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邊關詩!
伴隨謝舟宣布比試開始,大乾那邊,一個人忽然起身。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慕容清!
大乾文膽!
方才無論是秦天出場時百官們的議論,還是秦天后續的出言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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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終穩如泰山,表情看不出任何變化。
慕容清一起身,大乾使團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
而他身邊,蘇衡與孔若愚也緩緩睜開了眼。
這三人,從始至終除了一開始打量過秦天幾眼外,便再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仿佛大周出誰和他們來比,都無所謂。
慕容清起身後,先是朝著上方獨孤月微微行了一禮。
隨後,他看向秦天,臉上浮現出一抹淡笑。
「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
「但文比不是街頭鬥嘴,還得有真功夫才行。」
「第一場比試是詩詞,你就只有一人,而大乾卻有數十人。」
「不如題目,皆由你來出如何?」
慕容清這話一出,殿中又是一陣騷動。
「不愧是大周文膽,果然大度!」
「唉,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麼想的,竟安排秦天這種紈絝子弟上場!」
「這不是拿邊關數十座城池開玩笑嗎?」
周懷禮身後幾個官員低聲嘀咕著。
語氣里,滿是對秦天的鄙夷和對獨孤月決定的不滿。
周懷禮站在文官前列,聽著身後的議論,他嘴角微微勾起。
獨孤月啊獨孤月,你讓誰上場不好,非要讓一個紈絝上來胡鬧。
這下看你怎麼收場!
秦天聽到慕容清這話,卻是也笑了。
「這位先生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我覺得,出題這種事,還是公平些好。」
慕容清眉梢微挑。
「你確定?」
「確定。」
秦天語氣平淡。
「那行。」
見狀,慕容清也不再廢話。
他坐下身,提筆在宣紙上寫下了兩個字。
謝舟走上前,將紙拿起,向殿中展示。
「邊關?」
當看到紙上內容後,大殿內眾人都是一驚。
這個題,刁鑽。
大乾使團剛入京城,爭的就是邊關城池。
慕容清拋出邊關二字,意欲何為?
此外。
自古以來寫邊關的詩數不勝數。
所以想要寫出彩,極難!
然而,秦天看到慕容清出的題目,卻是差點笑出了聲。
要是對方真出那種極為刁鑽的冷門題,估計還有些棘手。
和廝殺了近五千年的文明比邊關詩?
這不是找虐嗎?
「題目邊關,請秦狀元作答。」
謝舟展示完後,看著秦天開口道。
說完,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秦天這個從小錦衣玉食的公子哥,能寫出邊關的豪邁嗎?
不遠處,秦武川的表情也是微微一變。
別人不了解邊關,他還能不了解嗎?
其他詩,還能依靠想像寫出一二。
可單靠想像,絕對無法寫出邊關的那種味道!
大漠孤煙!
長河落日!
死在城牆根下的老兵,抱著戰友屍首嚎哭的年輕士卒!
那種蒼涼,那種悲壯,那種金戈鐵馬的日子!
不是坐在京城茶樓里聽人說書就能體會到的。
最上方,獨孤月紅唇微微一抿,眼底閃過一絲憂慮。
她是相信秦天。
相信這位將門之後,曾經都在藏拙,乃是一位文道天才。
可邊關太過特殊。
哪怕是天才,想要寫好,也是極難!
不愧是大乾文道之首,一眼就看出了秦天的短處!
然而,當獨孤月看向秦天時,卻發現這位從未去過邊關的傢伙,此時竟還在笑。
獨孤月微微一愣。
不等她多想,秦天拿起筆,直接開始在所有人注視下書寫起來。
僅是動筆的瞬間,大乾使團那邊眾人都是目光一凝。
所謂字如其人。
雖然暫時看不清秦天寫的字如何。
但從他運筆的節奏來看,竟已有大家風範!
手腕沉穩,指節發力。
控筆極其老練!
此時,慕容清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看清了秦天的起筆。
秦天的第一個字,好像寫的是一個...葡字?
葡?
慕容清眉頭微皺。
邊關詩,以葡字開頭?
不等他多想,秦天已經寫完了第一句。
緊接著,就是第二句,第三句,第四句接連落在紙上。
寫完後,秦天放下筆,微微吐出一口氣。
看著紙上內容,他有些意猶未盡地搖搖頭。
前世,他對於書法可同樣也下過苦功夫。
特別是狂草,已經有了自己的風格。
只是太久不寫,倒是有點生疏了。
不過對付眼下的場面,倒是足夠了。
看到秦天停筆,謝舟走上前,將那張紙拿了起來。
然而,她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
抬頭看了看秦天,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張紙。
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然後,她忽然轉過身,快步走向獨孤月。
腳步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陛下!」
謝舟雙手將紙呈上,手指竟有些發顫。
這一幕,頓時看得所有人都有些疑惑。
秦天到底寫了什麼?
讓這位女帝的貼身女官都露出如此異樣的情緒?
獨孤月垂眸看去。
那雙鳳眸落在紙面上的瞬間,呼吸忽然一窒。
大殿中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獨孤月,等她念出紙上內容。
周懷禮站在文官前列,微微眯著眼。
秦武川看不出任何表情,雙拳卻早已經攥緊。
大乾使團眾人,也是靜靜等待著。
慕容清表情平靜,倒看不出任何變化。
他身邊的蘇衡和孔若愚同樣也是。
大殿上方,獨孤月看了很久。
久到殿中有人開始不安了。
蘇衡眉頭微皺,不知道這位大周陛下為何遲遲不念。
就在有人忍不住要開口詢問時,終於,獨孤月開口了。
「比試第一場,題,邊關。」
「大周秦天作答。」
獨孤月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迴蕩在所有人耳邊。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前兩句出。
大乾那邊,慕容清眉頭瞬間皺起!
蘇衡表情一怔,孔若愚那雙渾濁的老眼也驟然一凝。
三人皆是大乾文道領袖,對詩詞的鑑賞力遠超常人。
僅這兩句,他們便已聽出了許多東西。
夜光杯他們聽過,乃前朝古物,尋常人根本不知其名。
而秦天不僅用了,還用得恰到好處!
葡萄美酒配夜光杯,西域胡風與中原雅器驟然相撞!
這種意象的組合,前所未見。
緊接著後面那句欲飲琵琶馬上催,同樣十分出彩!
七個字里寫盡了邊關的緊迫與荒涼。
琵琶是胡樂,馬上是軍情。
一個催字,把將士來不及喝完那杯出征酒的悲壯給寫得淋漓盡致!
上方,獨孤月繼續開口,念出了後兩句。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大乾使團眾人臉色大變。
包括慕容清三人!
大周這邊,文武百官同樣是猛然一驚!
在獨孤月念完整首詩後,大殿之中,竟憑空浮現出一片蒼茫大漠!
黃沙漫天,烽煙四起,殘陽如血,將整座大殿都染成了赤紅色!
遠處傳來低沉的號角聲,蒼涼而悠遠,像是從千年之前吹來。
號角聲里夾雜著馬嘶、刀劍碰撞聲、將士的怒吼聲,匯成一片金戈鐵馬的轟鳴!
看著大殿內的異象,大乾使團中,方才說秦天狂妄至極的程道淵滿眼震撼。
「這是...文道異象?」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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