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憂國憂民秦狀元！
「認輸？！」
聽到慕容清這話，大乾使團中，程道淵猛地抬頭。
「這才第一場，怎麼就...」
「閉嘴。」
只是話還沒說完，慕容清就冷冷打斷了他。
程道淵張了張嘴，可對上慕容清那雙沉靜如淵的眼睛，到底沒敢再說什麼。
大乾使團其他人雖然也心有不甘，可都沒有出言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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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知道，這一局，不認輸不行！
文比三場，每一場的題目，都是現場所出。
從出題到作答，中間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也就是說，根本不存在提前準備的可能。
只能是臨場發揮！
慕容清雖然是大乾文膽，可他也無法在短時間裡寫出一首也能引發異象的詩。
特別還是邊關這種極為講究心境的題材。
「老夫活了六十餘年，見過的詩詞大家不下百人。」
「可能夠在臨場即興的情況下，寫出引發文道異象之詩的人，老夫只見過兩個。」
慕容清看著秦天，伸出兩根手指。
「一個是三百年前我朝的文聖李青蓮，另一個...」
慕容清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另一個就是秦天！
「方才那首詩，無論意境，格律，氣象，皆已臻至化境。」
慕容清停頓片刻後，繼續開口，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這樣的詩，放在任何朝代，都是足以傳世的名篇。」
「我大乾使團中，無人能在一炷香內寫出比這更好的邊關詩。」
「與其獻醜，不如認輸。」
說完，他竟朝著秦天微微拱手。
「這一局，大周勝，老夫心服口服。」
看著朝著秦天行禮的慕容清，大殿中，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
大周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大乾文膽，前朝狀元，文道修為已至言出法隨之境的慕容清，就這麼認輸了？
而且輸得如此乾脆，甚至還向一個年輕人行禮？
「好！」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秦武川忽然開口。
鎮國大將軍一聲暴喝，震得大殿樑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緊接著，武官行列中，趙長戈也大聲叫好。
然後是更多武官，更多文官，最後整座含元殿都沸騰起來。
「哈哈哈，我們贏了！」
「大周勝！」
「秦狀元威武！」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大殿外，一個負責傳達消息的小太監此時也反應過來。
轉身瘋了似的朝著宮外跑去。
大周宮城正門外，黑壓壓站滿了人。
大乾使團來大周文比的消息，半個月前就傳遍了京城。
得知今日就是大乾和大周比試的日子，天還沒亮，承天門外就擠滿了人。
有穿著長衫的讀書人，有挎著籃子的婦人，有扛著扁擔的腳夫，還有一群穿著錦袍，搖著摺扇，身邊跟著小廝的富家公子哥。
「你們說，今兒這比試，咱們大周能贏嗎？」
「難說，我聽說大乾那邊來的都是文道大家，什麼慕容清、蘇衡、孔若愚，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那咱們大周呢？誰上場？」
「不清楚，應該就是翰林院的那些文道大家了吧？」
「來了來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有人忽然高聲喊道。
人群忽然一陣騷動，所有人抬頭望向承天門。
只見一個小太監從宮門裡匆匆跑出來。
不等站穩，他就扯著嗓子對著翹首以盼的人群喊道：
「第一場比試，詩詞...大周勝！」
「大乾使團認輸！」
聽到小太監這話，人群頓時安靜了一瞬。
但下一秒，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炸開。
「你聽到了嗎？咱們大周勝了！」
「贏了！第一場贏了！」
「是誰？是誰贏的？」
小太監喘了口氣，聽到有人問是誰贏的，他立馬又喊了一聲：
「贏下大乾的，是我們大周的今科狀元，秦天！」
這一聲喊出去，人群中的歡呼聲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天？
哪個秦天？
這名字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我朝今科狀元，正是鎮國大將軍秦將軍之子，秦天！」
看到人群愣住，小太監又補充了一句。
此話一出，所有人徹底傻眼了。
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京城本地人，怎麼可能不認識鎮國大將軍的兒子？
替大周贏下大乾的，竟是那個整天在青樓里鬼混的秦天？
「不...不可能吧！」
「那個紈絝會是當今狀元，還贏了大乾使團？」
有人喃喃，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
「天哥他是狀元？這事咱怎麼不知道？」
人群邊緣，一群身穿錦衣玉袍的年輕公子哥一個個目瞪口呆。
為首的一個圓臉小胖子張大嘴，手裡的摺扇掉在地上都沒有反應。
「天哥他連字都認不全吧？」
旁邊又一人開口。
「上個月天哥在醉春樓喝醉了，拉著我說他以後要當大將軍，還要把他爹貶為小兵。」
「怎麼轉頭就當了狀元？」
這群年輕公子哥面面相覷，都覺得這事離譜到了極點。
他們這群人，都是家世顯赫，與秦天從小一起長大。
同時，他們也是京城裡了解秦天的。
畢竟一起逛過青樓，一起喝過花酒，一起被各自的老子追著打過。
秦天什麼德行，他們比誰都清楚。
可今天這事...
「我早就說過！秦大將軍何等人物，怎會生出一個不學無術的兒子？」
沒多久，人群中的讀書人們最先反應過來，有人忽然恍然大悟喊道：
「秦天雖然平日確實畜...咳咳，胡鬧了些，可他肯定是裝的！」
「你們想想，秦家與陛下榮辱與共，秦大將軍又是何等人物？朝中上下多少雙眼睛每天都在盯著？」
「他若不裝瘋賣傻，如何明哲保身？」
「對對對！這就叫藏...藏拙！叫大智若愚！」
有人立馬附和。
「如今邊關危急，大乾以文比相逼，秦公子這是不忍看大周城池落入敵手，所以才主動暴露實力，為國出戰啊！」
「好一個憂國憂民的秦狀元！」
有人忍不住擦了擦眼角，像是感受到了這些年秦天的無奈和隱忍。
這番話在人群中飛速傳播，越傳越離譜。
到最後，秦天已經被描繪成了一個忍辱負重二十年、暗中苦讀詩書、只為在關鍵時刻為國爭光的大文人！
人群沸騰了。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有人已經開始喊秦狀元威武，有人甚至把帽子扔到了天上。
「秦大將軍虎父無犬子！」
「秦天狀元，為國爭光！」
承天門外，成了歡樂的海洋。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從宮門口傳向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樓里，酒肆里，青樓里，到處都是談論秦天的聲音。
有人說秦天一首詩就壓得大乾文膽認輸。
有人說秦天寫的詩引發文道異象，滿殿黃沙，金戈鐵馬，嚇得大乾使團屁滾尿流！
有人說秦天其實是被文曲星附體，生下來就會寫詩。
甚至還有人說秦天之所以在青樓廝混，是因為他要體驗人間疾苦，才能寫出好詩！
傳到後來，估計連秦天自己聽了都不認識自己了。
而此刻，含元殿內。
大周文武百官臉上的喜色還未褪去，可氣氛已經重新變得緊繃起來。
因為第二場比試，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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