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讀那些破書，能上陣殺敵嗎？

  文華殿內，十幾雙眼睛齊刷刷落在秦天身上。

  坐在最前排的是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眉宇間與獨孤月有三分相似，但眼神卻遠不如獨孤月沉穩。

  他穿著一身錦袍，腰系金帶，手裡攥著一把摺扇，翹著二郎腿，正上上下下打量著秦天。

  「喲，這不是鎮國將軍的獨子，秦狀元嗎？」

  少年一開口，語氣里就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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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目光掃過去，從原身記憶中翻出了這個人的身份。

  獨孤燁，獨孤月的侄子，其父獨孤瑾乃是大周唯一的異姓王，手中握有南境十萬水師。

  獨孤燁是獨孤瑾嫡長子，也是皇室子弟中身份最尊貴的一個。

  除了獨孤燁，殿中還有十餘人。

  獨孤月自己沒有子嗣，這些皇室子弟多是獨孤家族的旁支子弟，以及少數宗室之後。

  其中有幾個年紀稍大的，約莫十七八歲。

  雖然已經過了心性未定的年紀，但看著秦天時，臉上同樣帶著一絲不屑。

  這位鎮國將軍獨子的大名，他們早就聽過了。

  秦天沒有理會開口調侃的獨孤燁，而是緩步走到最前方的講台上。

  隨後，他雙手撐在案上，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圈。

  這個動作讓殿中幾個皇室子弟眉頭一皺。

  「我問你話呢！」

  獨孤燁摺扇一收，啪地拍在案上。

  「我都聽我爹說了，你不過是個花錢買狀元的紈絝！」

  「就你這樣的，憑什麼當我們的老師？」

  秦天依舊沒有理會獨孤燁。

  他看著下方所有人，終於是開口了：

  「從今日起，我就是你們以後的老師了，負責教你們習文。」

  「習文？」

  「哈哈，就你？」

  秦天三番兩次的無視，讓獨孤燁怒不可遏。

  如果不是忌憚秦武川鎮國將軍的威勢，以及秦天乃是獨孤月指定的太傅，他早就轉身離開了。

  如今聽到秦天竟然要教他們習文，他頓時樂了。

  「秦太傅，不是我說，讀書有什麼用？」

  這話一出，殿中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就是！我爹說了，大周以武立國，習武才是正途！」

  「讀那些破書，能上陣殺敵嗎？」

  「我將來是要繼承爵位、統領軍隊的，學什麼詩詞策論？」

  「秦太傅，你自己不就是個例子？花錢買了個狀元，不還是靠陛下賞你官當？讀書要是真有用，你用得著買嗎？」

  最後一個說話的是臨江郡王次子，獨孤衡。

  獨孤衡，十七歲，武道天賦在皇室子弟中最好，去年武試拿了甲等。

  此時，他看著秦天，眼裡滿是不屑。

  秦天倒是沒有生氣。

  他看著這群少年，忽然想起前世自己帶過的一屆本科生。

  大一剛入學的時候，一個個也是這副模樣，覺得天老大我老二，覺得老師講的都是廢話。

  「你們覺得讀書沒用？」

  「沒用。」

  獨孤燁第一個回答。

  「那好。」

  秦天點點頭，嘴角忽然勾起。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當中，凡是覺得自己武道有成的，都站出來。」

  聽到他這話，殿中安靜了一瞬。

  然後，獨孤衡第一個站起來。

  緊接著，又有三四個少年站起來。

  這幾個，都是平日裡習武比較勤奮的。

  其中有兩人已經踏入了武道第一境。

  武道修煉，共分九境。

  第一境凡胎，第二境通玄，第三境凝罡，第四境罡元，第五境元丹，第六境大宗師，第七境天人，第八境真我，第九境武神！

  這些皇室子弟，年紀最大的不過十八歲，能踏入第一境淬體，已經算是天賦不錯了。

  「秦太傅，你什麼意思？」

  獨孤衡看著秦天，語氣裡帶著挑釁。

  「難不成你想跟我們比武？」

  「你們不是覺得讀書沒用嗎？」

  秦天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我用文道，你們用武道，咱們比一場。」

  文道？

  殿中眾人都是一愣。

  「你...你是文道修煉者？」

  獨孤衡有些意外。

  文道修煉同樣分九境。

  第一境蒙學，第二境悟道，第三境生花，第四境錦繡，第五境言靈，第六境法隨，第七境大儒，第八境立道，第九境聖人。

  他聽說了含元殿上文比的事。

  但正如殿中大多數人想的那樣，他覺得秦天能贏，是因為獨孤月事先安排好了。

  那些詩，那些策論，指不定都是獨孤月讓翰林院的人提前寫好的，秦天只是背下來而已。

  畢竟，秦天在京城的名聲太差了。

  一個從小不學無術的紈絝，突然變成文道天才？

  誰信？

  「秦太傅，別裝了。」

  獨孤燁也站起來，冷笑道：

  「你那些詩，是陛下讓人替你寫的吧？」

  「含元殿上那些話，也是提前背好的吧？」

  「你就是陛下的一顆棋子，用來打壓大乾使團的棋子。」

  「對！我也聽說了，秦太傅以前連字都認不全，怎麼可能三天之內就寫出那麼多詩？」

  「肯定是陛下安排的！」

  「秦太傅，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們！」

  殿中喧譁起來，十幾個皇室子弟七嘴八舌，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得對。

  秦天站在講台後，靜靜聽著，也不打斷。

  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

  「你們說完了？」

  殿中安靜下來。

  「你們覺得，我是棋子。」

  「你們覺得，我那些詩都是別人代寫的。」

  「你們覺得，讀書沒用，習武才是正途。」

  秦天走到獨孤衡面前，兩人相距不過兩步。

  「那好。」

  「既然如此，咱們比一場。」

  「我只用文道，你全力出手，看你能不能打倒我。」

  你不是說讀書不如習武嗎？

  那好。

  證明給我看！

  聽到秦天的話，獨孤衡愣了一下。

  「你確定？」

  「確定。」

  「你要是輸了呢？」

  「我輸了，這個太傅我不當了。」

  「我會去跟陛下說，讓她另請高明。」

  秦天頓了頓，隨後反問道：

  「可要是你輸了呢？」

  「我輸了，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絕無二話！」

  「好。」

  秦天又看向其他人。

  「你們呢？」

  「我們也跟衡哥一樣！」

  「就是，比就比！」

  「衡哥，給他點顏色看看！」

  一群皇室子弟起鬨。

  獨孤衡深吸一口氣，擺開架勢。

  「秦太傅，小心了！」

  獨孤衡一拳轟出，拳風呼嘯。

  他雖然只有第一境淬體，可這一拳的力道已經能打碎普通木樁。

  秦天沒有閃。

  他就這麼站在原地，淡淡地看著獨孤衡一拳打來。

  在對方拳頭即將落在身上時，秦天口中忽然輕輕吐出一個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