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就干到太傅了？
孔若愚認輸了。
大乾再次輸掉了比試。
當認輸兩個字從慕容清嘴裡說出時，含元殿外，那名一直候著的小太監整個人都蹦了起來。
承天門外，黑壓壓的人群還在等消息。
上次第一場贏了的消息傳來之後，人群就沒散過，反而越聚越多。
當小太監再次來到門外時，京城所有百姓也終於是得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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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勝！
三場全勝！
轟！
承天門外瞬間炸了。
人群像潮水一樣沸騰起來，歡呼聲、叫好聲、鑼鼓聲混成一片。
一些讀書人甚至激動地當場鋪紙提筆要寫文章。
「秦狀元！秦狀元！」
「秦天！秦天！」
「鎮國將軍虎父無犬子！」
「大周文武雙全！」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從宮門外傳來，整座皇城都在震動。
含元殿內，文武百官終於反應過來。
秦武川第一個大笑出聲。
緊接著是趙長戈，然後是所有武官，再然後是那些沒有站出來勸女帝答應的文官。
到最後，整座大殿都是笑聲和歡呼聲。
周懷禮站在文官前列，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身後的那些方才站出來勸獨孤月答應的官員們，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磚縫裡。
方才他們還在說用秦天換十座城不虧。
結果秦天不僅贏回了十座城，還用四句話，讓大乾文院首座孔若愚當場行弟子禮！
那可是文心通聖啊！
如此年輕就能文心通聖，難怪陛下一開始不答應！
像秦天這種人，別說十座城，一百座城都換不來！
獨孤月站在御階之上，目光始終看著下方那個被歡呼聲包圍的青衫身影。
秦天此刻正被激動的武官們圍住。
秦武川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差點把他拍趴下。
趙長戈在旁邊哈哈大笑，一群武官七嘴八舌說著什麼。
秦天被圍在中間，臉上帶著笑，朝御座方向看了一眼。
目光與獨孤月在空中相遇。
秦天微微拱手，無聲行了一禮。
獨孤月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然後她收起笑意，看向大乾使團方向。
「慕容先生。」
慕容清回過神，連忙拱手：
「陛下。」
「文比已畢，勝負已分。」
「邊關數十城以及後續加的那十座邊城，朕會派人與貴使團對接交接事宜。」
聽到獨孤月這話，慕容清苦澀一笑。
「大乾...願賭服輸。」
他說完這話，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作為大乾靖南王與文膽，他比誰都清楚這十座邊城對大乾意味著什麼。
可事到如今，再多說也無益。
慕容清轉過身，看向被眾人簇擁的秦天，忽然拱手道：
「秦狀元，老夫有一言。」
大殿中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是再次看嚮慕容清，包括秦天。
「今日之後，你之名必將傳遍天下。」
慕容清看著秦天，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老夫活了六十餘年，見過無數天才。」
「可如你這般，老夫生平僅見。」
「你方才那四句話，老夫回去之後，會一字不差稟報大乾陛下。」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四句話，當為我大乾讀書人之訓。」
慕容清說完，竟也朝秦天拱了拱手，然後轉身帶著大乾使團朝殿外走去。
孔若愚是最後一個走的。
老人走到殿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秦天。
「小友，老朽回大乾之後，會辭去文院首座之位。」
「然後，老朽想讀一讀你的文章。」
「若有機會，老朽想與你再做一次文道之辯。」
聽到這話，秦天爽朗一笑。
「會有機會的。」
孔若愚也笑了，最終轉身離去。
大乾使團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
獨孤月看著這一切，最終將目光落回秦天身上。
「秦天。」
清冷的聲音壓過了所有嘈雜。
大殿中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向御座。
獨孤月站在九重御階之上，玄色龍袍，玉冠束髮，面容絕美而威嚴。
她看著秦天，緩緩開口。
「自今日起，你便是大周今科狀元。」
「朕親封。」
「另，朕還有一道旨意。」
獨孤月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所有人，最終落回秦天。
「秦天才華橫溢，文道修為精深。」
「朕欲設太傅一職，由秦天擔任，教導皇室子弟讀書習文。」
「眾卿以為如何？」
聽到獨孤月這話，大殿中所有人一愣。
太傅？
教導皇室子弟？
這個位置，歷來不都是由德高望重的大儒擔任的嗎？
秦天這不過二十歲出頭，還只是剛剛考上狀元...
忽然。
眾人想到方才秦天那四句話，又覺得好像...也沒什麼不妥。
以秦天的才華，教導那些皇室子弟簡直綽綽有餘。
秦武川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拱手：
「臣...代犬子領旨謝恩！」
秦天自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親爹按著跪了下去。
獨孤月看著被按在地上的秦天，嘴角微微彎起。
「散朝！」
....
三日後，秦天穿著一身嶄新的緋色官袍，頭戴梁冠，腰系玉帶，來到一座殿門前。
看著眼前這座專門供皇室子弟讀書的文華殿，秦天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就干到太傅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行頭，秦天嘴角抽了抽。
前世讀了二十年書，博士畢業留校當老師，還沒評上副教授呢。
穿越過來倒好，直接當上太傅了。
太傅是什麼？
正一品！
他爹秦武川鎮國大將軍，從一品。
好傢夥，穿越三天，官比他爹還大！
「秦太傅！」
就在這時，謝舟從殿內走出。
此時的謝舟，看秦天的眼神早已經沒有了幾天前的輕蔑。
她至今還記得三天前含元殿上那四句話。
那之後，她看秦天的眼神就變了。
帶上了一絲敬畏和尊敬。
秦天微微點頭，跟謝舟打了個招呼。
然後他就跟著對方走進殿內。
文華殿比紫宸殿寬敞許多，十數張矮案整齊排開，案上擺著筆墨紙硯。
一群皇室子弟坐在案後，姿態各異。
當秦天跟著謝舟走進來後，頓時就感受到十數道目光朝自己看來。
「秦太傅，下官還有事，就先走了。」
與此同時，身後的謝舟在朝著秦天微微一笑後，就退了出去。
臨走時，還順手關上了大門。
聽到身後關門聲，秦天看向那十幾個皇室子弟，嘴角忽然勾起。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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