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謠言四起
王睿大半夜調戲軍屬的消息被派出所的公安送到衛生院的消息傳到了郝富海耳中,嚇得他什麼魂都沒了,立刻跟妻子的表姐一同去了衛生院探望。
女人依偎在丈夫懷裡哭得撕心裂肺,指著郝富海譴責:「你沒事告訴他哪有女同志幹嘛?王睿是王家唯一的男丁,現在被打成這樣你說什麼辦?」
「我不管,你們必須替我兒子擺平這件事,否則我也撞死在這裡!」
郝富海額頭直沁冷汗,拿著手帕擦個不停,沈福告訴他是個長得好的普通女同志而已,怎麼會是軍屬呢?
可要是王睿進去,不也是在打他們的臉嗎?妻子整個娘家在部隊也是說得上話的,他倒要看看多大的幹部連他們的面子都不給?
「表姐放心,有我跟姐夫在,一定能讓阿睿平安度過這件事。」他神色從容,不急不緩保證:「等這件事的風頭過去,咱們再找上部隊那人算帳!」
「到時候阿睿醒來,想怎麼教訓那個女同志就叫怎麼教訓那個女同志。」
承諾剛落下,病房的門猛地被輕輕的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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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合身灰色西裝的青年走了進來,看起來不到三十歲,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儒雅的氣息,金絲框眼鏡背後的犀利眼神落在了三人身上。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是輕聲細語,卻格外的有分量:「郝處,王部好大的能耐啊,我竟然不知道有人傷害了軍屬還能輕輕被放過的?在你們的庇護下他幹了不少齷蹉事吧?」
「軍屬長得漂亮就必須被畜生欺負嗎,幾位同志視律法為何物?」
三人身體猛然一僵,郝富海瞬間臉色大變,他沒見過這個青年,但是他認識青年別在胸前的兩枚徽章,那是隸屬於軍事法院徽章,別人還沒有資格戴!
王部渾身上下的戾氣收斂了一點,但還是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這位同志是?」
郝富海的手悄悄得拽了拽他的衣領,壓低聲說:「軍事法院處的人,估計是為了阿睿的案子來的,您收斂點?」
軍事法院?!
王部根本不把眼前的青年放眼裡,據他所知那兒的同志級別還沒有他大呢,還妄想帶走他的兒子,做夢吧!
「同志,有話坐下來好好聊,沒必要像現在這樣大動干戈,傷了自己也不好。」
他上前一步把躺在病床上的兒子擋住,哪怕他兒子這幾年作威作福多了,身上背了數條人命……派出所都不敢不給他面子,方面把他兒子帶走。
這青年憑什麼就想帶走他的兒子?
「你們這樣繞過派出所同志過來並不符合審案的規矩。」
郝富海心臟狂跳,連忙拉住他提醒:「姐夫,你冷靜點!」
軍事法庭的那群人雖然價格低,可能行使的權利凌駕於他們之上。
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沈福真是給他惹大麻煩了!
他讓王睿調戲的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那王部有沒有聽說過,特事特辦的規矩呢?」
郝建咧嘴笑開的聲音傳了進去,眉眼染上戾氣:「您這兒子犯的案子有多少是被您壓下來的,您清楚嗎?」
他身後是帶的真槍實彈的特戰小隊隊員,拿出了拘捕令向他們展示:「我們是按照領導的指命令帶走他的,誰要敢跟我們作對,統統按妨礙執行公務罪追究!」
他沖身後抬了抬手,一聲令下:「把連人帶床給我搬走!」
沈霽川慢慢回頭,目光如冰落在郝富海兩人身上:「跟我講規矩?你以後有的是時間,好好學學規矩。」
這話什麼意思?
王部滿臉詫異,但郝富海卻聽懂得踉蹌後退一步,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一臉菜色。
但很快又冷靜了下來,這些年王睿的幹得那些髒事他是什麼忙也沒有幫!
但…一定也少不了被王睿波及了。
王睿倒是醒得很快,人連同那些同夥剛被押進軍事法院的監獄裡就醒了。
由於被積累的卷宗一下全被翻出來了,惡性累累,第二天就讓直接審判了,故意殺人罪、流氓罪,數罪併罰,立即執行死刑!
甚至因為這樁案子性質太惡劣,直接登上了報紙,轟動了整個京師。
王家表姐在法庭上哭的幾度暈厥,大罵江棠是賤人,在布置給兒子的靈堂時,王部當場被以濫用職權…罔顧人命各方罪名被帶走調查……
郝富海也沒好到哪裡兒,連降兩級,被記了處分才堪堪沒有被踢出教育廳,這已經是他岳父力保的結果了。
不僅如此,整個京市的重要崗位部門,包括最近出事的翻譯院全被上下擼了個遍,查了又查,這段時間鬧得人心惶惶,幾乎不少同志都夾起了尾巴做人。
江棠遇到流氓的事不知道怎麼就在在筒子樓上下傳來,全是猜測她已經慘遭了王睿的毒手,否則上面怎麼會發這麼大的火呢?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同情起了陸賀謹,這跟被帶的綠帽子有什麼區別?
而沈福接到翻譯院也要接受調查的通知時,情緒激動下胃裡一陣翻湧起來,沒忍住抱著垃圾桶吐了出來:「怎麼會……怎麼會是部隊出面牽頭,聯合軍事法院調查的?」
她心裡更害怕下藥事會被發現了,雖然國安還在查,但靜悄悄一點消息都沒有讓她很不安。
也更害怕她跟郝富海的事情被查出來,現在是嚴打時期,亂搞男女關係也要吃花生米的。
陸霖哪裡清楚這件事沈福才是罪魁禍首,只是提起來心有餘悸,連最近放貸的事都暫停擱置了。
他一臉擔憂的替她拍了拍背:「你是正兒八經調去翻譯院的,怕什麼?八成是大哥又為了給江棠出氣打了報告上去的,這下他們可算是提到了鐵板。」
「你說會不會那樣江棠已經被那人……等晚上,我們提點東西去看看大哥,認個錯…」他心裡不免幸災樂禍起來,心情頗好問:「上回讓你給江棠他們送去的東西送了嗎?」
江棠長得再漂亮的有什麼,陸賀謹還不是被綠了?
沈福慘白著一張臉,咬了咬唇點頭扯謊:「送了,但……也被江姐姐送回來了,要不我們還是別去觸賀謹哥的眉頭了,我怕……」
不能再等了,過兩天她必須在找郝富海一趟,必須讓國安不再懷疑她下毒的事才行。
王家跟郝富海常有往來,也不知道郝富海被波及了沒有?
陸霖一聽直接黑了臉,蹙眉說:「大哥現在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時候,你必須懂點事跟我一塊去。」
他還指望跟陸賀謹修復關係後,借著陸賀謹的關係往上爬呢。
傍晚,小樓後門。
沈霽川被攔在了門外,皮笑肉不笑的叼著煙吐霧,模樣跟郝建時完全不一樣,行為舉止帶了絲痞氣:「喂,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連門都不讓我進了,幾個意思啊?」
兩人認識是在四年前的軍校,不過他讀的律法,雖然陸賀謹退學了,但是這些年兩人一直都保持書信往來。
「自打我認識你以來就沒見過你發這麼大脾氣,跟領導告過狀?郝建同志說你是沖發一怒為紅顏,你好歹讓我見見你愛人有多漂亮吧……」
「你未婚妻知道你誇別人的老婆漂亮嗎?」陸賀謹斂下眸子裡的笑意,淡淡看了他一眼:「我要寫信告訴她,以前我幫你辦的事還少嗎?讓你還個人情跟要你命一樣。」
法院那麼忙,他了解沈霽川是不會親自過來的,劍眉一橫:「找我有什麼事?」
沈霽川沒忍住賞了他一個白眼:「中央秘書處的謝馳秘書長知道嗎?」
「等他陪領導南巡結束回來,想見你一面,私下的。」
「地點到時候我來定,時間會通知你。」
這也是他過來的原因,因為謝馳繞過了李政委表明了這件事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陸賀謹眉頭緊緊皺起,因為在他的印象里跟謝馳從來沒有過交集,也就上回訓練場見過一次,也不知道這位秘書長找他有什麼事?
他神色淡然點頭,輕輕「嗯」了聲說:「知道了,不送。」
沈霽川無語,搶了包他的煙才瀟灑離開,不禁暗道又有人心碎成一地了。
陸賀謹扯了扯唇,想著還要不要發電報告狀沈霽川未婚妻這件事時,嬌媚的女聲響了起來:「陸賀謹,你親愛的弟弟來給你送溫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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