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文武雙全不行啊？

  「以彼之勢...還彼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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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月定定地看著身下秦天，看了許久。

  久到秦天以為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忽然，獨孤月再次笑了。

  這一笑，與方才任何一次都不同。

  眼角彎出一個極淺的弧度，像是冰雪之下悄然綻開的一枝寒梅，清冷中透著驚心動魄的艷色。

  滿殿生輝！

  秦天看得微微一怔。

  他不是沒見過美人笑。

  前身那個紈絝的記憶里，京城各大青樓的頭牌花魁他幾乎都見過。

  那些女子笑起來或嬌媚，或溫婉，或楚楚可憐。

  卻沒有一人有獨孤月的笑迷人。

  「好看嗎？」

  就在這時，獨孤月的聲音再次響起。

  秦天猛地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方才竟盯著人家看了好久。

  此時獨孤月那雙鳳眸正似笑非笑看著他。

  一旁，自己老爹秦武川則是瞪著一雙虎目。

  那表情，像是恨不得當場把他再打一頓。

  「咳咳...陛下天姿國色，自是好...呸！」

  秦天咳嗽一聲，下意識開口。

  只是話說到一半就感覺不對勁，連忙閉嘴。

  饒是他兩世為人，此刻也不禁有些窘迫。

  媽的！

  有點丟人啊！

  獨孤月看著秦天這副與先前鎮定平靜截然不同的模樣，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看來京城裡的傳聞也不都是捕風捉影。

  「秦天接旨。」

  臉上笑容收斂，獨孤月又變成了那個俯瞰眾生的女帝。

  她緩緩走回御案後，玉冠之下的面容恢復了往日模樣。

  仿佛方才那一笑的驚艷從未發生過。

  看著秦天，她淡淡開口道：

  「此次與大乾文比，朕許你以我大周今科狀元的身份出席比試。」

  「此外，朕還要你負責三局的出題。」

  這話一出，秦天倒是沒什麼，秦武川卻是微微一愣。

  文比三場，詩詞，策論，經義。

  按規矩，每場比試的題目由雙方各出一半，以示公允。

  大周曾經不是沒和其他王朝的人文比過。

  只是出題的人，歷來都是翰林院德高望重的老臣，或是文道修為深厚的大儒。

  三題都讓自己兒子出？

  這是何等的信任！

  等等！

  忽然，秦武川像是想起來什麼，看著獨孤月拱手問道：

  「陛下，翰林院那邊真的就一個人也不出？」

  「嗯。」

  獨孤月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這幫文官，平日裡叫嚷著文以載道，家國天下。

  真到了要為國出戰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沒事，陛下你就放心吧。」

  「我一個人真能行。」

  秦天拍了拍胸脯，朝著獨孤月開口保證道。

  雖然前身不學無術，可畢竟是鎮國將軍獨子。

  從小在京城長大，耳濡目染之下，對一些基本的文道常識還是有印象的。

  這方世界的文道水準，最多和前世元朝差不多。

  有詩，但多是四言五言，格律尚在雛形。

  有賦，但辭藻堆砌，華而不實。

  至於策論經義，更是跳不出先秦諸子的框框架架。

  來來回回就那麼些東西，沒什麼新意。

  也就是沾了能修煉的光，所以聽起來才那麼唬人。

  而他的腦子裡，裝著的可是五千年文明的全部精華！

  這要是還能輸，也的確是該把腦子摘下來當球踢。

  獨孤月看著秦天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微微頷首。

  「既如此，那便去吧。」

  「等大乾使團到了，朕在含元殿設宴，到時會通知你的。」

  秦天和秦武川再次行禮，退出了紫宸殿。

  殿門在身後合攏的一瞬間，秦天感覺整個人都鬆快了幾分。

  作為天下獨一份的女帝，獨孤月的氣場何等強大？

  別看他剛才在獨孤月面前侃侃而談，不卑不亢。

  實則後背早就被汗打濕了。

  秦武川沉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爹，你在想啥呢，臉色這麼難看。」

  「還不信你兒子我能力戰群雄？」

  秦天率先打破沉默，開口問道。

  秦武川回頭看了一眼紫宸殿的大門，表情有些複雜。

  「陛下的壓力很大。」

  「文官那幫人，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真到了要命的時候，連個屁都不敢放！」

  「你氣的是這個？」

  「那還能是什麼？」

  秦武川瞥了秦天一眼，沒好氣道。

  秦天卻是搖了搖頭，忽然笑道：

  「爹你氣的應該是他們不光不敢去，還可能在背後使壞吧？」

  秦武川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那雙虎目盯著秦天看了好一會兒。

  「你小子...以前都是裝的？」

  「不然呢？」

  「咱家本就因受陛下恩寵，始終壓文官一頭。」

  「要是你這個鎮國大將軍的兒子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那群文官不得瘋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爹你不會沒聽過盛極必衰這個詞吧？」

  秦天隨手扯下路邊一根雜草叼在嘴裡，雙手放在腦後，又恢復了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

  但嘴裡說的，卻讓秦武川身軀一震。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好小子！」

  秦武川忽然哈哈一笑，伸出手重重拍在了秦天肩膀上。

  「以前爹真是看走眼了！」

  「不僅是爹，京城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笑聲豪邁，卻充滿了一絲久違的自豪。

  自家兒子，不是廢物！

  「爹你輕點！」

  秦天被拍得一個趔趄，齜牙咧嘴道。

  「臭小子，誰讓你不好好習武的？」

  「不過不習武也行，文道練好了，倒也不比武者差！」

  「誰說我不習武的？」

  「你文采這麼好，習什麼武？」

  「文武雙全不行啊？」

  「行，臭小子，心還挺大！」

  父子二人沿著宮城西側的偏僻甬道往外走。

  日頭西斜，金紅色的光從飛檐翹角間灑下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

  三日後，大乾使團到了。

  含元殿，大周皇宮最恢弘的正殿。

  殿中設九重御階，階上御座高懸，獨孤月端坐其上。

  御階之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烏泱泱站了數百人。

  殿正中，鋪著一條長長的紅毯，從殿門直通御階之下。

  紅毯兩側，各設一席。

  左側大周席，空無一人。

  右側大乾席，則坐著幾十個人。

  大乾使團中，有人看到對面席位一個人都沒有，臉上不由露出冷笑。

  這是自知比不過，乾脆一個人都不上了？

  此時，大周文武百官除了秦武川以及極個別人外，大多也都是摸不著頭腦。

  他們大周負責文比的人呢？

  怎麼還不上場？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的聲音忽然從大殿外響起。

  「大周今科狀元...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