「可以。」
秦天點頭。
「但你要想清楚,同修意味著你每天要比別人多花一倍的時間。」
「武道要練,文道也要練,你能吃得了這個苦?」
「能!」
獨孤衡毫不猶豫。
「好。」
秦天頷首。
「那你也來。」
獨孤燁站在一旁,臉色變了又變。
他看了看獨孤衡,又看了看秦天,手裡的摺扇捏得咯咯作響。
「太傅。」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彆扭。
「我...我要也提前來。」
「你不是說讀書沒用嗎?」
秦天似笑非笑看著他。
獨孤燁漲紅了臉,梗著脖子道: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怎麼教那個庶子!」
「他要是學不會,我好看笑話!」
秦天忍不住笑了。
這個獨孤燁,明明心裡已經服了,嘴上卻還死要面子。
「行。」
「想來的都可以來,我不攔著。」
「但有一點我先說清楚,來了就得守我的規矩。」
「遲到一次,罰抄《千字文》十遍。」
「頂撞師長,罰抄《論語》二十遍。」
「打瞌睡,罰站一炷香。」
「千字文是什麼?」
聽到秦天這話,獨孤燁下意識問道。
秦天一愣,這才想起來,這個世界雖然有文道修煉,可蒙學讀物和他前世並不一樣。
他想了想,開口道:
「明日來了你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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