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沒想到你會幫我

  而此時,文工團女宿舍。

  陳淑蘭把從郵箱裡取出來的信件全拆了,反覆地把每張信紙看了好幾遍都沒發現屬於江棠的那一封,那明天她拿什麼完整翻譯稿交給出版社?

  她很確定江棠是缺錢的,貼出去的公告欄還特地標註了報酬豐厚,江棠怎麼會不心動呢?

  她再次出門蹲在其他信箱前找起了江棠的信,後背猛地被拍了一下,一回頭猛然嚇了一跳。

  女總編手上拽著稿子臉色很難看地問:「同志,江棠同志是在哪個單位?」

  眼前的女人是陳淑蘭昨天見過的總編,她心虛地把受傷的手藏在背後,女人顯然是沒認出她:「不……不清楚。」

  

  女總編覺得她有些眼熟,昨天『江棠』戴了帽子導致她沒看清楚容貌,立刻抓住她的手懷疑:「你是不是江棠?」

  「不——」

  「我不是!」陳淑蘭心虛的眼神直躲,下意識否認掙扎倉惶而逃:「我…我是文工團的,不認識她!」

  這女人怎麼找上來,難不成是早上交出去的翻譯初稿有問題?

  女總編被推搡的踉蹌後退好幾下,心裡的火冒得更盛了,一路上抓人就問:「誰是江棠?」

  「江棠你給我滾出來,你交上來的翻譯稿牛頭不對馬嘴,把預定的稿費給我退回來!」

  她嚷得很大聲,鬧得人盡皆知被知情的同志引去了食堂,陳淑蘭一聽是早上的翻譯稿出了問題立刻離開了文工團。

  江棠聽到外面喊自己的名字,放下手上的語文書走了出去,頗為好奇地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同志:「你是?」

  女總編看見江棠完好無損地好,怒氣再也壓不住動手推了她,把手上的翻譯稿砸在了她臉上怒罵:「昨天我看你手傷了才預支翻譯費給你,沒成想你竟然騙我!」

  「你看你交上來的狗屁不通翻譯稿,趕緊把翻譯費退了,你要不想退,就別怪我報公安了!」

  江棠被突如其來的指責砸懵了,被推的身形晃了好幾下,右腳以一個詭異的動作崴了,腳踝傳來鑽心的疼,咬住發白的唇疑惑:「這位同志,我沒見過你,翻譯費的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艱難地撿起地上的翻譯稿,饒是稿子潦草卻還是認出了這是陳淑蘭的字跡,因為短時間內,一個人哪怕是提升了認知,可也依舊難以改變錯誤的用詞習慣。

  而且陳淑蘭有個非常致命的錯誤就是分不清相近詞的用法。

  「什麼誤會?」女總編瞧不起她這副柔弱的姿態裝可憐咒罵:「你敢發毒誓你不叫江棠,這翻譯初稿不是你交上來,難不成這裡有第二個人叫江棠?」


  秉承著對江棠的信任,這篇初稿她沒檢查就上交給了領導,結果在下午開會時她被領導當眾奚落了一回,得知她預支了稿費更是要求她寫檢討,讓她丟了好大的面子!

  江棠疼得眼角泛淚花,深吸了口氣正想否認道出陳淑蘭的名字,就被方文文的驚呼聲打斷:「江同志,你為什麼否認,這不就是你的筆跡嗎?」

  「難怪你之前能揭穿淑蘭同志的英文水平有限,原來你跟她是一樣的人!這不是在誤人子弟嗎?」

  她之前還納悶村姑英文怎麼會那麼厲害,原來是跟陳淑蘭一樣的半斤八兩貨色。

  方文文為了將罪名定死在江棠身上,根本不給江棠開口的機會,立刻把翻譯稿遞給郝建,語氣無奈:「郝指導員看看,這是不是江同志的筆跡?」

  她轉苦口婆心勸:「江同志,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們借,為什麼要去出版社騙人呢?」

  有了她先入為主的引導,郝建看著手稿沉默了,一時間也不好判斷是不是江棠寫的。

  「不是我的,是陳淑蘭的手稿。」江棠聲音虛弱,冷靜地抬起頭對上女總編憤怒的眼神信誓旦旦說:「我是江棠沒有錯,可我沒有去過出版社,更沒有見過你。」

  「你說我預支了稿費,是什麼時候的事?」

  提起稿費,女總編更覺得她是在狡辯,拿出了發票舉起來展示:「你該不會以為我沒有證據吧?這發票上,我可是寫上了昨天的日期!」

  「如果你現在把錢退回來,跟我去領導面前解釋清楚,我還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江棠她猛然想起了吳國強給她的那紙有問題公告,指著上面的出版社名字和地址遞了過去:「這是不是名字和地址是不是你們的?」

  方文文盯著那紙公告,眼裡的陰鷙一閃而過,在女總編要接過去的時候,提起腳尖狠狠踹向江棠的右腳踝,江棠再度吃痛猛地推了她一把,她趁機抓住公告撕成了兩半,順勢摔在了地上。

  「江同志,我只是勸你別騙人,為什麼推我啊?」她遠遠就瞧見了陸賀瑾過來,小臉瞬間爬滿淚珠,捂住臉委屈地嗚咽起來:「你這樣做,難道就不在乎陸營長的前途嗎?」

  「江棠,你好不容易從農村出來,別再錯下去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是江棠伸的手,饒是從前對方文文再有意見也看不下去,紛紛安慰起了方文文,嫌惡地指責江棠。

  「江同志,你太歹毒了,反正我是不願意再繼續上你的課了!」

  「陸營長真是倒了霉,竟然娶了你這麼個騙子!」

  陸賀瑾聽著指責腳步頓了一秒大跨步上前,眼神沉沉地望著臉色慘白的江棠,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捏的喘不上氣。


  這狐狸平日裡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這會就成啞巴了?

  「我不信她會騙人,我也沒覺得娶了她是倒霉透頂。」他把江棠護在了身後,眼神陰冷掃了圈在場的部下厲聲訓斥:「無憑無據,僅憑三言兩語就定她的嘴,你們的偵查課上到了狗肚子裡去了嗎?」

  在場的幹部們頭一回見陸賀謹不顧及顏面當著外人的面訓斥他們,臉上瞬間不約而同的燥熱起來。

  偏他們不能反駁頂嘴,因為陸賀謹的職位比他們高一級。

  江棠看著趕過來的男人,猛得錯愕抬頭,她早就看見陸賀謹了,以為他只是在那兒看笑話。

  沒想到…陸賀謹竟然會替她發聲,這讓她心裡湧上了一絲恍惚……

  「陸營長,你不能因為她是你的愛人就袒護她!」女總編見江棠依舊不肯承認,索性放出狠話:「江棠,你再不把錢交出來的話,我就報公安舉報你詐騙!」

  郝建內心動搖了,對陸賀謹不忍心說:「賀謹,要不讓嫂子先把錢拿出來還了,下回別再幹這種事了。」

  江棠也聽到了這話,忍著鑽心的疼痛推開陸賀謹,把地上被撕碎的公告拼湊了遞過去,字字珠璣反駁:「那正好,我也要報公安!」

  「你說我昨天騙你手傷讓你預支稿費?」她雙手向她張開,新添的粉色勒痕讓人觸目驚心,冷笑:「這是我昨天在附小拉電線造成的,直到昨晚我給他們上完課都沒有包紮過手,更沒有離開過部隊,那跟你預支稿費的同志是誰呢?」

  她一瘸一拐地側過身,指著污衊她的所有人:「難不成你們要說昨天下午到晚上沒見我,那是誰給你們授的課?」

  「身為幹部,你們是要給她做假證嗎?」

  在場的幹部同志們被問得一噎,瞬間羞愧地漲紅了臉低下頭,沉默中承認了一切。

  「同志,該給我一個交代的是你!」江棠冷笑了一聲:「我倒要問問出版社的領導,你是怎麼敢憑著一個名字就認定預支稿費的是我而不是陳淑蘭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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